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其實懂得南方早茶習慣，既然小丫頭擔心他出醜，他跟著學就是了。
把筷子勺子放杯子裡，倒上七分滿的茶水，輕輕晃動，再把筷子勺子拿出，杯子傾斜在碗麵上轉一圈，杯口都被燙到後，水流入碗裡。
最後碗裡的水倒入那個小盆裡，第一泡茶水就沒了，茶壺蓋翻放，服務員立刻來新增開水。
開吃！
周想嚐到好吃的，就多吃一個，不好吃的就把自己嘗的吃掉，蒸籠裡剩下的兩個或者三個都歸凌然。
凌然是來者不拒，小丫頭給他吃甚麼他吃甚麼。
只是，這個又甜又鹹的肉丸子，怎麼吃？
看到他皺起的眉，周想吐掉嘴裡含著的肉丸子，無聲的哈哈笑著。
凌然也吐了嘴裡的肉丸子，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喝了口茶水，苦澀的茶水，衝去了嘴裡都甜味兒。
見她還在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調皮。”
周想拍掉頭頂上的手，“誰叫你來者不拒的！”
“是是，我的錯。”
把肉丸子放在一邊，慢慢的吃起別的食物。
南方早茶，吃的就是休閒。
見他沒吃飽，又招來推車，“你自己看著點吧！”
凌然點了流沙包和小籠包，看著實惠能吃飽。
周想又給他點了一份腸粉，剛才的腸粉被自己吃完了，他沒有嚐到。
吃完早茶，已經11點了，兩人溜達著往南邊走，邊走邊問路。
路過一個公園，還進去轉了一圈，再出來已經一點多了，兩人不再磨嘰，徑直往西湖路走去。
西湖路的夜市已經開市，店鋪裡攤位上，琳琅滿目的八十年代的時髦衣物。
“靚妹，過來看看，這蝙蝠衫很適合你喲！”
一攤位老闆招呼周想，周想看著她手裡的粉色蝙蝠衫，搖搖頭，姐即使變白了，也討厭粉色。
不過，看到她攤位邊一紮一紮的貨物，周想想了一下，靠近她，“老闆，你這蝙蝠衫多少錢吶！”
“15。”
“三塊賣不賣？我批發。”
老闆聽到三塊，就想攆人了，存心搗亂不是？
後面三個字，讓她頓了頓。
“三塊不行啦！你若是誠心想要，拿十件以上，五塊一件給你拿去。”
周想搖頭，“五塊太貴了，拿回去划不來的，這喇叭褲多少錢？”
“18。”
“老闆，你一點都不誠實喲！我問批發價，你說零售價。”
“拿十件以上，八塊。”
周想擺擺手，“算了，我去別家問問，我至少拿50件，你沒誠意，我換個攤位。”
“哎呀！別走，別走啦！你說個實價，我算算劃不劃的來。”
“蝙蝠衫3塊，喇叭褲4塊，每樣大中小號混合拿50件。”
“一共100嘍？”老闆聲音抬高。
周想點頭。
“好的，好的，賣你了，賣你了。”
周想：賣你了，你才賣了呢！
“大號中號各20件，小號10件。”
老闆拿過的手一頓，“你這樣，我不好賣的啦！”
“好賣好賣，你很好賣的。你看我們這身高，就知道我們是北方人了，小號拿回去只能賣給學生。
你一紮十件，還不是4小4中2大嗎？看這配貨，就知道是小號適合南方嘍！”
“好啦好啦！賣你了。”
周想：賣你了。
凌然全程不說話，看著她討價還價，看著她砍價砍的老闆心疼肉疼，還捨不得她這個顧客。
整理好貨物，紮成兩提，提在了凌然手裡。
付了錢，周想問道：“老闆，誰家有太陽傘和蛤蟆鏡賣呀？”
“這個我知道的啦！你順著這條街走進去，大約間隔十個店鋪，那裡就有蛤蟆鏡電子錶賣了，太陽傘應該也有，你問問那老闆嘍！”
“好！對了，我再問一下，那些賣瓷磚的在哪裡賣的？”
“這個我也知道的，後門，你找到後門那邊，有很多人用三角木架子擺著樣品的。”
“謝謝老闆！老闆生意興隆！”
“好好！借你吉言呀！”
周想看著凌然手裡的東西，“哎呀！買早了，拎著太勒手。”
“沒事！就是袋子滑溜溜的，不好控制。”
“等會兒，看能不能出錢買到蛇皮袋或者那種進貨袋子。”
“好！”
走過了十家店鋪，確實看到了一家牆上用繩子串滿了眼鏡和電子錶的店鋪。
見兩人走進店鋪，老闆熱情的招呼，“靚妹靚仔，拿貨是嗎？”
眼神還往凌然手上看著。
周想點頭，“對呀！蛤蟆鏡和電子錶都是甚麼價位。”
“十隻以上，8塊。”
“每樣100只，3塊。”
老闆笑了，“你當我這是零售價砍價呢？每樣100只，6塊。”
“4塊。”
“5塊。”
“算了，我換一家。”
“等等，等等，4塊5。”
“就4塊。”
“好啦！賣你啦！”
周想：賣你了。
這兩樣算是精緻的東西，周想各個都檢查一邊。
電子錶檢查走字不走字。
蛤蟆鏡檢查鏡片沒劃痕。
“老闆，你這些電子錶很多都是電量不足，拿回去白扔啊！”
“我給你配電池。”
“不，我不會拆卸，你給換新的出來，你不會是沒貨了吧？”
“有，有貨，沒貨我怎麼搞批發呢！我這電子錶也很好的，每隻我都贈送你一個電池好不好？”
“不要！你肯定有新貨，捨不得給我，拿這些樣品糊弄我，不要了。”
“哎呀！靚妹，你彆著急嘛！我這就去給你拿新的來。”
“那就快點，耽誤我的時間。”
“馬上馬上，就在後面。”老闆推開店鋪後門，後門後面就是倉庫。
搬出一個箱子，倒出裡面的電子錶，周想又一一檢視。
檢查過是完好和電量足的，周想才給裝進箱子裡。
封裝好兩個箱子，周想有點無奈了，怎麼拿？
“老闆，找個包裝袋給我嘍！”
“沒有，只有箱子。”
“哪裡有賣的。”
“旁邊雜貨鋪裡就有，你們直接去買。”
周想捧著兩個箱子，兩人到隔壁，買了進貨大袋子，把衣服扔進去，紮緊袋口。
又買了一卷尼龍繩子，把兩個箱子捆好，凌然一手袋子，一手箱子，嗯！不錯，像打工仔！
問清了後門的方位，兩人朝後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