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看清之後，她瞳孔巨震：“這……這是……”
在她的意識裡，倒映著一篇金光閃閃的功法。
開頭赫然寫著“準仙術，《噬祖毒經》。”
她的功法，明明就是《返祖真經》。
但，江凡丟回來一篇同為準仙術的《噬祖毒經》？
壓抑著心中的驚訝，她細細品讀此經文。
可越看她越驚訝。
因為此準仙術的精髓，跟《返祖真經》十分相似，像是一篇模仿出來的準仙術。
而當看到最後時，忍不住拍著大腿，驚撥出聲：“還能這樣？”
“太損了吧？”
嗯？
羽落眉尖挑了挑，以不解的目光斜了一眼江凡。
此人給了西后甚麼？
竟讓一界之主失態到這般模樣？
西后全然不顧儀態，臉上的喜悅之色盡情流露，讚不絕口道：
“妙啊！太妙了！”
“如此一來，我再無後顧之憂！”
這篇《噬祖毒經》，是模仿《返祖真經》的精髓改造的。
但，這是一篇毒功！
修煉越深，血脈中的劇毒就越深，理論而言，修煉到盡頭時，聖境觸之必死。
若是哪個不知情的倒黴鬼吞噬她血脈一口，那畫面不要太美。
本來懸在她頭上的利刃，結果成了陰人的殺器。
這改編後的功法，簡直損得沒邊了！
本是高人設計出來，坑害別人的，最後被江凡改成專坑高人的！
她看向江凡，啼笑皆非：“難怪我那第二人格喜歡他。”
“兩個人還真是臭味相投。”
她輕吐一口濁氣，將玉簡小心而鄭重的揣進空間儲物器中，道：
“公子費心了，本宮甚為感激。”
“至於你的要求，用不著你提！”
“趁著我閉關，想偷偷納妾？沒門！”
東皇的小動作，如何瞞得過她的感應？
只是當時第二人格不受控制，導致她無暇抽身而已。
現在已無後顧之憂，豈能讓那個不要臉的老東西如願？
江凡愕然。
還以為西后默許東皇納妾呢！
他不禁問道：“難道……你不擔心北天界後繼無人嗎？”
“畢竟你們二人是沒有子嗣的。”
這是玲瓏此前的推測。
西后臉色微寒：“他還想有子嗣？哼！做夢！”
一股若隱若現的恨意浮現。
原來東皇和西后之間，有一些不為人知的間隙。
細細回想當日在虛無時兩人的表現，可完全不像是夫妻。
同時，他也回過味來。
東皇統治北天界萬年，為何一直沒有子嗣？
總不能萬年之中，就沒有一個女子入東皇的法眼吧？
恐怕，最大的原因就在西后。
是她從中阻撓！
明白這些，江凡苦笑道：“你早說啊，害我勞心勞力的給你參悟功法！”
西后笑罵道：“我還會虧待你不成？”
她掌心一抬，一團法則鎖鏈交織而成的圓球，出現在她掌中。
江凡瞳孔縮了一下。
法則之力！
還是西后的全部法則！
足可初步點亮黃葫，應付絕大部分的賢境強者。
便是九翼大天使這樣的級別，也可震懾一二！
一件保命底牌到手，不枉他辛苦一場。
一直旁觀的羽落，眉頭挑了挑，道：“那我呢？”
憑甚麼江凡能獲得如此驚人的獎勵？
她卻甚麼都沒有？
西后看了她一眼，道：“謝謝參與。”
“你可以走了。”
言外之意，江凡贏過了她？
羽落目光驟然銳利：“你說我在感悟功法一塊，輸給了他？”
“輸？”
西后搖搖頭，道：
“看在我心情好的份上，可以答應你們瞻仰五磁仙山的請求。”
“其他的就別問了。”
“你們兩個，都可以走了。”
江凡想回去趕緊啟用黃葫，自然腳步輕鬆的轉身離去。
羽落雖萬般不服氣，可也不敢在一位九翼大天使面前放肆，只能死死盯著江凡的背影向外走去。
殊不知，西后瞥了眼二人。
雙手掐因，一道詭異玄妙的術法波動無聲的掃過兩人。
羽落身形頓了一下，忽然覺得腦海裡有甚麼東西失去了。
仔細回想，她的記憶在西后展露功法之前就出現了斷層，後面她感悟功法的過程也喪失掉。
她明白，是西后動用了她最擅長的秘術。
但她並未停下腳步，更未奇怪。
西后的準仙術，豈容第三人知道？
看過的人，必定都會被刪除記憶。
江凡也察覺到了那種神秘之術，故作茫然的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西后一眼：
“你刪了我記憶？”
西后面無表情道：“一點不重要的東西。”
江凡將信將疑的離開。
待得二人都離去，西后嘴角才重新拿出玉簡，嘴角勾起一絲得意：
“小子，你坑得了別人，坑不了我。”
此術，如果被江凡廣泛傳播開，那麼，將來她汲取別人血脈的時候，也會中毒！
江凡看似是幫助她，實則是想斷了西后這條殘酷的修行之路。
只是，江凡千算萬算，不會算到，西后擁有抹除某種事物存在的術法。
現在，天上地下，就只有西后自己一個人掌握著《噬祖毒經》。
以後，她可以汲取別人血脈，別人卻不能汲取她的！
一團法則之力，換如此功法，實在是太划算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
離開西聖宮後。
江凡嘴角也勾起了一絲玩味的笑意：
“西后，多謝你的法則之力了。”
“至於你的功法，等我離開北天界時，送你一個驚喜。”
正在此時，他感受到一雙極具穿透力的目光。
側頭一看，是羽落冷冷的凝視著他。
“我竟然會在武道參悟上輸給你？”
“這不可能！”
江凡瞥了她一眼，懶得理會的徑直離去。
羽落正要追上去，混元大天使閃身而來，面帶笑意：“一切可順利？”
羽落倍感屈辱道：“不順利！”
“我輸給了那個人族！”
嗯？
混元九翼大天使目光微變：“你輸了？”
“不可能吧？”
羽落道：“西后甚麼都沒說，只讓我走，還說心情好，才給我們瞻仰五磁仙山的機會。”
混元九翼大天使覺得匪夷所思。
羽落感悟大道的體質，竟不如一個人族？
沉吟片刻，他不動聲色的掐動五指。
一條時間的溪流從身邊緩緩流淌而過，裡面有著過往的諸多畫面。
他居然精通檢視過去之術！
“我捕捉一下過去，看能否查到原因。”
旋即，他就捕捉到了兩人參悟功法的時空記憶。
只不過，絕大部分都被西后刪除了，不過，他還是尋找到了一些斑駁的碎片。
其中一片，赫然是“準仙術，《噬祖毒經》”的畫面。
目睹此畫面，他石化在原地。
眼眸裡掀起了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