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始終都是工具（二合一大章） 回到永樂城之後，雪萊先是把所有的傷者都安排好接受治療，然後翻閱起那本冒險者洛賓留下的記錄本。
之前一直沒當回事的雪萊，在看到洛賓留下的第一句話的時候，就陷入了沉默。
【原本我以為這個世界有太多人類所不知道的事情，直到我回過頭再回顧一遍自己走過的路，才意識到這句話是多麼的傲慢。我們人類不過是舊世界的遺物，並不是我們知道地太少了，而是這個嶄新的世界根本就沒有想過帶著人類走，我們人類是被新世界拋棄的種族。】
雪萊剛開始還沒有明白這句話的意義，直接將整本書都翻看完，才明白洛賓為甚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他去過的每一個危險的地方，都存在著如同螳螂女那樣未知的恐怖。彷彿是這個世界對人類的嘲諷一般，在有如此多恐怖存在世界裡面，甚麼力量都沒有的人類憑甚麼可以存活？
洛賓在去完最後一個地方之後，給出了答案，那就是新世界對人類的最後一絲憐憫。
因為最後一個地方是一座明顯有人類存在過的古代遺蹟，這個遺蹟裡的文明明顯要高出他們所知道的人類文明太多了。
所以洛賓判斷，人類世界的版圖之所以會呈現出被海洋和邊境森林包圍住的樣子，就是因為人類的祖先是被驅趕到了這裡紮根的。
如果是這樣，既可以說得通人類世界的格局形成原因，也能說得通為甚麼現在的人類世界並沒有繼承之前的文明。
至於被甚麼驅趕？那自然就是魔獸，是異族。可是它們是怎麼出現的？洛賓並沒有找到答案。
“不對，應該不是這樣的。”
看完他的記錄本的雪萊，卻得出一條完全與洛賓的推測相反的判斷。
“新世界並沒有拋棄人類，是人類自己做錯了選擇……應該是有證據的。”
看著記錄本上洛賓的名字，雪萊覺得他肯定還發現了甚麼東西，而且能從那麼多恐怖的危機中倖存下來，他自身肯定也有一些不得了的秘密。甚至雪萊懷疑他有可能是超能者。
想了想，便叫來了當時找到這本書的幾個女僕。
“麻煩你們去中心城一趟，幫我找到當時賣這本書給你們的人，問問他這個叫洛賓的長輩還有沒有留下甚麼東西，如果他願意的話，多少錢我都願意收下來。”
女僕們領命離開後，雪萊起身來到了關押著那隻小螳螂女的地方。此時除了有歐文看著她，還有剛剛加入這裡寶珠，以及一直跟著她的麵糰。
“公主殿下好~~”看到雪萊，寶珠紅撲撲的臉上露著笑容。而一旁的麵糰也學著她的樣子咧著嘴，雖然這個笑有些不自然。
“小丫頭，你不跟麵糰在別的玩，跑到這裡做甚麼？這個怪物可是很危險的。”
“我們是來幫忙的~”寶珠挺了挺胸脯說道，“聽說這個怪物傷了好幾個哥哥姐姐，而且還有魔獸夥伴，所以我過來就是為了讓它不能再做壞事的。”
見雪萊一臉的疑惑，歐文則一臉佩服地說道：“公主殿下，您還是自己親眼看看吧，這個孩子的能力可真不得了。”
說著便將鐵牢籠開啟，雪萊進去一看，居然發現螳螂女身上的藤蔓已經被解開，嚇地差點叫出來，可仔細一看，它雖然一直怒視著進來的雪萊幾人，卻一點都反應都沒有。
寶珠在雪萊驚訝的目光下跳到螳螂女的身邊，用手戳了戳，它居然慢悠悠地漂浮了起來，這時，雪萊才注意到，它全身都被一層水泡給包裹著。
“這是怎麼回事？”
歐文解釋道：“這個螳螂女在寶珠釋放的泡沫裡面，就變成了一個如同跟泡沫一樣完全沒有了重量的存在，因為成了泡沫，所以她活動起來也跟泡沫一樣十分地輕飄，即便是攻擊也沒有任何意義。”
聽完解釋的雪萊愣愣地點了點頭：“不錯，這個能力確實非常厲害，居然連生物性質都能改變。”
