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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292.第292章 成年人甚麼都想要

2024-12-15 作者:李不言

第292章 成年人甚麼都想要 午夜兩點,她與徐紹寒像一場笑話。

不久前,在磨山後院相擁痛哭的二人在首都午夜的街頭遙遙相望,那種感覺,安隅無以言表。

她站定良久,步伐許久未動,不敢向前。

不敢去看徐紹寒的臉面。

不敢去直面他的質問。

安隅必須承認,在此時,她儼然一個膽小鬼。

想找個地方藏起來。

可她知曉,不行。

即便她不知道如何去愛,但也萬分清楚,此時、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唐思和看見了,前方那輛車裡是徐紹寒。

他也清晰的看見了,安隅的侷促與顫慄。

此處,唯一一個清明人怕是隻有邱赫了。

他很慶幸,自己出來了。

在這個午夜街頭,他的存在,應當可以免去許多不必要的誤會。

安隅、唐思和、徐紹寒,這三人的關係是凌亂,複雜的。

一個現任丈夫,一個前男友。

饒是他一個外人看了,都覺得牙疼。

靜站許久,空氣中的逼仄氣息越來越濃烈。

邱赫不知道自己此時是出於甚麼心理,他伸手,虛攬著安隅的肩頭將她往徐紹寒的車前帶。

而安隅呢?

她似是一個沒有思想的木偶,被邱赫推著往前走。

夜幕下,沒有人是清白的。

也沒有人是無辜的。

安隅那句,前男女朋友讓邱赫的心至今還在顫動。

那種感覺,震驚的難以形容。

行至車前,他伸手拉開車門,示意安隅進去。

而後關上車門。

車內,徐紹寒冷若冰霜的臉面一瞬間鑽入她眼簾,二人四目相對,剛剛在磨山草坪上的濃情蜜意在此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安隅想解釋,可她知曉,此時不管說甚麼都是蒼白的。

車旁,車窗被敲響。

徐紹寒伸手按下車窗,邱赫微微俯身,雙手搭在車頂上同安隅道:“你車一會兒我給你開進車庫,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你放心回去吧!”

那句事情交給我們,無疑是將自己也按進去了。

按在了今晚的這場會面中,好讓徐紹寒莫要多想。

好將唐思和從破壞他人家庭的第三者中摘出來。

徐紹寒側眸望向邱赫,深邃的目光中帶著審視,這也是邱赫第一次直面這個國際金融大亨,直面他那令人難以喘息的目光。

徐紹寒的手段與背景放眼全球能與之匹敵的人不過爾爾。

而金融圈裡,關於這人的傳說數不勝數,

他的手段,他的謀略,他的才智,他敏銳的嗅覺以及深遠的目光都成了商界人模仿的模板。

數秒,在邱赫即將抵不住這個男人審視的目光之後,點頭,道了句徐先生。

“我到不知安和事務如此繁忙,”男人開腔,帶著陰測測。

僅是這麼一句話,邱赫覺得後背密密麻麻爬上了一層冷汗。

深夜,此情此景,徐紹寒如此簡單的一句話,不得不讓他反覆推敲。

“偶爾,”他答,言簡意賅。

不敢多說。

恐多說多錯。

而安隅呢,夾在二人中間,何其不是冷汗涔涔。

莞爾,她伸手,緩緩落在徐紹寒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

後者視線從邱赫身上移回來,落在自己手背上,片刻,轉而投向安隅的臉面。

冷淡的視線里布著些許怒火。

“回去說,”她說,話語夾著些許刻意的溫軟。

安隅想離開此處,那種強烈的感覺讓她一秒鐘都不想在這裡多待。

這日,徐紹寒驅車回磨山,二人全程未言,安隅覺得她與徐紹寒之間像是一場笑話,而徐紹寒呢?

