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鍋從天上來 此時，在中心城的公爵府裡，約爾心神不寧地坐在餐桌上，自從上次他離開親衛隊回到中心城之後，就再沒離開過。
原本他還想著警告父親要小心雪萊·利安這個女人，結果波卡公爵不但不重視，反而數落了自己一頓。稱自己不過就是被對方一點小聰明給糊弄了而已，並乾脆讓他留下來一段時間。
“過些天那個女人就會親自過來討錢。到時候我會再一次當眾羞辱她一次！讓她認清自己這是在誰的地盤上。”波卡公爵挺著肚子，一邊搖晃著手裡的酒杯，滿臉狠色地說道。
在雪萊手裡狠栽過的約爾，聽到波卡公爵還想透過在稅收分紅上作文章以羞辱雪萊，他就覺得太荒唐了。誠然，他也貪婪，也想報復雪萊出口惡氣。可如果對方反過來咬自己的一口呢？
上次當著數千名親兵的面，自己的已經被咬到懷疑人生了。他可不想因為區區幾十枚金幣，再體會一次那樣的經歷。
“父親……我擔心……”
“有甚麼好擔心的！她不過是一個失去王儲資格的王女。而且只要我支援的王子被確立為下一任國王，到時候，我就算找人弄死她，都沒人能拿我怎麼樣！”
對於波卡公爵自信的議論，約爾絲毫沒有因此而感到鬆了口氣。每當想起那個女人那如同玩弄獵物時的虎豹眼神，他就不寒而慄。
不對！那個女人非常危險，自己的感覺絕對不是虛假。可為甚麼父親會如此輕視她？難不成，她一在父親面前故意藏拙？越想越有可能，這也使得約爾更加地慌張。
見自己的兒子如此模樣，波卡公爵一副恨鐵不成鋼地說道：“看看你這個德行！被一個一無是處的女人嚇成這樣，說出去都丟我的臉！既然你這麼害怕，就正好趁這個機會，我替你把場子討回來，她從你那啃了多少，我要她加倍吐出來！”
約爾知道，事情到了這一步，自己已經勸不了他。現在只能期望到時候，事情不要向自己擔心的方向變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下人跑來。
“老爺，王國直屬軍的人來了。”
一聽到這個人，波卡公爵的臉上便露出明顯的不耐煩。
“嘖，真是沒完沒了了。”將手裡的杯子一飲而盡，對約爾說道，“走吧，陪我去把人敷衍走。”
會客廳裡，一個身穿厚重鐵甲，劍目英姿的青年男子十分穩重站在中央，而他的兩邊分別站著幾個差不多的戰士。
這些士兵身上的裝備雖然並沒有約爾帶的親衛兵那樣精良，但是卻遍佈劃痕，看上去有一層厚厚的包漿。這說明身穿它們的主人，都是一群常年沐浴在戰鬥當中的狠人。
“我說佩恩將軍，你怎麼又來了，我不是說了沒有有必要擔心的。”
見波卡公爵和他兒子約爾出來，佩恩眉頭皺起，眼神裡面迸發出憤怒的火光。
“沒有必要擔心？這是邊境州領主嘴裡說出來的話嗎？之前就跟你提過綠皮鬼的動作越來越頻繁了，而且它們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擁有了精良的武器。應對這樣的傢伙，本應該做好充足的準備，可是你一拖再拖，不出力不出人更不出錢！這樣下去怎麼保護州內的平民？你知不知就這些天，確認的傷亡人數和被擄走的婦女已經超出去年的量了！”
一聽這話，約爾臉上露出驚訝，因為現在人不在親衛隊中，再加上他一直被雪萊的事情煩心，所以並不知道現在的綠皮鬼已經猖狂成這樣。不過他也只是有些驚訝，心裡卻跟波卡公爵一樣，並沒有多少擔心。
綠皮鬼年年都出來鬧事，哪次沒有造成大量傷亡和人員流失？這次不過就是比之前多了幾倍而已，在他看來，這並不會影響到公爵府。最多就是在事後，發點錢下去，平復一下不安的民心就可以了。
可如果說為了綠皮鬼，又是派兵，又是出錢的話，那損失可就大了。要知道，沒有甚麼是比一場戰爭更消耗錢的了，哪怕是討伐戰。更不用說綠皮鬼因為部落眾多，它們襲擊的分佈點也非常地散。要是每個地方都派人去鎮守，那得耗費多少的糧草和資金。
因此，在這一點上，約爾同他父親一樣，完全不贊同派兵討伐綠皮鬼。
波卡公爵在被對方劈頭蓋臉地質問了一通之後，語氣也有些不悅地說道：“這些話都聽出老蠶了，你們真要打，自己派兵過去，我一點意見都沒有。”
“你……”
佩恩被他的話氣地咬牙切齒。作為王國直屬軍，他這個邊境州分軍的將軍可跟約爾不一樣。王國直屬軍的將軍，那實力都是經過千錘百煉的。而且從他三十年都沒到的年紀可以看出，這是一個極為優秀的人才。
可是他再優秀，如果沒有邊境州領主的配合，他也沒有辦法出動人員去討伐綠皮鬼。
各地的王國直屬軍，平日的開銷都是由王室供給的。可一旦有戰事，就會出現非常大量的資金消耗和物資消耗。別的不說，光是糧草這一樣，王室供給的量就絕對不夠用。
而且兵馬未到，糧草先行這一點也意味著需要大量的人力去運送糧食，這又是一筆巨大的開支。所以在戰時，受直屬軍保護的各州領主必須要出錢出力。
但問題就在於，有很多時候，直屬軍都無法得到配合。
如果真的是大量敵軍奔著侵略佔領的目的來襲，那麼不需要直屬軍說甚麼，這些平時裡貪婪的領主貴族們出錢的速度比誰都快。
可如果是直屬軍判斷需要出兵而戰的時候，他們則變成囊中羞澀，推三阻四，甚至乾脆對於直屬軍置之不理的模樣。
眼下綠皮鬼來襲在波卡公爵看來，就是不需要去關心的問題，所以說甚麼也不會出錢出力。
但一直被這麼一個愣頭青煩也不是個事，於是他雙眼一轉，腦子裡面閃過一個主意。
“佩恩將軍啊，真不是我不幫你。可問題是你找錯物件了啊。你難道忘記，這個邊境州現在的主人不是我，而是雪萊·利安公主殿下。我不過就是受她的委託，對這裡代為看管而已。”
身後的約爾一聽這話，雙眼立刻亮了起來。高啊，這個時候完全可以把鍋甩給那個女人身上。
“雪萊·利安公主……找她有用？”
“這不是有沒有用的問題，這是她本來就應該負起的責任。你看這樣如此，我收到訊息公主殿下這兩天正好要過來，你們是需要錢也好還是需要物資也好，到時候都去找她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