寶珠像拎著一顆氣球一樣，把螳螂女拉到雪萊的面前：“公主殿下您看，在我的泡沫空間裡，它不會任何的威脅，而且只要我不讓泡沫裂開，它就永遠不會裂，這樣一來，這個小怪物就永遠是一個泡沫人，呃不，是泡沫螳螂……好像也不對。公主殿下，這個怪物到底是甚麼啊？”
雪萊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所以接下來就要問她呢。”
“可是我看她好像也不會人類的語言啊。”
“不，她會的。”雪萊把螳螂女緩緩地放到地面，然後盤坐在她的面前，“作為一個有著精神干預能力的存在，你不可能沒有從你的食物那裡學習過語言。”
螳螂女始終猙獰地瞪著雪萊，絲毫沒有要回應她的意思。
雪萊也不意外：“既然你不願意說話，那不說就先聽聽我說的，聽完之後如果你還不願意交流的話，那就當我沒有來過。”
說完，雪萊取出之前那顆失去效果的神花之種擺到它的面前，果然它的神色出現了一絲波動。
“我從綠皮鬼那裡得知，這個玩意兒叫神花之種，但實際上並不是這麼回事對吧？畢竟你才是這個東西真正的主人不是麼？”
“哈！！！”螳螂女的情緒激動了起來，發出低沉的威嚇聲。
一看她這個反應，雪萊就知道自己沒有猜錯。之前在那洞窟裡，見它在得到種子之後表現出來的開心樣，再聯想到它的生育模式和神花之種的效果，雪萊就猜測，螳螂女才應該是神花之種的真正主人。
它需要透過吞噬雄性來繁衍後代，所以它們的雄性作為一個繁衍工具的同時，也是它的食物來源，因此雄性消耗量特別地大。
在實際看到了它啃食了那麼多其他雄性生物的殘骸後也才生出幾顆卵來看，肯定是滿足不了它的需求，更不要說這些卵裡也不一定全生出雄性，也有可能生出雪萊她們看到的那一大片雌性工種蟑螂。
可如果有神花之種的輔助就不一樣了，它的可以保證螳螂女一胎生出來的全是雄性，而且產量也特別地多。足夠滿足它的需求。
所以神花之種這樣違背自然規律的存在，只有在螳螂女的手裡才顯得合乎情理。而流落到綠皮鬼的手裡之後，則導致了生態會被嚴重破壞的情況。
再加上，神花之種還有可能導致物種出現進化，所以它更加只能是螳螂女擁有才行，因為雪萊認為螳螂女是一個不可能會進化的存在
“……因為，不管是你也好，還是這個神奇的種子也好，都不是自然出現的物種，你們都是舊人類為了對抗新世界而創造出來的人造生物對不對？”
沒錯，這也是雪萊在看完洛賓的記錄本後，得出的結論之一。當這話說出來後，雙方之間的氣氛立刻沉默了起來。
果然，螳螂女終於動搖了，緩緩地開合起腮幫上的嘴鉗：“人類……多麼傲慢且膽小的種族，你們如今被擠在這個世界的角落，完全就是當年的咎由自取，妄圖對抗世界的選擇，擅自改變生命的密碼，我們就是你們的報應！”
寶珠和麵團也就罷了，歐文也一頭霧水，完全聽不懂雪萊和螳螂女之前在說些甚麼，但是有一點他感覺到了，那就是此時的她們正處在一個自己夠不到的世界觀裡。
“果然……當年把人類驅趕在這裡的不是魔獸，也不是異族，而是你們這些由人類親手打造出來的存在。”
“現在說甚麼都已經晚了，人類……吾之舊主，世界的格局已經固定，你們的命運就在這個小小的地方瑟瑟發抖地苟活下去而已。這是我們替世界做出選擇！”
雪萊看著螳螂女，眼睛眯了起來：“不對吧，舊世界的人類既然已經擁有可以造出你這樣的強大人造生物的智慧，就不可能沒有防備你們的手段。你們的叛變不是你們自己的選擇，而是受到了甚麼東西的教唆，並在對方的幫助下完成了這個新世界的格局不是麼？”
“……”螳螂女沉默了。
雪萊則繼續說道：“新世界並沒有拋棄人類，甚至給予了人類新的進化方向。千百年來，這樣的進化在人類當中一直就沒有停止過，這更加說明世界並沒有拋棄人類。可是卻有這麼一群混蛋始終在阻止這樣的進化，還發明瞭一種能抑制進化之力的東西。”
