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雨薇無視他的“勾引”,徑直走到梳妝檯,開始吹頭髮。
顧奕洲立馬貼上去,接過:“我來我來。”
那殷勤勁兒,特別狗腿。
邵雨薇也沒拒絕,都到這份上了,還矯情甚麼?
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吹乾頭髮,邵雨薇又拿出手機,開始回覆工作訊息。
等忙完,已經一個小時過去。
她動了動痠疼的脖子,走到床邊,躺下蓋好。
顧奕洲兩眼放光,屁顛屁顛摸過去,來了來了,重頭戲開場!
沒有等待許久的不耐,只有守得雲開見月明的興奮。
可惜——
男人溫熱的大掌剛貼上去,就被女人按住。
邵雨薇:“幹嘛?耍流氓啊?”
顧奕洲一臉無辜:“都躺下了,長夜漫漫,不做點甚麼豈不可惜?”
“想屁吃,滾!”
他也不生氣,幽幽開口:“純素覺,怎麼生娃?”
說到這裡,顧奕洲長嘆一聲,語重心長:“咱倆都三十多了,再不生,胚胎質量就不好了……”
“你嘴巴能不能閉上?叨叨叨,煩死了。”
顧奕洲當即閉嘴。
但下一秒,卻發現被子底下,原本按住他手的力道鬆了。
最後直接撤走。
有機會!
他立馬湊上去,試探著在女人額頭上落下一吻。
見邵雨薇沒排斥,他又在女人臉頰上親了親。
沒拒絕!
就這樣,他的吻一路輾轉往下,來到側頸……
邵雨薇目光看著被夜風吹動的窗簾,興致寥寥。
但顧奕洲說得對,既然答應了條件,簽了協議,那最基本的契約精神還是要有。
所以,她沒有拒絕。
遲早都會發生的事,拖延毫無意義。
就這樣吧……
然而男人的吻落在她鎖骨後,就突然停了,沒有再繼續往下。
邵雨薇收回視線,落到他臉上。
只見顧奕洲撐起身體,四目相對的瞬間,她分辨不清男人此刻眼中流動的情緒。
“……怎麼了?”她不解。
顧奕洲並未回答,而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低頭在她眼尾落下一吻。
很輕很輕……
輕得彷彿沒有半點情慾。
而那裡,掛著一抹邵雨薇自己都未曾注意的淺淺溼潤。
他躺下,把被子一扯,蓋住兩人,丟下一句:“睡覺!”
然後閉眼。
很快便進入夢鄉。
倒是邵雨薇怔愣許久,也不知道甚麼時候睡著的。
……
第二天一早,兩人收拾好,準備出門。
顧奕洲:“我跟你一起。”
“?”
“每月一次專案進度彙報,你忘了?”
“……”
兩人並肩走出電梯的時候,秘書早已等候在外。
臉上竟沒有半點驚訝或意外。
畢竟,這兩人同進同出已經是常態,一前一後那才奇怪。
“邵總,顧總,另外幾家合作方代表已經在會議室了。”
邵雨薇點頭:“好。”
顧奕洲正準備開口。
秘書微微一笑:“知道,拿鐵和美式~”
顧奕洲點頭,“bingo!”
接著又笑嘻嘻看向邵雨薇:“你這秘書還挺機靈。”
邵雨薇皮笑肉不笑:“你那個助理也不差。”
顧奕洲眨眨眼,一副無辜的樣子。
邵雨薇:“別以為我不知道,葉君被停職這麼久都沒鬧,怎麼突然開始鬧起來?你這助理人脈還挺廣,甚麼三教九流都認識,葉君認識那麼多年的酒吧老闆都能被你的小助理說動,幾句話就給葉君的危機意識挑起來了。”
否則,老葉董又怎麼可能大晚上上門來給自己兒子求放過?
顧奕洲摸摸鼻子,頗有幾分做賊心虛。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葉家現在不鬧,但遲早有一天會鬧,還不如早鬧早收拾。你說是吧?”
邵雨薇:“……”
這個傢伙好像一點也不怕她查,做這一切的時候完全沒有遮遮掩掩。
邵雨薇兩個電話就搞清楚了來龍去脈。
估計葉君今天早上酒醒了,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可惜,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老葉董既然已經出言威脅,無論是出於既得利益,還是維護自身的面子,都只能硬著頭皮,要求邵雨薇給葉君復職。
但復職是不可能復職的。
處罰也是不可能撤銷的。
專案會一結束,邵雨薇立馬傳送通知,召開臨時董事會。
幾個董事接到訊息,有人還在喝下午茶,有人還在學校門口排隊等接孫子……
還有幾位董事人在國外,沒辦法到場,但邵雨薇要求他們線上參會。
老葉董倒是積極。
接到通知就立馬動身前往公司,路上忍不住暗自得意——
甚麼“說一不二”,真遇到事還不是隻有認慫的份兒?
邵家這對父女,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不知道馬王爺幾隻眼!真當他葉家好欺負是吧?
說到底,還是欺軟怕硬!
這剛撂完狠話第二天,就急頭白臉地召開董事會,要恢復阿君的職位了。
葉君宿醉剛醒,就得知自己被人挑撥,還沒來得及捋清楚,又被親爹拉上車,說要去開董事會。
現在整個人都是懵的。
老葉董:“兒子,咱們的翻身仗就要來了。一會兒邵雨薇宣佈撤銷處罰,給你復職,你別答應得那麼快,不然顯得咱們葉家不值錢。你得把架子端起來,讓她求著你回去!順便當著這麼多董事的面,出口惡氣!聽見沒有?”
“……復職?她會給我復職?!”葉君臉上閃過狂喜。
老葉董冷哼一聲:“她敢不給你復職嗎?”
葉君突然反應過來,“……爸,你是不是做了甚麼?”
老葉董也沒瞞著,把他昨天找邵奇東說的那些話大概複述了一遍。
葉君大驚:“爸,你怎麼能這麼說?這是威脅!”
“我當然知道是威脅,邵奇東也知道,否則怎麼能讓邵雨薇讓步?”
“你糊塗啊!邵家本就忌憚葉家,這次的事又是我們有錯在先,站不住腳,您這麼做除了平白加深老邵總對我們的忌憚,沒有任何好處!”
“誰說沒好處?這不就同意給你復職了嗎?”老葉董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邵家父女幾斤幾兩我心裡有數,這事兒你別管,他們再忌憚,也拿我們沒辦法。”
“股份在我們手裡,他想削權,無非就兩條路,要麼我們主動賣掉股份,邵家喪失話語權;要麼增資增股,稀釋我們手裡的百分之五。無論哪條路,對邵奇東而言,都是死路。”
葉君沉吟一瞬:“您別忘了,邵奇東姓邵。”
“呵,”老葉董輕笑一聲,“你是擔心邵奇峰那一脈掌管的邵氏集團會插手?”
“嗯。”
“那你就想多了。邵家歷來有祖訓,未免兄弟鬩牆,家族分裂,大權永遠只給長房,其他子孫可以自行從商,但不得從家族財富里攫取分毫。”
所以,邵奇東不會向長房求助。
邵氏集團也不是一言堂的小作坊,隨隨便便就能動用那麼大一筆錢給自家兄弟的企業注資增股。
就算邵奇峰想,董事會也不會點頭。
這把,葉家穩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