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白這邊襲營成功。
青海這邊的吐蕃大軍也湧了出來。
不同於顏白的具裝突襲。
吐蕃在第一時間直接派出了一萬步卒從遠處朝著席君買殺了過來。
大軍壓陣!
轉眼就到了眼前。
“弓弩手,弓弩手,射,射~~~”
“火炮,火炮,全部放,收集好資料,書院需要這些資料。”
“牛師贊,堵住西側,不要讓西側的牆梯過來。
吐蕃這次是想以人數來壓制我們。
弄死他們狗日的!”
隨著一聲聲軍令的傳達,全城的大唐兵卒立刻忙碌了起來。
一隊隊的步卒湧上城牆,手持弓弩。
不斷地點射跑來的吐蕃人。
“大總管,下官覺得我們應該守城。
只要撐住吐蕃的第一波攻擊。
一旦糧草供給不上,吐蕃自會退兵!”
席君買聞言一愣,他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軍中還有不同的聲音。
扭頭一看竟然是軍長史郭待封。
郭待封是郭孝恪的次子。
郭孝恪因獻上“固守虎牢,軍臨汜水,隨機應變”策略,幫助李二獲得了虎牢之戰的勝利。
前些年又擒獲叛歸突厥的焉耆王。
一時間勁頭頗盛。
但因驕傲自大不聽勸,遭到龜茲國相那利的襲擊,被亂箭射死。
李二念往昔功勞給了他一個以身殉國。
李二心善,對待郭孝恪這樣的老部下就如對待殷開山一樣。
郭孝恪雖死,郭家門楣卻無多大的損傷。
因此次子郭待封自認自己為將門之後。
前年來席君買身邊擔任行軍長史。
實際上,郭待封一點都看不上席君買。
他認為席君買就是一個泥腿子。
靠著顏家,靠著獨孤家的打點才有幸有了如今的地位。
可這樣的人如今卻騎在自己頭上。
至於百騎破萬,郭待封也是最嗤之以鼻的。
只不過是從一群手無寸鐵的流民中間衝過去而已,換作自己,自己也行。
郭待封的心態一直都是這樣……
因此,無論席君買說些甚麼,他都會有不同的意見。
說上幾句,以此來彰顯他郭待封的能力。
很多時候席君買都忍讓著。
書院教他做人之本,席君買以君子自律。
很能聽取不同的意見。
對於郭待封的反話席君買也能忍讓。
可今日,席君買忍不住了。
都已經這個時候了,郭待封還在說反話,還困守一城。
吐蕃在糧草不繼之後就會退兵。
若真是如此……
那守在岷州一帶的程懷默是做甚麼的?
身後的高山就是吐蕃,他們會糧草不繼?
一旦拖到開春,牧草從土地冒出來,他們就不缺糧了。
這麼簡單的道理。
一個自稱自己為將門子弟的人竟然不知道?
席君買憤怒的盯著郭待封,殺氣騰騰道:
“不要在我面前裝聰明。
若你真是聰明,陛下肯定會讓你當大總管。
可惜你不是,就說明你不如我!”
郭待封不懼的看著席君買,低聲道:
“倖進之徒爾,你們書院都是這樣的人。
無家世,全靠諂媚行事。
真有本事的人,不會看不出
如今的局勢!!”
席君買伸手阻擋了身後準備衝出來打人的牛師贊。
這郭待封已經辱了自己的師門。
牛師贊忍不了。
席君買望著郭待封笑道:
“今日在軍陣之中我不與你論這些口舌之爭。
等打敗了吐蕃,等回到了長安我席君買定會上郭家討教。
希望你到時不要不認賬!”
郭待封冷笑道:
“好,事實就是如此,有甚麼不認的!”
“郭待封聽令!”
“行軍長史郭待封聽令!”
“我現在命你擂鼓,戰不止鼓不停,鼓聲若是萎靡,我回來第一個斬殺你!”
“喏!”