隱隱也如此覺得。

他的直覺告知自己,即便今日安隅出來是為了工作,那絕對跟那個邱赫沒半毛錢的關係。

倘若,事情是他所想那樣,他不敢想。

午後街頭的涼風吹來,唐思和站在原地目送人離去,邱赫回身,站在他跟前,抿了抿唇,開口道:“她結婚了。”

“我知道,”他應允,視線去已經落在她離去的方向。

“我沒想過去破壞,”他在道,話語淡淡,“你放心。”

這個你放心,不知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是說給邱赫聽的。

後者嘆息了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不知如何言語。

唐思和也好,安隅也罷,在某些方面都有自己的個人魅力,那種魅力,讓人異常安心。

換句話來說,她們之間,很相似,那種相似感令人覺得她們一定關係匪淺。

可邱赫沒想到,她們之間的關係,會是如此。

“人這一生要遇見很多人,有的人,遇見的不是時候,就註定要錯過,與其拼的魚死網破,不如平靜的毀滅這段情愛,讓自己清醒,放自己一條生路。”

放自己一條生路,而非彼此。

此時的邱赫看來,安隅已經放下了,而唐思和呢?

大抵是還想著的。

只是這份想,壓得比較深而已。

歸磨山,徐先生將車停在院落裡,卻未曾想過想下車。

安隅知道,他在等自己的答案。

臨近午夜三點,磨山的夜空出了偶爾的蟲鳴鳥聲之外再無其他聲響。

安隅靜默坐在座椅上,目視前方。

一路走來,她的腦海中再瘋狂的思索這這件事情的解決辦法,思忖著完美的解決道。

越是臨近磨山,她內心的的恐懼感便多一分。

徐紹寒腳下踩得不是油門,是她對這婚婚姻的認知。

走的不是路,是她內心深處掩埋的恐懼與期望。

恐懼事情演變成最壞的結果,期望這場婚姻的終點是好的。

儘管她告知邱赫,羅薇的死活與自己無關,可在某種情況下而言,此時的她,並不願意完完全全的放棄自己謀劃了許久的利益。

倘若放棄,無異於意味著這許多來所做的一切都是給徐家做了嫁衣。

她尚且還沒有如此慈悲。

塵世間,誰都是凡人,每個人都在為自己謀得權益。

她也不例外。

可此時,在婚姻面前,一切都變了味道。

若沒有後院的那件事情發生,安隅想,她一定能鐵下心來做這一切、

可此時,心態完全變了。

安隅看似平靜的身形,實則早已經密密麻麻的爬上了一層冷汗。

“公司最近出了點事情,需要用灰色手段去解決,唐思和今晚去跟對方交涉,我收到對我們不利的訊息,打他電話無人接聽,所以才奔了過去。”

她開口解釋,話語很平靜。

任何一家公司,或多或少都有些陰暗面,身處徐紹寒這個位置上,更是清楚的知曉。

安隅這番解釋,結合起她今日的舉動,看起來是合理的。

可對於徐紹寒來說,這解釋未免太粗略了些。

“我要知曉完整,”他側眸望向她,面色雖不再冷銳,但眸光中的審視依舊不減。

安隅知曉,他依舊有所疑慮。

但不能在多說了,否則,稍有不慎,滿盤皆輸。

她望著徐紹寒,搖了搖頭,“抱歉。”

後者視線落在他身上,尖銳的如同冬日裡的冰刀子似的落在安隅臉面上,颳得她險些穩不住。

這夫妻二人,都是晚心計謀略的箇中好手。

華家關乎唐思和的母親蹲不蹲牢房,可對於徐家,關乎這徐君珩的上位之路是否順暢。

倘若華家在今晚發生意外,徐家無疑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若是沒有做萬全的準備,很難說不會將這麼一大塊肥肉拱手讓給了別人。

