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念：“誰打來的？”

沈時宴看了眼未接提醒：“程周。”

“昨晚聚會有他？”

“嗯。”沈時宴點頭。

伊念：“說起來，程周也到歲數了，程家為了他的婚事著急上火，我看他自己倒是不慌不忙。”

沈時宴：“嗯，他還想多玩幾年。”

“那你呢？他是為了玩，你是為了甚麼？”

沈時宴無奈：“媽，怎麼說來說去，又繞回我身上了？”

伊念輕嘆：“直球你不接，我也只能曲線救國。”

沈時宴：“……”

“我吃飽了。”他放下筷子，準備離桌。

“等一下，”伊念開口，“下午有空嗎？”

沈時宴：“怎麼了？”

伊念看了眼坐在旁邊，乖乖吃飯的沈恪。

這孩子，安靜，不吵鬧，乖巧，還識趣。

饒是帶著防備之心把他留在身邊，伊念也忍不住動了幾分惻隱。

說到底，也只是個十歲的孩子……

伊念：“我打算下午帶小恪去買幾身新衣服，你要是有空，就跟我們一起。”

沈時宴正想說“我沒空”，下一秒——

伊念：“不準說沒空。”

沈時宴：“……”您不如不問，直接下令得了。

……

市中心，商場。

伊念已經很久沒這樣逛街，幫別人選衣服了。

選的還是童裝。

別說，這種體驗還挺新奇，以至於她更加興致勃勃。

伊念牽著沈恪走在前面。

沈時宴便跟在後頭，偶爾拿出手機，處理一下工作。

伊念只管選，沈恪只管試。

他就只管刷卡結賬。

就這樣一連逛了好幾家大牌童裝店、童鞋店。

沈恪自己都開始擺手：“……奶奶，夠了夠了，太多了。”

伊念：“這點算甚麼？你房間的衣帽間那麼大，這些還不夠填一個角。”

沈恪撓頭：“……可是我穿不完這麼多，而且我會長。”

“那就再買嘛！這有甚麼？”

“……？”沈恪暈乎乎的，我剛才是那個意思嗎？

……

蘇雨眠今天難得休息。

隨著肚子越來越大，尤其臨近預產期，邵溫白的意思是，可以提前申請休產假了。

但蘇雨眠覺得還有一個多月，不著急。

所以，還沒提交系統。

實驗室的工作也照常在做著走。

春節假期期間，不用去現場，她就在電腦上處理。

邵溫白見她連著忙了兩天，終於忙完，便說出來逛逛。

給兩個小寶買衣服。

待產包其實早就準備好了，裡面有姜舒苑準備的純棉連體衣，根本不用再買。

但兩人覺得，重在參與嘛，多幾件也不嫌多。

總得親自選兩套才說得過去。

不然，這爹媽當得也太沒意思了。

姜舒苑知道以後，也跟著過來，所以這會兒，邵溫白、蘇雨眠，還有姜舒苑一塊兒在商場童裝區逛著。

邵溫白原本是拒絕的：“媽，我倆二人世界呢！您來摻和甚麼？”

姜舒苑：“你不識數啊？你倆加起來都四個人了。”

“……所以？”

姜舒苑：“多我一個也不多嘛！湊成五個，三代人，你看多喜慶？”

邵溫白：“……”無言以辯。

商場內還留著濃濃的年味兒。

四周裝飾著喜慶的紅色燈籠、綵帶、氣球。

姜舒苑挽著蘇雨眠：“眠眠，這家還不錯，看看？”

“好。”

兩人往裡走。

邵溫白原本也想挽著媳婦兒，奈何三人並排走，實在太……佔地方，影響別人。

所以……

他只能落在後頭。

這就是他一開始為甚麼不想親媽跟來。

害他連媳婦兒的小手都牽不上。

這街逛得有甚麼意思？

姜舒苑才不管兒子蛐蛐甚麼，她只顧看那些小衣服、小帽子，一顆心不爭氣地軟成了棉花糖。

蘇雨眠也被眼前的小衣服小褲子吸引。

這也太——

可愛了！

“媽，你看這個……這麼小，寶寶能穿進去嗎？”

姜舒苑：“那肯定呀，小孩兒生下來的時候，也就這麼點兒大。”

她伸出手，比劃了一下。

蘇雨眠滿眼驚奇。

姜舒苑一邊走，一邊替蘇雨眠隔開人群，伸手護在她肚子前方，避免被碰到。

“慢點兒……別擠……這邊是大童的衣服了，咱們往回走吧。”

“好。”

剛一轉身，就碰上了伊念和沈時宴母子。

伊念手裡竟然還牽著……

一個小孩兒？

姜舒苑驚訝：“好巧。你這是……帶的哪家的孫子？”

姜舒苑和伊念屬於從前交情不錯，中間因為一些事情疏遠了兩年，如今再見面，有甚麼恩恩怨怨也都釋然了。

算是老朋友吧。

伊念餘光掃過兒子，又掠過對面的蘇雨眠，哦了聲，實話實說：“我家的。”

姜舒苑：“……啊？”

就連蘇雨眠和邵溫白都原地震驚了兩秒。

蘇雨眠看向沈時宴，小心翼翼，生怕說錯話：“……哥，你甚麼時候多了個兄弟？”

同母異父？

同父異母？

還是……同父同母？！

不然哪生得出這麼大個孫子給伊念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