這一段歐文聽懂了：“公主殿下！你說的難道是……”
雪萊點了點頭：“歷史上將聖石發明出來的所謂的鍊金術士應該就是他們，如果是這樣的話，一切就都解釋通了。”
“進化的人類……”螳螂女看向歐文，“世界沒有拋棄你們？呵呵，不可能！這一定也是舊人類為了違抗世界而製作出來的與我們一樣的存在！”
並不是沒有道理，但雪萊透過對超能者的觀察，完全找不到任何他們是人為而就的證據。反到是螳螂女和神花之種這樣的存在，到處都貼著人為創造的標籤。
“我問你，如果新世界送來了魔獸和異族這些新生命的同時，也給了舊人類進化的道路。那麼如果有一類同時反對這兩種情況出現的存在，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做？”
這個問題一問，螳螂女就愣住了，她的複眼一會紅一會銀地閃爍起來，顯然是在思考，而且思考的結果似乎也不是它願意承認的。
“嗯，如果我是這樣的存在，那麼我一定會趁著魔獸異族還沒有壯大起來的時候，利用人類的技術，創造出可以抑制它們的存在，並且在時機成熟的同時，利用這些存在反過來再針對人類……可惜力度不夠啊，所以千百年來，人類依然得到了進化之中，魔獸異族也不例外。所以我就會想出新的辦法阻止人類的進化和異變，同時也要把魔獸異族進化的希望扼殺在搖籃裡……”
“住……住口！”
它開始慌了，雪萊自然也不會停下來。
“不承認麼？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好，我正好就見證了一隻本不應該死亡的魔獸，因為懷上進化的希望，而被追殺的一幕。同時也看到為了擾亂生態，而讓一個異族出現畸形繁衍的變化的事實，而且還是透過本來應該屬於你的這顆種子……”
雪萊突然靠近，直勾勾地盯著它的眼睛問道：“說起來，我一直沒問過呢，本來應該屬於你的種子，怎麼到了綠皮鬼的手裡了？”
“不！！！不可能！不可能！！”螳螂女終於失控了，如果不是因為泡沫的存在，它現在很可能已經對沖過來撕咬雪萊了。
“不管原因是不是這樣！，事實就是這麼發生的！！！”雪萊發出比她還要大的怒吼，“現在就問你還要不要繼續下去！還是說要做出改變！”
“改變？”
“不錯，跟我交易，我幫你拿回神花之種，讓你可以繼續存活在這個世上，而你，必須站在我這邊，配合我改變這個已經走錯的世界！”
雪萊把臉幾乎貼到了它的面前。
“你不是已經看到了麼，進化的人類也好，魔獸也好，現在都站在我這邊，異族，我遲早也會統治他們！所以我先宣告，不管你的選擇如何，我都會這麼做，而且我有能力這麼做。”
說白了，它的選擇與否，其實對雪萊而言並沒有甚麼太大的變化。事情是會往好的方向走，還是會往壞的方向走，受影響的也只是螳螂女而已。
不得不說，思想已經開始崩塌的螳螂女，她現在根本就無法做出準確的思考，更何況它即便察覺到雪萊說的話是真的，但內心也不願意承認。於是糾結了好一會，它緩緩地開口。
“讓我看到沒有失去效果的種子，我便答應你。現在，我甚麼都不會告訴你。”
雪萊鬆開了她，讓她如氣球般慢慢地飄落：“等著，我很快就會讓你看到種子。”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牢籠。
看著雪萊離去背影，螳螂女的表情不再猙獰，反而呆滯了起來。
“原本以為為了世界做出了偉大的選擇……太悲哀了，真的太悲哀了……難道我們真的從頭到尾就只是一堆道具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