安隅想,她不該的,不該將華家的事情告知徐紹寒,倘若是沒有。

那麼此時,她走的毫無壓力。

可眼下,她每走一步都萬分小心謹慎。

如果讓徐紹寒知道,她一邊討好他,一邊拿刀子捅他。

只怕這人不會善罷甘休。

她在度伸手,落在徐紹寒手背上,緩緩捏了捏,望向他的目光異常堅定:“信我。”

簡短的兩個字帶著無限的濃情蜜意。

這二字,看起來是懇求是期望。

而將將攏獲徐太芳心的人,不會不答應。

2008年4月23日,你若問安隅最大的人生感觸是甚麼,她會告訴你,成年人的野心是無限膨脹的。

如同饕鬄。

這夜,歸臥室第一件事情,安隅便鑽進了衛生間,她急切的需要衝個澡,衝去她那一身冷汗。

凌晨三點的臥室,靜悄悄的。

徐先生站在床旁,略有所思。

目光落在院落裡的燈光上,隱隱的帶著些許深意。

拿在手中的手機數起數落。

起是想調查今夜之事。

落、是因安隅那句信我。

直覺與愛情在他腦海中無數次盤旋,落下,盤旋,落下。

反反覆覆。

一個國際金融大亨若說沒有敏銳度是假的,可此時,他躊躇了。

不敢向前。

為何?

怕。

他在想,倘若查清楚之後知曉安隅是在騙他呢?

他該如何?

是追問?

還是選擇包庇?

國際的數億金融大案都難不倒他,可婚姻,將他為難的寸步難行。

徐紹寒明知自己此時是在自欺欺人,可此時,能怎麼辦?

除了自欺欺人,他還能如何?

正想著,一雙柔軟的爪子攀了上來,身後是安隅淺淡的聲響:“不早了,睡吧!”

“恩,”他淺應,伸手牽著她的手往床邊而去。

凌晨三點四十五分,一切告一段落。

但安隅知曉,這不是終點。

十二小時,聽則漫長,實則及短,及短。

凌晨六點,安隅睜眼,身旁人依舊在睡夢中,她靜躺許久,不感動。

大抵是腦海中壓了事情,整夜睡不安穩。

清晨天將亮便醒了。

她微翻身,一聲咳嗽在靜謐的臥室響起。

尚在睡夢中的徐先生潛意識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而後將她身上被子往上拉了拉。

安隅順勢往他懷裡鑽了鑽。

睜著大眼眸子望著屋頂,及其乖巧的躺在身旁。

腦海中,思忖的是解決之道。

許是昨夜鬧得太晚,清晨的徐先生省去了運動。

睜眼便見安隅靜默躺在身旁,見她如此似是覺得好笑,輕笑聲在臥室裡流淌開來,男人側身,給了她一個漫長的早安問候。

“何時醒的?”他問。

安隅埋在他肩頭蹭了蹭,話語慵懶:“剛剛。”

清晨,二人難得同步了一回。

刷牙、洗臉,換衣服。

而後下樓,用餐,出門。

但這日,徐先生似是很忙,並未送她去公司,只叮囑晚間早些回來。

安隅點頭應允。

上午十點,首都上空的太陽鑽破雲層出來了,微弱的陽光灑滿大地,一層金燦燦的暖陽鋪在地面上,讓人心情格外美麗。

這日清晨,徐君珩將將接待外賓歸來,一路上,與內閣成員淺聲聊著甚麼。

行至總統府辦公樓外,手機響起,那起看了眼號碼,靜默了數秒。

而後看了眼身旁人,後者會意,轉身先進了辦公樓。

隨後,電話接起,那側,特屬於安隅的清冷聲響在那旁響起:“見一面?”

“有事?”

“自然,”她答,話語高傲。

而後、報了地址便欲要收電話。

那側,徐君珩話語清冷開腔,帶著些許冷漠:“你就不怕我不去?”

“你會來的,”她答。

自信滿滿。

至於為何?

