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我帶你去打炮。”
李劍鋒帶著劉長春走出機槍碉堡，往通道深處走去，陌約行進了50米，他們抵達了一片大型空間。
這是一片圓形空間，中間地面上有一門焊接在地板上的迫擊炮，圓形穹頂中間有一個孔，炮彈會透過這個孔飛出外界打擊敵人。
“這是我懲戒軍裝備最多的81mm迫擊炮，已經全面實現自產，這種炮我們有數百門。”
他走到牆壁邊，拉住一個把手一扯，一塊牆壁像抽屜一樣被扯出來，裡面是5發迫擊炮炮彈，發射藥包，引信。
“這是它的炮彈，我們也實現了自產，產量還不低，而且因為用了新型材料，炮彈皮可以做的更薄，裝藥更多，爆炸威力更大。
這一個迫擊炮地堡裡有500發炮彈，都裝在防爆牆壁裡，方便士兵取用。”
劉長春再一次被震撼了，在他的印象裡，這些火炮炮彈都是很珍貴的東西，怎麼感覺這些東西在懲戒軍這裡和用不完一樣？
震撼的同時，他也發現了一個盲點。
“李長官，這裡四面都是牆，炮手看不見外面的敵人，他們怎麼打得準？”
“你看那裡。”
李劍鋒指著牆上用白色油漆刷的格子，劉長春看到那些格子上都有兩組資料，格子有好幾百個，用A1，A2，A3，B1，B2，B3標註。
“這是射表，我們把這門炮能射到的地方都畫成了格子，碉堡的觀察手看到哪裡需要射擊，透過電話喊話就行。
比如觀察手需要炮擊B2區域，喊話後，迫擊炮手只需要把迫擊炮的旋鈕對準B2格子上的兩個座標資料，發射，就能命中目標。
這樣做，哪怕炮手是文盲，他只要能看懂數字，都能來操炮。”
這麼做也是無奈之舉，懲戒軍擴軍，兵員素質不可能短時間上去，鬼子來到又這麼快，為了短時間讓新兵能操作火炮這種技術兵器，只能想出這個辦法。
劉長春問：“我能打這炮嗎？”
李劍鋒笑著搖頭。
“迫擊炮不行，這玩意有點危險，我怕你塞炮彈姿勢不對，手被火藥燃氣炸斷，來，我帶你打直射火炮。”
劉長春剛對不能打迫擊炮失望，一聽還有其他的炮，又興奮了起來。
幾人又是在地道里一陣前進，這次他們抵達了一個超大的空間，這裡有6個炮組成員在值班，中間還有一門焊接在水泥地上的火炮。
李劍鋒讓炮組出去玩，他領著劉長春給他介紹火炮。
“這是我懲戒軍自行製造的火炮，用鬼子四一式山炮改的，不過我們的炮管更長，炮更輕，打的比鬼子遠，比鬼子準，來我教你怎麼用。”
李劍鋒手把手教他開啟炮閂，從牆壁上掏出一顆75mm炮彈，教劉長春怎麼給炮彈扭上引信。
李劍鋒確認引信上緊後，讓他把炮彈塞進炮膛，炮閂閉合。
“好了，可以激發了，你往旁邊站，別站在炮閂後面，開炮時這玩意會後座，力道能打碎人的骨頭，你站旁邊去，握緊這跟激發繩。”
劉長春照做，站到火炮旁邊，握緊激發繩，他看向李劍鋒，李劍鋒點頭，他狠狠一拉繩，轟的一聲爆響，一發炮彈脫膛而出。
劉長春一陣齜牙咧嘴，他耳鳴了。
李劍鋒開啟炮閂退出彈殼，又塞了一發炮彈進去。
他朝劉長春比了個ok的手勢，劉長春再次激發。
一直打了10幾炮，劉長春過足了癮，耳朵也嗡嗡響，他趕忙朝李劍鋒擺手。
“不打了不打了！！”
他說話的聲音都大了幾分，生怕別人聽不見一樣。
李劍鋒帶幾人退出地堡，上車，車子重新駛上硬化路面，向虎頭山深處開去。
李劍鋒一邊開一邊解說道：“這樣的戰鬥要塞我們修了上百個，分佈在幾個主要入山口，除此以外，我們還有其它大小種類不一的碉堡，定叫那小鬼子有來無回！”
