彷彿是為了印證她這句話。
原本晴空萬里的天象,忽然間變得暗沉了下來。
一道血紅的雷霆,像是裂縫般撕開雲層,釋放出一束束流光。
很快分散到明皇三人的周圍。
每束流光對應著一道人影,血紅的眸子死死盯住三人。
八位血霧主宰!
如果再算上洛菱這位走到臺前的,那就一共是九位。
人數三倍於己方。
池皇臉色立刻有了變化。
他死死盯住洛菱:“你是故意引朕過來的。”
“這倒不是。”
洛菱誠實回答,隨後將手中剛蒐集到的“三御靈壤”朝著血色雷霆的方向丟擲。
“我不過是將東西交給侍者罷了。”
很快,那三御靈壤就落到了一個身著嫁衣的女人手裡。
八位血霧主宰齊齊朝其行禮。
“吾等參見侍者!”
血霧侍者微微點頭,三兩步來到洛菱身旁,靠著體內強大的力量,順手就衝破了三位元嬰的包圍。
實力最弱的明皇,受此衝擊。
原本的金元靈法相都無法再維持。
血霧侍者的目光在池皇和暴皇之間轉移,開口道。
“池道友身上有一段‘蒼靈母樹’的樹枝,暴道友體內的妖丹,乃是天生的水聖靈至寶。這兩件東西,本座與二位借來用用。”
她說著,再度丟擲兩枚血獄鐲。
暴皇立刻操縱觸手抽打。
可是觸手在碰上血獄鐲的瞬間,直接被其中噴出的烈火灼燒殆盡。
它也被迫一直後退。
至於池皇,他就更加不敢藏拙了。
一根樹枝從懷中取出。
這就是血霧侍者惦記的“蒼靈母樹”的枝條。
這是池皇修煉帝皇之道的根本所在。
在池洲,“蒼靈母樹”又被稱作是“創世樹”,乃是大池皇朝的底蘊。
當池皇祭出此物之時。
極南三島原本正在潰散的地脈。
這一刻竟然有了停止的勢頭,而且來自池洲的地脈之力,漂洋過海匯聚到池皇的身上。
他的氣息開始拔高。
外界傳言,池皇只是元嬰二層。
可是此刻。
池皇的實力提升至元嬰三層,緊接著又衝破了元嬰中期的瓶頸。
達到了元嬰四層!
相較於先前,他的實力提升了接近百
倍。
這種直接讓實力飆升的秘法,當真是聞所未聞。
但是這背後的代價,唯有池皇自己清楚。
本來,他靠著“木元靈”,可以吸收池洲地脈的精華,達到延年益壽的目的。
可是就因為這短暫的爆種。
池皇不僅沒法延壽,而且有可能會折壽。
換而言之。
這是他在向未來的自己借力,壓縮僅剩的壽數,獲得短暫的境界提升。
唰——
蒼靈母樹的枝條抽打在血獄鐲之上,成功將其擊潰。
血霧侍者面不改色。
即便池皇燃燒壽數提高了境界,但是在血霧侍者的眼裡仍然不值一提。
她沒有速戰速決,只是忌憚這傢伙會玉石俱焚。
一個不好。
如果利用池洲的地脈,將自己鎮壓於此,那麼她便是暴露在登天盟的活靶子之下。
“五行元靈,我已得其四,只差最後一個金元靈。”
血霧侍者眯著眼睛。
本來,她是打算到西洲去找人。
西洲的實力遠勝過池洲。
別的不說,只就三大仙門之一的“凌雲宗”,裡面似乎就有著好幾位金屬性天靈根的道君。
然而,前不久西洲出現了“紫郢聖境”。
據傳還有數位天君正在找人。
血霧之主固然了得。
可是對上真正的化神天君,還是比較吃力的。
因此——
血霧侍者打算退而求其次了。
這不,自己面前還有一位身懷金元靈的人物。
明皇感受到,血霧侍者忽然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不是元嬰道君不顧體面。
而是敵我雙方的實力太過懸殊。
他可以壓制靠著“三御靈壤”獲得力量的假嬰“王建”。
然而,自己卻奈何不得洛菱分毫。
池皇只是略微出手,又能讓洛菱變得很狼狽。
現在——
血霧侍者以一個更加輕鬆的姿態,直接打得暴皇和池皇難以招架。
按照這麼換算,她是真有能力一下子碾死自己的。
所以,此刻的每一秒注視。
都意味著明皇離死亡無限接近。
這對他來說,是一場煎熬。
他無比後悔。
自己若是不這麼冒失,可能就不會鑽進血霧之人設下的圈套,落得今
日的下場。
現在,明皇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活下去。
血霧侍者忽然開口道:“你若是歸順血霧之主,本座可以留你一命。”
啊?
明皇瞪大眼睛,沒想到轉機來得這麼快。
這位來自血霧的強者,竟然要招攬自己?
他聽到“留你一命”的條件之後,明皇已經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了。
只要能活下去,其他都不算甚麼。
至於他的突然背叛,會不會給明皇海域帶來滅頂之災。
明皇不在意。
所謂的“明皇海域”,那就是“明皇”更在“海域”之前。
他立刻表態:“屬下願意歸順。”
血霧侍者點了點頭,再次抬手。
不過,這回卻不是拿出血獄鐲,而是一根……鎖鏈。
她順手一拋,鎖鏈的另外一端快速纏住明皇的脖子。
原本有些凝重的氣氛。
這一刻開始朝著古怪的方向發展。
明皇反應過來,對方這是把自己當成狗了?
他心中萬般屈辱。
只能將這份屈辱藏在心裡,等將來有機會了,肯定要洗刷今日的恥辱。
這時,天邊籠罩的烏雲被白光衝破。
彷彿有甚麼人物正在靠近。
血霧侍者一臉惋惜,她看向暴皇,緊接著目光落在機關大鵬鳥背上的徐知堰身上。
徐知堰的目光注視著她。
這目光之下,竟是讓血霧侍者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可是——
在這世上,她熟悉的人按理說全部已經死了。
眼下,血霧侍者無暇多想。
她沒法選擇兩個都要,那就只能捨棄一個。
本來就沒有任何傾向的天平。
因為“熟人”二字,輕易就倒向了暴皇的一邊。
它可活。
血霧侍者一抬手,原本落在暴皇身前的血獄鐲直接炸開,化作針刺穿進暴皇體內,很快帶著半團瑩藍之物出來。
那是她摳下來的半枚內丹,自己終究是不能白忙活。
至於池皇。
他今日註定得死在這裡。
……
徐知堰的體內,陳景安透過“魔種二號”,終於見到了這位血霧侍者。
他有著第二世的記憶與經歷。
陳景安終於可以下結論。
這位血霧侍者,就是與第二世“壽皇”有過交集的王清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