只因安隅知曉,她們之間,存在一定的利益勾結。

不來,代表甚麼,雙方都知曉。

這日中午,商業中心樓下有一家咖啡館裡,安隅點了杯摩卡,靜靜坐在椅子上,目無焦距,不知在這看何。

商業中心地段,最不缺的便是高檔而又環境優美的咖啡館,許多人來這裡,一坐便是一整日。

而今日,安隅也難得的坐在這裡,窗邊的位置,能讓她極好的感受到這個城市的午後陽光、

溫暖,柔和。

徐君珩來時,站在門口,遠遠的便見窗旁,那側穿著一身米色西裝雙手抱胸閉目養神的女子,她很安靜,安靜的近乎跟咖啡廳裡柔和的音樂混在一起。

安隅的氣質,很獨特,凌厲起來佈滿殺氣。

安靜下來又顯溫和。

很矛盾的一個人。

若說成長,那麼見過安隅年少蒼白時的徐君珩無疑是她成長路上的見證人。

初見,她很安靜,很孤默。

渾身透著對這個世界的恐懼感與無力感。

時隔多年之後再見,她成了首都屈指可數的律政佳人。

早已經不是那個獨自徘徊在午夜街頭的可憐人。

一路走來,她剔骨換血,驚人的改變叫人心生畏懼。

他在想,那個曾經抱頭痛哭的二人現如今是如何面度對方的。

放棄一切?

當過往是空氣?

還是仍然記得,只是埋藏的深而已?

過往的一切,並非那麼簡單便能忘記了,徐君珩知曉。

可現如今的安隅與唐思和,叫他很是佩服。

許是徐君珩的視線太過濃烈。

安隅緩緩睜開眼眸,望向他。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男人步伐微抬,緩緩向前。

中午時分的咖啡廳,不算人滿為患,但也不算清冷,徐君珩也好,安隅也罷,放在人群中都是及其耀眼的存在。

這二人坐在一處,難免引人眼球。

安隅低眸,餘光看了眼時間,笑道:“倒是守時。”

約好十二點三十分,徐君珩在門口站也要站到十二點二十九在過來,怎能說不守時?

“不都說,律師的時間就是金錢嗎?我可聽說了,安律師的會見費是以分鐘計算的,”徐君珩靠在座椅上,輕嘲的話語毫不掩飾。

安隅倒是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頗為淡然。

“想不到徐大少還挺關注我。”

服務員拿著選單過來遞給徐君珩,小心翼翼多的目光偷偷打量這人好幾眼,坐對面的安隅靠在座椅上淺笑望著她,而後開口跟人揶揄道:“你若給我免單,我把他電話給你,怎麼樣?”

話語落,年輕的服務生一臉錯愕的望著安隅。

而當事人呢?

僅是撩了她一眼,而後低頭在去翻選單,而後報了名字將選單遞還給服務生,用潤物細無聲的方式解決了消滅了安隅想玩弄他的心思。

“安律師很閒?”徐君珩問,坐在座椅上望著安隅,嘴角掛著幾分淺薄的笑意。

“只是不好瞧見人家這小心翼翼的模樣罷了,”她開口,端起眼前的摩卡喝了一杯,淡淡回懟回去。

“你倒是同情心氾濫。”

“偶爾。”

她從不認為自己有甚麼同情心,換句話來說,許多時候,她覺得自己連良心都沒有。

而今日,徐君珩用冷嘲的語氣將這句話說出來時,她沒有半分難堪,相反的,頗為隨意。

咖啡廳內,二人未曾直入主題,今日的安隅,顯然是有意欲要跟他耗時間。

而這點,徐君珩已經有所體會。

倘若談判桌是大戰場,那麼此時直面安隅時,便是一個小戰場。

片刻,服務生將他的咖啡送上來,將紙巾與勺子擺放好,而後端著托盤離開。

安隅視線從他跟前的咖啡杯上緩緩移至這人臉面上。

而後,她伸手從包裡掏出一份資料,從桌面上緩緩推至徐君珩跟前。

修長的指尖在緩緩向前。

徐君珩未有停頓,伸手拿起資料,翻開看了眼,停頓了數秒。

不得不承認,他內心稍有震驚。

那種震驚來源於安隅縝密的思想與狠厲的手段。

“這份檔案,你何不直接送給紹寒。”

