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覺得,萬獸谷援助款項上的一百二十萬靈石已經是一筆援助的極限了。
經過中間的一層層盤剝,到自己手裡還能喝一口湯。
這是他此前最欣賞萬獸谷的地方。
然而,這與崔修一比,又有些不夠看了。
陳景安注意到,乾坤袋裡還有一張對應的援助清單,清清楚楚寫著一百五十萬靈石。
這是成本價。
至於他所謂的三百萬,那是市價,同樣是對外交易的口徑。
陳景安得了這麼一筆潑天富貴。
激動之後,他冷靜了下來。
因為以自己當前的能力,是不足以獨佔這筆財富的,尤其是在他空手套白狼的情況下。
一旦大蜀方面的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
這都有可能導致現有的經營崩盤。
陳景安面露深思,旋即對自身的天機進行復盤與檢查。
他需要梳理清楚。
這一趟從大蜀而來的友軍裡,到底有多少不穩定的因素,爭取將其提前處置。
……
最終,經過一通縝密的天機覆盤。
陳景安挪出了其中一百萬靈石的資源,作為封口和處理的費用,至於剩下的二百萬靈石,則是他本人的收穫。
這部分裡面,還要挪出來一部分投入到戰場中。
尤其是那些配合表演的己方修士。
還是同樣的道理。
陳景安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坑害敵人,可是對自己人,總是要講點底線的。
大燕不是,而大景是!
隨後,留在大景的幾支大蜀勢力紛紛對大乾宣戰。
他們雙方的金丹與築基,還有模有樣的動起手來,在陳景安的授意下。
這群金丹選擇了大乾到大周的必經之路。
那些有意對陳青琰和陳青立動手的皇族兵馬,在這場餘波之中瞬間被蒸發!
……
大周,湯谷郡。
這裡同樣分佈著一支陳氏族人。
築基八層的陳青琰,以及她身後的火鳳這頭金丹妖王支撐局面。
他們率領在京師經營的勢力,與從清河郡而來的族兵一起,滅掉了湯谷郡原來的諸侯,取而代之。
一人
一鳳退居幕後。
湯谷郡屬於大周的地界,這裡可以接引到一部分的岐山地脈。
對於火鳳而言,這是難得的修煉地界。
陳青琰如今已經有了清晰的感受。
她有著火鳳這位金丹妖王的反哺,自身實力正以一個相當不慢的速度提升。
她已經決定,等突破到築基九層之後,就開啟“涅槃”。
直接衝擊金丹之境。
至於臺前的經營,則是交到了陳青立和陳明寧這對父女的手裡。
陳青立以武入道。
早先,他一記“大力猿魔掌”,直接拍死了一位築基二層的修士。
雖然陳青立本人同樣被法寶所傷,但這也奠定了他的威名。
作為女兒的陳明寧。
她是天靈根的資質,這是陳景安親自指定的“金丹苗子”,從她進入族兵之後,一直享受著全族最高規格的修煉待遇。
今年不到四十歲,已經突破到了築基五層。
這修為增長的勢頭甚至超過了有火鳳相助的陳青琰。
這一大家子,就打著謀劃大周,然後取而代之的主意。
眼下,擺在他們面前的仍有兩個難題。
其一當然是大周皇族本身。
儘管大周皇族沒有金丹,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築基九層的元老在大周皇族就有數位之多。
而且火鳳的立場相對特殊。
它可以坐視陳青琰和陳家人奪取大周,但是親自出手對付大周真君的後人,這就有點強鳳所難了。
陳青琰知道它夾在中間的難處,因而只打算讓火鳳對付金丹層面的威脅。
其二,則是大周皇族的另外兩脈。
魔門周氏已經許久沒有動靜。
可是大梁周氏就盤踞在大周的身後,一旦大梁親自下場,又會讓戰事變得撲朔迷離。
開弓沒有回頭箭。
他們已經殺入了大周境內,接下來就只能一塊塊,將大周給蠶食殆盡。
本來對湯谷郡形成重大威脅的大乾兵馬。
如今在外來金丹的刻意針對下,已經全軍覆滅,甚至鬥戰猿王還搬了五座山過來,在大周和大乾之間形成了一片
“五指山禁區”。
除非有人可以強行破除它設下的禁制。
否則,大乾和大周的邊境,已經事實上被阻死。
陳青立和陳明寧抓住機會,開始對左鄰右舍發起了新一輪的進攻。
這些所謂的大周諸侯。
其中不乏築基後期的好手,但是陳家父女的手裡,有陳景安送過來的“人皇幡”。
這“人皇幡”已經是三階法寶。
經過無數陰魂的洗禮,如今不需要自主催動,只是打在敵手的身上,就具備破滅神魂之效。
尤其是在築基級別的交鋒中,“人皇幡”可謂無往不利。
僅僅數月的功夫。
當初大周皇族冊封的十八路諸侯。
如今,有六路諸侯的地盤已經被合併到湯谷郡的麾下。
這直接威脅到了大周皇族的統治。
皇族內部震動不已。
可偏生,他們都聽聞了那陳家後輩的手裡,有一支極其邪門的魂幡,一擊之下可以將人打得魂飛魄散。
聯想到如今的大景皇族。
他們背後站著那位新晉的清源真君。
只怕,這次謀劃大周是清源真君的意思,到了他那種程度,不需要親自出手就已經可以讓大周皇族感覺到發自內心的絕望。
大周皇族的元老們惜命,不想到人皇幡裡做道友。
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向大梁皇族求援。
這是當前唯一的辦法。
以金丹對付金丹。
大周皇族已經不指望情面了,只是希望大梁皇族出於對大景的忌憚,因而選擇下場干預,維持住大周這個草臺班子。
……
大梁真君至今難忘當日眾多真君過境的場面,後續又知悉了大乾和大景雙方各有外來金丹助陣。
這顯然已經超出了他能干預的範圍。
所以,大梁真君退而求其次。
他要把大周這塊地盤攥住,尤其是地盤上的陳家人。
假如大乾獲勝,那就殺了這群人表忠。
假如大景獲勝,那就用這群人賣好。
不管怎麼說,他們大梁既然做不了棋盤上的主人,那就只能找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好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