劉父感嘆問：“哎呀呀，這麼大的工程，花費不小吧？”
“也沒多少，我們虎頭山除了當兵的有15萬人口，都是被鬼子禍害了自己跑上山的，知道鬼子兇狠，不拼命沒有活路，所以大家幹活賣力，都不要工錢，要塞就這麼修下來了。”
李劍鋒沒說的是，白天要塞是百姓們修，晚上是懲戒軍拿槍盯著鬼子修，加上陶鋼和挖鐵軌的材料，修成這些要塞群還真沒多少耗費。
車子開出沒多久，遇到一座小山，山腰上有一個巨大的碉堡，一根又粗又長的炮管從碉堡中伸出來。
劉長春看著那個龐然大物，驚的嘴巴大張。
“李……李長官！那是甚麼炮？怎麼這麼大？”
李劍鋒瞥了一眼大炮道：“240mm炮，我們現在量產最大的火炮，艦炮級別的，能打25裡地！”
斯！
劉長春倒吸一口涼氣，25裡，他是跑步的，對這個射程有較清晰的認識。
李劍鋒笑著問道：“想不想去打這個？我報備一下讓你打。”
劉長春趕忙搖頭，說不能太麻煩領導云云，其實就是不敢，打之前那門小炮他現在還耳鳴呢，要是打這大傢伙，他怕是要被震聾了。
路過炮塔後，小車開到了山區裡，到這裡地區開始起去，一下上坡一下下坡的。
路邊出現了很多營房，一隊隊懲戒軍士兵在訓練，喊殺聲一片連成一片。
地勤車前面的硬化路面突然出現長龍似的懲戒軍部隊，這些士兵在硬化路面上練習跑步，他們每個都帶著陶鋼護甲，頭盔，啄木鳥半自動步槍，彈藥包，手榴彈，刺刀，工兵鏟，防毒面具，飯盒，水壺，單兵醫療包，背後還揹著一個巨大的揹包。
這些東西非常重，每一個人都跑的氣喘吁吁，士兵們每一次抬腳落腳都很艱難，可他們的表情卻很堅決。
李劍鋒把車開下硬化路面，給訓練的部隊讓路，部隊齊刷刷從地勤車邊跑過，粗重的呼吸聲，攜行具摩擦的滴哩噠啦聲，橡膠高邦軍靴踩在地面的啪啪聲，這些聲音連成一片，肅殺之氣濃烈的讓人窒息。
劉父劉母不自覺縮了縮身子，他們有些害怕當兵的，這麼多當兵的同時出現，觸發了他們不好的回憶。
可劉長春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目光肅穆的看著這些跑過去計程車兵，他看到，這些士兵每一個臉上都掛著仇恨。
他正疑惑這些仇恨那來的，就見一個跑在隊伍側邊，帶著作訓帽，肩膀上帶槓帶星的軍官大喊。
“前面就是小鬼子！殺了你們爹孃的小鬼子！把你們趕出世代生活土地的小鬼子！衝上去！要麼追上小鬼子殺了他們！要麼類死在路上！死！你也得給我腦袋朝前！”
劉長春被震住了，站在那裡久久不言語，直到跑步隊伍遠離，李劍鋒重新把車開回硬化路面，他才回神。
“劉長春。”
開車的李劍鋒喊了他一聲，劉長春看著他。
李劍鋒說：“其實你和他們一樣，都是戰士，只是你戰鬥的戰場和他們不同，可性質是一樣的。”
聽聞此言，劉長春的手不自覺握緊，一股力量從心底升起，他，劉長春，也是戰士，他的戰場，在奧林匹克運動會會的跑道上！
經過這番洗禮，劉長春的氣質發生了變化，他的眼神更加堅定，整個人也更加有底氣。
這些變化被李劍鋒盡收眼底，他微微一笑，費這麼多功夫帶他參觀要塞的目的達到了。
汽車上的幾人都意識到了劉長春的變化，幾人都沒有開口，直到又路過一個懲戒軍營區時，劉母激動的喊叫出聲。
“呀！你們咱還有女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