他問,菲薄的唇瓣輕輕勾起。

帶著些許嘲弄之意。

未帶安隅回答,他在道:“你既然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就等著最後一博了,讓我猜猜,安律師為何沒有將這份檔案送給紹寒。”

以安隅與徐紹寒現如今的關係,如果這份檔案直接送給徐紹寒,無疑能讓夫妻關係有所緩和,亦或是更上一層樓。

可眼下,安隅沒有。

對於徐紹寒,她僅僅是給他開了個頭,而結尾,卻送到了自己跟前。

如此拙劣的手段,是個人怕是都想的出來。

“這首都,目前而言,最需要救贖的便是羅薇了,安律師不是不把這份檔案送到紹寒跟前,而是不敢。”

她不敢拿安和去冒險,這是其一。

其二,以徐紹寒的性子,若是知曉她跟唐思和謀劃這一切是因羅薇的話,必然插手其中,狠厲之時,只怕還會將她踩的更深。

所以此時,安隅很聰明。

也很有野心。

輾轉將這份檔案送到自己跟前,安和她想護著,徐紹寒她也不想傷害。

自古魚和熊掌不可兼得,而她卻甚麼都想要。

“是這樣,”她微微點頭,修長的指尖落在桌面上,起起落落。

屈指敲擊桌面的動作不停歇。

徐君珩似是未曾想到她會大方承認,有一秒語塞,而後望著安隅許久,問道:“安和和紹寒讓你二選其一,安律師如何選?”

聞言,她猝然淺笑,微頷首,而後抬手將落下來的頭髮往腦後撥了撥,望著徐君珩,野心勃勃開腔:“小孩才做選擇,成年人,甚麼都想要。”

昨夜,她便想到徐君珩了,是故才會開口給出了徐紹寒那樣一個解釋。

不然,她會如實告知。

倘若沒有徐君珩這條退路,她怎會開口撒謊?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以徐紹寒的手段,但凡是知曉她同唐思和在謀劃羅薇之事,必然會大發雷霆,更甚是會做出極端舉動。

所以,在事情發生之前,她一定要使勁手段將這一切都扼殺在搖籃裡。

她今日邀徐君珩出來,本也不準備扭扭捏捏。

“魚和熊掌可以兼得,但頓在一個鍋裡,不一定好吃。”

她要安和,又想穩住徐紹寒,如此野心勃勃,不得不令他刮目相看。

安隅此人,許多時候,難用言語形容。

換句話來說,言語的淺薄不足以描繪出這個二十出頭女子深沉的內裡。

她的心狠手辣,遠超於你所見到的任何一個人。

有時候,徐君珩會想,如果當時,羅薇沒有從中作梗阻止這二人在一起,那麼徐紹寒是否還有機會?

答案是,不會。

如安隅這般心狠的人,認定了便是認定了,放棄了便是放棄了。

那些拖泥帶水的情緒你在她的人生中或許見不到兩次。

就如同今日,換做旁人,或許會放棄一方。

可眼前這人,及其強勢的告知你,她甚麼都想要。

她才二十出頭便如此,假以時日在商場在歷練個十幾二十年,將會是如何景象?

“那隻能說廚師技術不好。”

中華文化博大精深,光是廚藝便有數種做法,燉著不好吃,那便炒、煎、炸、總有一種方法是好吃的。

人啊!切不可被一種思維給侷限住了。

要學會在黑暗中尋找光明。

這是胡穗這麼多年唯一教會她的東西。

徐君珩聞言,笑了。

那毫不掩飾的笑意讓安隅險些看花了眼。

不得不說,這兄弟二人,都是生的極好的人。

自幼在天家培養出來的氣質更甚是無形中給他們加了不少分。

徐君珩笑,笑甚麼?

