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他們補天道祖師奉行的“有教無類”不同。
截天道同樣是天聖教留下的道統,但他們明顯有著更深的門第之見。
這甚至達到了一種偏執的程度。
截天道的門人很少在人前活動,但是從明面上就有一支隸屬截天道的勢力。
凌雲宗十八脈之一的“截天殿”。
截天殿之人,可謂是將截天道的封閉特性發揮得淋漓盡致。
第一,截天殿不對外來招收門人。
第二,截天殿以血統論貴賤。
不僅父輩、祖輩是否為截天殿弟子需要考察,其次還要根據境界劃定“築基血脈”,“金丹血脈”和“元嬰血脈”,以及“外門血脈”,“內門血脈”,“長老血脈”……
總體而言,截天道在對內的管理上,有一種屬於他們的擬人之處。
因此,張乾對這位來歷不明,但是實力強大的道友,抱著一種特殊的警惕。
他生怕一個不小心。
自己腆著臉上前與人打招呼,冷不丁就被罵成血統不純的雜血。
這不是自取其辱麼?
張乾暫時選擇沉默,打算靜觀其變,等待那位神秘的元嬰顯露身份。
不止是他——
在這紫郢聖境之內,除了他們兩位補天道的元嬰之外,還有真正的截天道元嬰存在。
而且,截天道元嬰有著三人之多。
他們算準了天聖教出世的大致時間,提前來到西洲等待,負責取走對應的三階紫郢聖令。
張乾以為,截天道作為天聖教的正統繼承者,他們手裡可能會掌握“紫郢聖境”的竅門,所以可以讓這位神秘元嬰中途進入。
殊不知,三位截天道的元嬰見到這一幕,同樣是一臉的問號。
他們交換著目光,彼此的眼神裡皆是詢問之意。
你師父教過這招?
還是你師祖教過這招?
實力達到元嬰境,哪怕在截天道里也是絕對的高層人物,已經有資格接觸到絕大部分隱秘了。
然而——
他們也不知道,有甚麼竅門可以影響到返虛至寶的判斷。
這群元嬰道君尚且蒙在
鼓裡,就更別說剩下的金丹和築基了。
老張和老李二人的壽數不多。
但他們還是咬著牙,帶走了一枚二階紫郢聖令。
這關係到他們的金丹之路。
不成功,便成仁!
方潤則大氣得很。
他這人最不缺的就是壽數。
可是,這紫郢聖碑可不止是折壽這麼簡單。
本質上,折壽是反噬的附屬品。
一位天機師如果遭的反噬過多,甚至會影響到將來在天機術上的精進。
正是因為這層顧慮。
方潤只取了三枚紫郢聖令,以應對有可能存在的突發情況。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混在人群裡的陳青機。
他謹記陳景安的叮囑,推演“紫郢聖碑”提供的問題時,做到了有話在心中。
最終,陳青機順利拿滿全部的二階紫郢聖令。
那可是足足十枚!
尤其對築基修士來說,這種令牌的價值不言而喻。
陳青機不是傻子。
他知道這絕對是發財的大好機會。
但是以自己的年紀,他把握不了這麼大的一筆財富。
所以,陳青機選擇了最不用動腦子的辦法。
——讓爹來
不過,他的目光掃視四周,始終不見陳景安的身影,這讓陳青機心生疑惑。
難道爹還在忙?
陳青機覺得可能性不大。
以他對爹的瞭解,這麼久還不現身,只可能是他爹發現有更大的漏洞可以鑽。
“不愧是我爹!”
……
另一邊,紫郢聖碑之內。
陳景安直接照抄自己的答案,靠著紫郢聖君的真名“李隱”二字,先得了兩枚四階紫郢聖令。
以他這三進兩出的經驗,陳景安基本上可以確定。
紫郢聖碑的問題與答案,都是通用的。
只要多進幾次,肯定都能發現這個規律。
但是,這個發現的作用不大。
因為天機師推算天機,這是一種代價。
他們將天機洩露給旁人,這又是另外一種代價。
何況這還是關係到一位返虛聖君的名諱。
極有可能,只是洩露天機的代價,足以讓一位天機師當場斃命。
從這個角度來看。
問題的本身就是最大的保障。
不過,陳景安這種特殊情況,[九世之魂]與[不破天機]這兩者疊加的成果,讓他得以名正言順多次使用自己的勞動成果。
但是想要將四階紫郢聖令全部拿滿,他就還得繼續深挖與紫郢聖君有關的訊息。
陳景安開始攻克第二個問題。
紫郢聖君的真實年紀。
第一個數字是“三”。
就是不知道,這個三的單位是年,還是萬年。
陳景安對紫郢聖君年齡的興趣不大。
除非——
這位可以願意來給他做第三世或者第四世,那麼陳景安的興致會更高一點。
經過一通天機推演。
陳景安得到了四個數字,“三”“四”“二”“八”,後面還缺個位數。
當然了,這也可能是“八”“二”“四”“三”,前面還缺萬位數。
他收穫到了剩下的八枚四階紫郢聖令。
陳景安適時收手。
他知道自己已經遊走在規則的邊緣了。
如果還要為了所謂的好奇心,進一步增加自身的風險,這無疑是得不償失的。
陳景安將身上的四階紫郢聖令收好,離開了紫郢聖碑。
當他重新出現在紫郢聖境的那一刻。
陳景安察覺到,有無數道目光從四面八方投射過來,全部聚集在他的身上。
其中更是不乏元嬰級別的人物。
但陳景安顯得氣定神閒。
一來,他如今借用“二世上身”,自己又全盤接收了二世的記憶。
在某種意義上,他就是貨真價實的元嬰道君。
二來,紫郢聖境賦予了自己一具臨時的元嬰身軀。
陳景安可以發揮出元嬰五層的實力。
這才是他最大的底氣。
只要時機合適,陳景安不介意將自己身上的“四階紫郢聖令”賣出去一部分。
畢竟——
一旦出了這裡,以他的實力肯定不具備與元嬰道君交易的資格。
真要冒著被人黑吃黑的風險。
陳景安寧可將四階紫郢聖令放著吃灰。
他只會支配自己能控制住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