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學期不見，高鵬好像更喜歡笑了。
至於葉序……
那張臉還是跟從前一樣帥，也不知道是蘇雨眠的錯覺，還是甚麼……總感覺他臉上多了幾分疲憊，少了點大學生的陽光朝氣。
高鵬看到蘇雨眠是真開心。
蘇老師生完孩子，一點沒變，還是那麼漂亮。
笑起來的時候又溫柔又好看。
高鵬：“蘇老師，我這學期也選上你的課了，嘿嘿！你不知道，可難搶了！我前幾天拼了老命，才搶到的。”
蘇雨眠：“選的哪門？”
“都選了。”
“……”那他手速和運氣真不錯。
蘇雨眠想起昨天預定課程實驗室時，管理員說，想招兩個學生兼職管理器材出庫和入庫。
她知道高鵬和葉序經常外出兼職，便告訴了兩人。
沒想到，高鵬撓撓頭，有些靦腆地說道：“其實我最近幾個月都沒怎麼出去兼職了……”
“嗯？”
“就、我現在可以拍影片賺錢，就在學校宿舍拍，偶爾搞搞直播，幫小商家帶貨，算下來時薪比外面兼職要高。”
蘇雨眠驚訝挑眉：“當網紅嗎？”
“嘿嘿……也不算網紅，就拍著玩兒，順便賺點小錢。”
高鵬還是謙虛了。
上學期期末，他突發奇想，開始跟著網上教程學拍影片。
剛開始沒甚麼人氣，他呢，也捨不得花錢投流。
堅持了一段時間，依舊冷冷清清，他都沒甚麼信心，打算放棄了，誰曾想一次偶爾的機會，他拍葉序吃飯。
就真的只是吃飯而已。
葉序低著頭，大口大口地吃，全程沒抬眼，額頭又被碎髮擋去一半，長甚麼樣兒都看不清楚。
高鵬：“喲，吃著呢？”
葉序：“滾。”
就這麼一段簡單的對話，影片時長不到兩分鐘，連葉序臉都沒拍全，隨手一發。
居然爆了！
全網幾億觀看。
高鵬第二天起來摸到手機，發現滾燙，並且沒電，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充上電，開啟顫音後臺，一看播放資料——
好嘛，更懵了。
事後，他特地覆盤了一下，再結合評論區的高贊留言，總結了這條影片會爆的原因：
一是葉序那埋頭乾飯的半張臉，不僅帥，還猶抱琵琶半遮面。
二是葉序的那聲“滾”，用網友的話說：聽得人耳朵要懷孕。
三是葉序當時身上穿著印有學校logo的文化衫。
b大！名校！帥哥！低音炮！
集齊四種元素，好像火得也沒那麼莫名其妙了。
當然，還有少數評論是對“拍攝者”長相的好奇，畢竟同校同宿舍，聲音也怪好聽的，追問高鵬的長相，讓他發自拍呢。
高鵬當然不會發自己。
他只會——
趁熱打鐵，繼續發葉序！
葉序從實驗室回來，開門進屋的瞬間，在即將抬頭露臉的時候，影片戛然而止，卻把他高高瘦瘦的身形拍得一清二楚。
葉序在陽臺上背對鏡頭做俯臥撐。
葉序躺在自己床上，睡著了，臉沒拍到，就拍到他露在被子外頭的一隻手。
總之，高鵬的覆盤顯然是成功的。
至少他搞懂了網友想看甚麼。
所以接下來幾個影片，個個資料都很好。
他的賬號粉絲也從個位數，漲到了五十多萬。
真正賺到第一筆錢，是一個商傢俬聊他，想讓他給自家枸杞打廣告。
廣告費2萬。
對方要求也不高，反正就出個鏡，然後小黃車放上他家枸杞的連結就行。
高鵬第一次接廣告，原本打算給人家拍得精緻一點，還特地去網上臨時抱佛腳，學習了幾種型別的廣告鏡頭。
憋了三天，屁都沒整出一個。
眼看商家在催，截止日期跟狗一樣在後面追，他實在沒辦法了，就隨手拍了一個——
葉序躺在床上睡覺，他做賊一樣舉著一包枸杞到鏡頭前，小聲飛快地念完廣告詞。
臨了還不忘去看葉序被吵醒沒有：“……還好還好，睡得嘎嘎香~”
影片又火了，不是因為帥哥睡覺，而是拍攝者的偷感實在太絕。
葉序是在高鵬拿到廣告費，轉給他一半的時候，才知道哥們兒拍顫音居然真的拍出了名堂。
然後他興沖沖拿出手機，去搜高鵬的賬號，結果——
看到了各式各樣不露面的自己。
葉序：“……”
知道他每天拿個手機拍拍拍，但不知道他把自己拍成這樣。
高鵬：“這是第一筆，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多，反正每次咱倆一人一半，就不用再出去兼職了！真好啊！哈哈哈——”
總之，在高鵬的“不懈努力”和葉序的“隨意配合”下，兩人如今能靠短影片賺夠學費和生活費了。
……
從食堂出來，蘇雨眠打算去趟教務處。
“蘇老師——”
葉序追出來，叫住她。
“怎麼了？”
葉序：“要去實驗樓嗎？我們一起？”
蘇雨眠搖頭：“我去教務處。”
“順路的，那我們一塊兒？”
“好。”
途中，蘇雨眠看穿了對方的欲言又止。
“你有甚麼話可以直說。”
葉序這才小心翼翼問出口：“蘇老師，今年……無界實驗室招新人嗎？助理也可以！”
蘇雨眠實話實說：“暫時沒有這個打算。”
葉序眼中閃過失望。
蘇雨眠：“你現在的實驗室待得不開心嗎？”
“沒有沒有，老師對我很好，但我還是想……跟著你做研究。”
蘇雨眠輕嘆：“你才大二，連專業細分方向都沒定，不用著急。”
葉序怎麼不急？
他當初接受蘇雨眠為他另外介紹的老師，就是想積攢經驗，本質上還是為了進入無界實驗室做準備。
其實這些年，蘇雨眠接到過很多想要加入無界實驗室的“自薦”。
明裡或暗裡。
其中不乏一些有實力的教授，以及有天賦的學生。
但她猶豫之後，都拒了。
一來，實驗室並沒有出現人力緊張的情況。
二來，五人組的固定模式，大家各司其職，各行其是，已經形成了一種相對穩定的工作結構。
在這種結構沒有出現明顯弊端之前，她不想輕易打破。
所以，她理解葉序的心情。
但……
並不認可他的實力。
也不看好……
他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