笑安隅的野心勃勃。

笑安隅的手段。

在社會這個大雜燴裡,誰都想當一把廚子。

“我若是不應允呢?”他問,打擊著安隅那種操控一切的自信心。

他徐君珩活了三十幾年,豈會讓一個小丫頭片子操控在掌心?

將一切都算計好?

那也得看他願不願隨他走。

“你會,”她開口。

萬分堅定。

且還異常認真。

“人、切忌盲目自信,”言罷,他伸手端起溫熱的咖啡淺淺啄了口。

安隅聞言,笑了。

倒也不急著言語,而是伸手端起咖啡喝了口。

她有足夠的信心才會找徐君珩的,如沒有把握,她今日也不會坐在這裡浪費時間。

“比起我更徐紹寒離婚,我想你更願意成全我的勃勃野心。”

話語落,二人之間的談話有一秒的靜默。

徐君珩望著安隅,視線從剛剛的溫淡,變的稍有冰涼。

是了,這就是安隅的自信。

比起看見她們二人離婚,他更願意成全她的勃勃野心。

因為,從利益出發,二人離婚牽動的不僅僅是兩個人,是整個天家的動盪。

不得不說,安隅無疑是抓住了重點,所以,她才能如此信心滿滿的坐在自己跟前。

居盈滿者,如水之將溢未溢,切忌再加一滴;

處危急者,如木之將折未折,切忌再加一搦。

當一個人的成就達到頂峰的時候,就像水滿到將溢未溢的程度,切不可在加一滴,即便要加也要萬分小心謹慎。

而她與徐紹寒的婚姻此時處在十分危險的時候,正如樹枝將折未折的程度,外力在使上一分,難保會生出大事。

“我是否應該理解為,安律師開始保這場婚姻了?”他沉浸良久才稍不確定的開口問道。

那個曾經一定要離婚的人,而今,卻在變相的保這場婚姻,這點,讓徐君珩感到震驚、不可置信。

“可以這麼理解,”她點頭回應。

“是甚麼讓安律師良心發現的?”他問。

但這話,安隅未曾回答。

是甚麼?

難道要告訴他,是徐紹寒的寬容狠狠的戳進了她的心扉,所以才讓她生出瞭如此舉動?

這話,她不會同徐君珩講。

她反問:“你覺得呢?”

這日的交談,徐君珩與安隅在試探的邊緣緩緩前行,而後摸索著屬於自己的一方天地站在那裡。

有輸贏嗎?

沒有。

最起碼,安隅將一切的路都鋪好了,某種意義上來說,徐君珩撿了個大便宜。

當然,便宜也不是白撿的。

畢竟沒有人能在安隅手中佔半分便宜。

這個女人的心機,無人能敵。

“夜間十二點,我的時間,到時候如何,徐大少你自己定奪,”她告知。

安和她想,徐紹寒也不想得罪。

就如此簡單。

二十四年的人生路里,站在人生絕境中的那些年,早已讓她練就了一生好本事,這生便是,便是在絕處不僅僅要逢生,還要找到武器,去給敵人致命一擊。

所以,在這麼多年的商場生涯中,她無時無刻不在謹記這一點。

謹言慎行的同時,也要為自己留一條退路,這是身為律師的敏銳。

這日午後,徐君珩拿著東西離開。

安隅坐在座椅上,視線從窗外緩緩移回來,而後拿出手機,給徐紹寒撥了通電話。

那側,許是在開會,過了許久才接,溫軟的嗓音傳來時,隱隱能聽見那邊的話語聲;“安安。”

