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打聽到了。”素萍壓低了聲音，說，“左邊住的是一對夫妻，不知道身份，右邊住的是一個年輕男子，好像……是程家的大少爺。”
“程安齊？”席鳳皺眉，“程家在蘇州，可有親戚？”
“這個，奴婢不知道，不過，奴婢打聽到程大少爺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去蘇州一趟。”
“素萍，這兩日，你出門避開點程安齊的人。”她有一種預感，程安齊去蘇州是辦甚麼重要的事，且還是不能讓人知道的秘密。
“小姐，到了蘇州，要不要奴婢去跟蹤他，看看他去蘇州是要做甚麼？”素萍聲若蚊音般問道。
席鳳嗯，“不用。”
沒有必要。
程知府的罪證，已經到了程家死對頭的手上，用不了多久，程家就要落敗……
現在，她不能再插手程家的事。
程家的事，她還是避開些好。
畢竟，程知府現在還是杭州府的知府大人。
“小姐……”
素萍有些失望，她只是好奇程安齊去蘇州府做甚麼，不過，小姐既然不讓她去，她不去就是，免得給小姐招惹麻煩。
因知道程安齊就住在隔壁，在船上的這兩日，席鳳十分安分，一步都沒出過房間，一日三餐，都是素萍定好了，讓人送上來。
直到到了蘇州碼頭，要下船時，席鳳才不得不出門，在碼頭上，看到了程安齊。
程安齊認識她，在見到她時，眼中露出一絲驚訝，然後笑了笑，說，“席小姐，真是巧，沒想到，席小姐竟然也在這艘船上，我們還真是有緣分，上次也是無意間巧遇，這次又是。”
是啊，都是甚麼破孽緣。
席鳳垂了垂眸，道，“會在此遇到程大少爺，是我的榮幸，不過，程大少爺，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了。”
“可惜，我還想邀請席小姐去前面茶樓坐一坐呢，看樣子，只能下次了，下次，我若是再有幸巧遇席小姐，席小姐一定要給我一個機會請席小姐去茶樓品一杯大紅袍。”
阿呸……
不要臉。
都娶媳婦了，還想要勾搭良家小姐。
席鳳心裡不屑，嘴上敷衍了一句，“那我就先告辭了。”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因為，她知道，程安齊已經沒有機會再和她巧遇。
楚離在蘇州府有一座別院，別院的管事早就得到訊息，派了馬車前來碼頭接人。
素萍眼睛尖，一出碼頭，就看到了自家的馬車，忙帶著席鳳素染，走向馬車，就見站在馬車跟前的一個小廝，高興的衝素萍素染道，“素萍姐，素染姐，劉媽讓我來接你們，還有……還有席小姐，奴才給席小姐請安。”
“小姐，你別看他笑嘻嘻的，其實他的名字是叫苦瓜。”
“素萍姐，這次四爺來，我會求四爺給我改名字。”苦瓜高興的道。
素萍哼了哼，“你上次打碎了四爺最喜歡的葫蘆瓶，四爺喚你苦瓜，沒喚你葫蘆，你就偷著笑吧，還想改名字？”
他寧願叫葫蘆啊。
葫蘆怎麼也比苦瓜好聽啊呀喂。
馬車上，素萍告訴席鳳，“其實，楚家在蘇州也有一座別院，還是五進大宅子，就在寒碧山莊旁邊，景色十分美麗，不過，那是楚家公中產業，裡面的奴才，也都是楚家的老人，以前老太爺管著庶務來蘇州辦事，都是住在那邊，四爺不喜歡那裡，去年年前，四爺用自己的私房錢，在太湖那邊買了一座三進院子。”
“奴才都是新買的，還是我和素心兩人去吳家牙行挑選的，個個伶俐勤快，侍候人仔細，不過苦瓜是從小一直侍候四爺的人，是四爺身邊的老人了，只是，去年春，苦瓜得罪了二太太，二太太打了他三十個板子，當時，四爺不在家，要不是老安人出面保住了他，只怕苦瓜會被二太太給活活打死，之後，四爺就讓苦瓜來蘇州，照看四爺在蘇州的生意。”
素萍說的生意，不是指楚家公中的，而是楚離的私產。
素萍還告訴席鳳，“苦瓜的哥哥，是四爺身邊的總管事，他們兄弟二人，都在蘇州，給四爺打理私產。”
“這棟宅子，平日裡也是他們在打理，宅子裡的管事媽媽，是苦瓜的嫂子，大家都叫她月娘……”
隨著素萍一一介紹後，席鳳心裡對於別院的情況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瞭解。
等下了馬車，見月娘領著一群丫鬟婆子在二門外迎接時，席鳳看向月娘的眼神，就多了一份打量。
“月娘給小姐請安，小姐一路上辛苦了，奴婢已經派人燒好了熱水，小姐先回房去洗漱一下，等會兒，就可以開飯了。”
“好，辛苦你了。”
“小姐客氣了，侍候好小姐，是奴婢們該做的。”
月娘認真應道，對待席鳳的態度，就像是在對待楚離一樣恭恭敬敬，沒有一點兒輕視，
“奴婢領小姐去客院。”
親自將席鳳，領著去了安排好的客院。
說是客院，其實是整座別院中除了楚離常住的院子外，最好最大的一個院子，也屬於主院，只是這會兒席鳳不知道而已。
進了院子，席鳳就聞到了一股桂花香味兒，席鳳訝異的看向院中央一棵十多米高的桂花樹，道，“這會兒桂花早該謝了，怎麼這株桂花樹，還開的這麼旺盛？”
“小姐，這棵桂花樹，是這棟宅子的原主人從海外買來的品種，它的花期比普通的桂花樹要晚一個半月。”
所以，這十月中旬，才是這棵桂花樹開的最燦爛的時候。
桂花樹下面，還有一座鞦韆，仔細一看，竟然是用一張狼皮做的，整張狼皮都用上了，那狼頭皮還在呢，且正在手握繩子的地方，那空洞的雙眼……看著有些毛骨森然，但卻很有特色。
進了屋子裡，席鳳一眼就看到了整面牆一樣大的多寶閣，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古董，把玩，還有幾本書籍。
多寶閣左側，就是一張羅漢床。
秋日，歪在羅漢床上，看著書，聞著桂花香，倒也愜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