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山這其貌不揚的小輩,竟然是化神天君?
蒼泱道君覺得面前的一切,好像與他開了一個玩笑。
自己好不容易仗著實力逞威,結果就踢到了鐵板。
好在——
胡山沒有做出進一步的動作。
他將手掌退回,似笑非笑的看向蒼泱道君。
“蒼泱小友,這下可明白了規矩?”
蒼泱道君沒有猶豫,朝其行了大禮:“蒼泱冒犯天顏,還請天君恕罪!”
“本座需要你的時候,自然會去找你。”
此話一出,蒼泱道君如蒙大赦,立刻遁走。
這一刻,他早已忘記了那些所謂的使命。
所有東西都不及自己的性命重要。
蒼泱道君不再奢求別的。
只要別再得罪胡山,自己可以順利活著出去,那就是最大的機緣了。
……
胡山收起了自己的元神之力。
本來,他是不打算這麼早暴露實力的。
這紫郢聖境畢竟是聖君的佈置。
哪怕像他這樣的化神天君,身處其中都是如履薄冰。
與其自己當出頭鳥。
不如先讓那群野心家鬥個你死我活的。
他留蒼泱道君一命,並非仁慈,而是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先前降下的災殃。
他可以確定,第四重天的道君裡面,有其他兩位天君的後手。
一位是登天盟的“東舜天君”。
還有一位,是荒洲狐族的“沐華天君”。
這兩人都是老熟人了。
至於胡山自己。
他人稱“湖山天君”,並非人族,本是一片海中福地誕生的靈智修煉而成。
胡山的本體是一座海中仙山。
曾幾何時,這仙山同樣是一方化神勢力的山門。
他活了相當漫長的歲月,長到足以見證一個化神勢力的興衰,並在那個化神勢力衰落之後,吸收了遺留下來的氣運,從而踏上了仙道,並且最終奪得一席化神之位。
胡山趁熱打鐵,陸續又在第三重天、第二重天以及第一重天製造了災禍。
他的本意是要逼出暗中的化神天君,其他人的死活與他無關。
因而,胡山沒有任何手下留情的意思。
這一輪災殃過後。
底下的三重天全部死
傷慘重,大量的聖靈持有者朝著外圍逃離。
他們進入到獵殺範圍,本意是要在這裡與聖殿的走狗們分出生死。
只不過,等待他們的是早已燃起的烈火。
這是朱雀聖殿的使命。
朱雀將按照時間,點燃了“焚寂之火”。
陳青琰以及秋鳶真人,她們兩位朱雀將都被派出執行任務。
陳青雉作為朱雀聖靈的頭號廚子。
他侍奉著朱雀聖靈,並且透過後者的神通投影,見到了紫郢聖境外圍燃起來的火焰,直接將先前圈定的“獵殺範圍”吞沒。
這意味著,可供那些修士駐足的空間變小了。
按照這個勢頭下去。
等到山窮水盡的時候,保不齊那些聖令持有者就被迫要與聖殿修士分出生死。
這哪是爭仙,分明是養蠱!
陳青雉心中腹誹,儘管他如今還算安全。
但居安思危是每一個陳家弟子都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朱雀聖靈不可能一直罩著他。
自己得準備好後路。
不過眼下,陳青雉注意到那些“焚寂之火”所到之處,不論修士還是聖境生靈,全部在這烈火的灼燒下,瞬間被吞沒。
這讓他生出了幾分心思。
陳青雉知道朱雀聖靈不喜歡拐彎抹角,乾脆問道。
“大人,不知這焚寂之火是甚麼來歷?”
聞言,朱雀聖靈瞥了他一眼,開口道:“我知道你還有更好的梧桐靈木,本宮要那個。”
陳青雉從善如流:“大人慧眼識珠,屬下剛培育出了更為上等的梧桐靈木,過會兒就給大人獻上。”
朱雀聖靈見他識相,不再賣關子,正色道。
“焚寂之火,是當年主上突破化神境的時候,凝鍊出的一道特殊火焰。焚寂之火內帶著一縷天道的力量,對化神之力存在剋制作用。”
“正是靠著這道火焰,主上當年做到了‘化神無敵’!”
她說完,興許是看出了陳青雉的意動之色,朱雀聖靈搖了搖頭。
“這焚寂之火兇險無比,尋常人別想將其收服。哪怕四大聖靈裡,也就只有我與玄武可以承受。”
“至於你那長姐,她倒是有點意思,身懷鳳
凰和麒麟兩種血脈,但是想要收服焚寂之火,可能性不大。”
“除非……她的身上有玄武血脈。”
陳青雉聽完一臉遺憾。
可惜了,寶物就在眼前,但他們無法將其收入囊中。
隨後,他想起了朱雀聖靈曾經提過兩種火焰。
除了“焚寂之火”以外,還有一種“淨世之火”,同樣是朱雀聖殿的使命。
只從名字來看,淨世之火明顯更為霸道。
這又是何等來歷?
陳青雉再次詢問,但是這次朱雀聖靈沒有給他答案。
她敷衍的答了一句:“不該你問的事情別問。”
這是少有的,陳青雉在朱雀聖靈這裡感受到了“煩躁”的情緒。
莫非,淨世之火與她有關?
陳青雉覺得可能性不小。
假如“焚寂之火”對應的是紫郢聖君的化神時期,那麼“淨世之火”對應他的返虛時期,這好像也說得過去。
聖君的返虛之火,那不就是朱雀聖靈麼。
陳青雉聯想到這裡,選擇不再刺激朱雀聖靈。
他小心翼翼開口道:“屬下能否將這事告訴大姐。”
朱雀聖靈豎起三根指頭:“三根梧桐靈木。”
陳青雉立刻答應,隨後當著朱雀聖靈的面,將自己的聖令取出,單獨聯絡了陳青琰。
至於同為朱雀將的秋鳶。
她對自己二人心懷恨意,已經是要剷除的物件了。
陳青雉自然不可能告訴她。
……
陳青琰那裡。
她本來還想著要帶走一部分“焚寂之火”的火種。
這種東西哪怕是作為底牌,那也是極好的。
但陳青雉的話,成功勸退了她。
陳青琰完成了降火的任務,正準備前往其他幾重天。
就在這時。
她的體內忽然迸發出一股熾熱的火焰,離體之後化作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這火焰與她同源,但是又不是自己的。
在這世上,能滿足這點的,就只有她爹了。
陳青琰的眼底閃過一抹喜意。
但她沒有表現出來。
爹既然選擇以這樣的方式降臨,肯定是不想引起旁人注意。
陳青琰不動聲色,將自己的神識融入火焰之中,選擇在火焰之內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