(ps:薛仁貴輸的最慘的一戰就是因為這個郭待封。)
戰鼓響起。
五千大唐府兵從城裡湧出,以校尉為單位,和撲面而來的吐蕃人進行野戰。
數萬人在荒野上對沖的場面是無比巨大的,如潮水一般。
地面都轟轟的響。
屋簷下凝結的冰柱子一根根的往下掉。
數不清的吐蕃人嘶吼著衝過來。
這場突然而來的戰爭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朝堂之上的智囊都認為這一戰應該發生在三月。
不應該是新年的頭一天。
可如今卻發生了。
牛師贊狠狠的一刀砍在一名吐蕃人的脖子上。
吐蕃人兇悍。
一手死死地抓著脖子上的刀,另一隻手狠狠的朝著牛師讚的眼睛插來。
牛師贊大怒,握著刀圍著這個吐蕃人轉了一圈。
刀鋒也在吐蕃人的脖子上轉了一圈。
一下子就把脖子切的只剩一點骨頭在粘連著。
鮮血猛的噴了出來。
火摺子點燃,一顆冒著黑煙的疙瘩扔了出去。
才衝過來的一群吐蕃人跑著跑著就倒下了。
然後後面的人又衝了過來。
牛師贊扛著席君買的大旗繼續往前。
他就是一個誘餌,一個不斷把吐蕃人吸引來的誘餌。
在這戰場的某一處,席君買帶著五百人正在埋伏著。
他在等。
等一個絕佳的時機。
以騎兵快速的機動性對論欽陵進行突襲。
論欽陵也是這麼想的。
他看到了席君買的大旗,他狠狠的揮舞著手中的令旗。
一波又一波的兵卒朝著大旗衝去。
論欽陵是知兵善戰之人,更是謹慎之人。
三萬多人的吐蕃大營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馬蜂窩。
隨著令旗揮舞。
五百人為一隊的吐蕃人先後衝出。
然後,悍不畏死地朝著唐軍大旗衝去。
牛師讚的壓力越來越大,他知道這還不夠。
吐蕃目前才衝出來約莫一萬的人馬。
得再吸引一萬人出來才行。
他身邊的吐蕃人越少,席君買師兄的計謀才可能成功。
青海這邊需要一場決定勝局的大戰。
只要打贏了了吐蕃。
在更遠的西邊,先生和裴行儉那邊才不算是孤軍。
商道一通,物資就能往外運送。
資訊也能傳達,朝廷才能及時應對。
就算那邊不敵,中山王也能順著這條路有驚無險的回長安。
若不然戰線太長了。
顧頭不顧尾,一次突襲就能讓運糧的大軍損失慘重。
論欽陵同樣需
要一場大勝。
只要勝了,就斷絕了河西走廊這條商道。
等於砍斷了大唐的一條腿。
再和突厥聯軍,就能威懾隴西,完成踏進長安的夢想。
雙方都知道這一戰代表著甚麼,都在拼命。
吐蕃大軍不斷的湧出來,以人數來彌補裝備上的優勢。
青海湛藍,在它的旁邊卻是血流成河。
論欽陵聽著斷斷續續的火藥爆炸聲響。
他知道他猜的是對的。
至於死去的吐蕃人論欽陵不是很在乎。
只要贏了,這片土地就是自己吐蕃的。
自己吐蕃就可以跟隋朝末年那樣。
去搶大唐人,去搶這片土地的部族。
“再出五千,朝著唐人的大旗壓過去!”
論欽陵又發了一道軍令,這一次直接派出五千。
他要把大唐人壓回去。
號角聲響起,又有五千人脫陣而出。
城牆上的火炮再次響起,一顆顆炮彈在人群裡爆炸。
毫不留情的收割著吐蕃人的性命。
擾亂他們的陣形。
軍鼓聲響起,等候許久的大唐騎兵開始出擊。
這個時候必須分割戰場,替牛師贊減輕壓力。
騎兵從人群裡如利刃般劃過,數不清的黑疙瘩甩入了人群裡。
砸在人身上碎裂開來。
知道這是甚麼玩意的吐蕃人大驚,不由自主的朝著四面跑。
人擠著人,只怕自己跑慢了被炸死。
預料中的爆炸聲並未響起,眾人反而聞到了一股怪異的味道。
馬背上的牛師度獰笑著拉弓。
一支火箭射入人群。
瞬間,火光四起,被燒著的吐蕃人哭爹喊娘。
求生的本能讓他們忘了軍令。
到處逃竄,到處是慘叫。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跑,越來越多的人身上開始著火。
他們身上多年不洗的羊皮大襖就是最好的引火之物。
點燃了脫都脫不掉。
牛師度看了一眼大兄所在的位置輕輕嘆了口氣,喃喃道:
“大兄,抗住,再抗一會兒,一旦吐蕃中軍開始往前,我們就贏了!”
慌亂的吐蕃人此刻就跟失去頭羊的羊群一樣。
一直擔任城守的林城守分兵而來。
如猛虎下山之勢,對著這群吐蕃人瘋狂砍殺。
遠處的論欽陵臉色鐵青,沉穩的手不自覺的發抖。
這個東西他都不知道是甚麼,他一直在提防著火藥。
可如今……
他不知道唐人手裡這恐怖的“火”還有多少。
為甚麼他在長安都沒聽說過這玩意。
論欽陵急了
“中軍聽令,隨我壓上。
破了這城,城中之物都是爾等之物,殺……”
吐蕃的中軍動了,一直站在城牆上的席君買默默的放下遮面甲。
席君買的臉瞬間變得猙獰了起來。
“終於動了!”
說罷,席君買望著光著膀子在擂鼓的郭待封沉聲道:
“郭待封,看仔細了,我只教你一回,看看我如何五百騎破吐蕃三萬大軍!”
(ps:新的一年來臨了,微微祝各位貴人在新的一年步步高昇,不生氣,全生財,出門遇到的全是貴人,健健康康,事業有成。)
(新年快樂,春節不斷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