“在忙嗎?”她問,視線依舊落在窗外,空閒下來的手緩緩攪動著杯子裡的咖啡。

“一點點,怎麼了?”男人再問,身旁的話語聲停歇。

“晚上想約你吃火鍋,”她開口,話語帶著些許嬌軟之氣。

那側聞言,一聲淺笑從嗓間冒出來,而後,略帶寵溺的話語響起:“好、晚間下班我來接你。”

“恩、”她答,而後在道,“早些。”

“好。”

收了電話,她靜默的坐在咖啡廳許久。

腦海中勾勒出的,是整個首都未來的走向。

以及未來一段時日首都的動向。

歸公司,去尋唐思和,不巧他有客人。

看了眼,而後便轉身回了自己辦公室。

宋棠過來提及律協的案件,她起身,召集下屬開了個會,

就律協這個案件做了分配工作。

簡短的會議結束,唐思和的客人正好離開。

茶水間,安隅準備泡杯茶去幹活。

正欲出門時,唐思和進來。

“剛找我有事?”

這人許是說話說多了,口乾舌燥的很,走到飲水機旁灌了兩杯水才稍有好轉。

“午夜十二點,”她道,話語淡淡。

“今晚?”唐思和確認,似是有些沒聽清。

“今晚,”她答。

言罷,她準備離開,身後,唐思和輕喚聲響起、

安隅回眸望向他,只見這人稍有沉默。

冷靜了數秒,才開口:“你可以不用為難。”

不幫自己,他也不會覺得有甚麼。

這是他一開始的想法,包括此時也未曾變過。

如果這件事情很令人為難的話。

那便隨緣。

而安隅呢?

面色如常,沒有多大變化:“不為難。”

而後在道:“不能砸了自己家的招牌。”

這個案子若是輸了,邱赫估摸著得恨死她。

一切在她的算計之中,兩全之策早已想好,何來為難一說?

言罷、她端著杯子轉身離開。

行至辦公室門口,前進的步伐猛然頓住,本是在辦公的宋棠見她如此,抬眸望向她。

“怎麼了?”宋棠問。

安隅側眸望向她,話語淡淡:“送束花給柏小姐。”

宋棠稍有疑惑,但處於秘書職業的本能,她問:“您有甚麼要求?”

“紅白喜事甚麼要求,我便甚麼要求。”

“署名嗎?”宋棠問。

“但行好事,”言罷,她伸手推開辦公室門進去。

宋棠領意,著手去辦這件事。

商場上,陰暗的手段有很多。

而就這種對方臨死的關節上,送上一束花聊表慰問,是及輕及輕的了。

許是時常幹這種事情,宋棠早已駕輕就熟。

這日,當九十九朵白白玫瑰送到樓下會計事務所時,眾人無疑不露出驚訝的面色。

而當看見人家抱著花往柏芮辦公室去時,眾人無一不露出羨慕的神情。

有人嗔嘆道:“高階白玫瑰,這一捧下來五位數呢!”

對於臨行送終,安隅是大方的,莫說五位數了,再多她也掏。

這日,他國商業部部長前來會晤,前來的,還有本國傑出的企業家,上午時分,以徐君珩為首的總統府工作人員接待了商業部部長。

下午,以徐紹寒為首接待了外來企業家。

安隅電話過來時,正人正陪外商參觀徐氏集團公司內部。

氣氛,倒也算是溫和。

二人淺笑嫣嫣交談著。

期間,徐先生接了通電話回來,眾人明顯覺得氣氛變了。

變得微妙。

起先,這人臉面上雖說也有笑意,但只是官方的,笑意不達眼底。

後來,這人歸來,臉面上笑意漸深。

氣氛明顯從一開始的穩重便的活躍起來。

周讓知曉,這世間能有如此魔力的,怕也只有一個安隅了。

安隅有本事將一個百鍊鋼化成繞指柔。

特別是歷經磨山後院一事之後,周讓更能確定,安隅在徐先生的生命中所扮演的角色已經不是妻子那麼簡單。

兩章當成一章更、說我更少了的人摸摸你們的良心(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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