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顧弈洲吹滅蠟燭,準備洗洗睡了,電子鎖突然傳來輸入密碼的滴滴聲。
他愣了一下,迅速躥到玄關。
門開啟的瞬間,看見了他日思夜想、心心念唸的姑娘。
“薇薇,你來了~”
邵雨薇脫掉高跟鞋,隨手將包遞給他,一邊走,一邊揉脖子:“累死我了……”
顧弈洲像個小弟笑著接過,又把兩隻高跟鞋並排擺好。
走到餐桌旁,看見燃了一半已經熄滅的蠟燭,以及盤子裡已經冷掉的牛排,邵雨薇愣了一下。
“在等我?”
“嗯。等到了。”
“我餓了,這個牛排……”她皺眉。
顧弈洲搶著接話:“已經冷了,但不要緊,我重新煎一塊!你等會兒,很快!”
說完,拿上圍裙,就進了廚房。
邵雨薇一臉好奇地跟過去。
他還真會做飯啊?
當一塊火候正好、顏色誘人的牛排被放進盤子裡,再撒上一點鹽、黑胡椒,香味瞬間被激發時,邵雨薇相信了。
“嚐嚐?”顧弈洲把醒好、切好的牛排推過去,叉子遞給她。
邵雨薇挑眉,叉了一塊到嘴裡。
下一秒愣住。
“怎麼樣?”他一臉期待。
“就……還不錯吧。”她點點頭。
評價中規中矩,但進食的速度卻不自覺加快。
男人嘴角揚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邵雨薇:“你不吃?”
“你餵我?”
“那你還是餓著吧。”
“……”
顧弈洲又給自己煎了一塊牛排。
果然,兩個人吃就是比一個人吃香!
吃完邵雨薇把叉子一放,就去洗澡了。
洗完出來,只覺渾身疲憊一掃而空,心情也舒暢起來。
她走到客廳,竟然發現顧弈洲在……
收拾廚房?洗碗打掃?
她咂咂嘴,走過去:“你中邪了?”
顧弈洲沉默一瞬,突然抬頭,語氣認真:“不,我重生了。前世,我紈絝風流,最終痛失所愛,家破人亡,死在無盡的悔恨與悲痛之中。再次睜眼,我竟然回到了前世,雙親還在,愛人未逝,我發誓我定要重寫人生,逆天改命!”
邵雨薇嘴角抽搐:“接下來是不是讓我V你50,傾聽你的復仇,哦不,逆襲計劃?”
顧弈洲:“你怎麼知道?”
邵雨薇還真拿出手機,給他發了五十塊紅包:“行了,你繼續。”
顧弈洲摸摸鼻子,沉聲道:“……其實是真的。”
“嗯,”邵雨薇點頭,“我信了,然後呢?”
“……”
“算了,我還是繼續洗碗吧。”
邵雨薇走到灶臺前,上下打量,左看右瞧:“……動作熟練,看著還真挺像那麼回事兒哈。你在拉斯維加斯不僅開賭場、當牛郎,你還去刷碗洗盤子了?”
“……”
“嘖……沒想到你這幾年過得這麼……額,豐富。”
顧弈洲額頭青筋猛跳:“你等著——等我收拾完——”
邵雨薇撇嘴,“我才不等。”
轉身去客廳沙發上,坐著看電視了。
顧弈洲:“……”
電視看得正起勁,突然,眼前天旋地轉,下一秒邵雨薇整個人被他打橫抱在懷裡。
男人兩眼直視前方,堅定得像要宣誓。
邵雨薇腦子有點暈:“你幹甚麼?”
我收拾完了。”
“?”
“該收拾你了。”
“……”
臥室裡——
邵雨薇被扔在大床上。
床很軟,還回彈,加之某人收了力道,所以並不疼。
但是彈這麼兩下,腦子好像更暈了。
不等她反應過來,顧弈洲欺身而上,溫熱的胸膛將她罩住。
四目相對,邵雨薇眨眼,“困了,今晚我想繼續睡素覺。”
男人愣住,半晌才艱難開口:“你認真的?”
就這麼簡單四個字,他喉結輕滾,語氣隱忍而剋制。
邵雨薇一臉無辜:“對啊。”
顧弈洲沒動,彷彿僵在她身上,凝成了一尊石像。
女人也沒伸手去推,但眼裡的拒絕和堅持很徹底,無法動搖。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邵雨薇覺得他下一秒就會死纏爛打、半是強迫的時候,男人冷不丁嘆了口氣,彷彿認命般沉重。
接著,從她身上翻下來。
平躺,雙眼直視天花板,逐漸平復呼吸。
片刻後,顧弈洲坐起,丟下一句“我去洗澡”,便狼狽地朝浴室衝去。
邵雨薇隨即坐起,此刻,她眼底的驚訝不加掩飾。
顧弈洲衝完澡,穿著睡袍出來,見邵雨薇已經躺下、閉著眼睛,下意識放輕腳步。
然後小心翼翼掀開被子一角,再悄悄躺進去,給自己蓋好。
想起燈忘了關,又輕手輕腳撐起來,關了燈。
全程不曾驚動熟睡的枕邊人。
眼前一片漆黑,其他感官也更加靈敏。
他能聞到女人身上飄來的幽幽體香,頭髮是他買的洗髮水果香,被子下,每個毛孔都在感受她的體溫,無一不在叫囂著觸碰與親近。
但都被他剋制住。
因為她說,只想睡素覺。
五年前的顧弈洲從來不敢想,也不會想,自己也會有剋制慾望的一天。
他想要,他得到,這便是他從前的人生信條。
事業是這樣,對女人亦是如此。
可經歷過前世,如今能重來一次的他只覺得沒有甚麼比“她還活著”更珍貴,也沒有甚麼比“自己還能在她身邊”更幸福。
所以——
就這樣,近近又靜靜地看著她便好。
奢求太多,那叫“奢求”。
不如“不求”。
想明白這點,顧弈洲體內的躁動也逐漸平復下來。
就在他睏意來襲,即將睡過去的瞬間,被子下,一隻手冷不丁從旁邊伸過來,撫上他胸膛。
顧弈洲一個激靈,猛然清醒。
側頭看過去的剎那,就這麼措不及防在黑暗中,對上女人狡黠含笑的雙眼。
“薇、薇薇?你——”
他喉嚨乾澀,語不成句。
邵雨薇勾唇:“看你這麼老實,突然不想睡素覺了。”
“?”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幸福來得太突然,給他當頭一棒砸暈,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邵雨薇沒聽見他的回答,也沒得到他的回應,忍不住皺眉,伴隨著翻身的動作,惡聲惡氣道:“不要算了。”
顧弈洲立馬像狗一樣湊上來,高興得又啃又親:“傻子才不要!命都給你!”
“……嘶!你能不能輕——唔!”
輕不了一點!
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