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淮拽起被子,把代渺裹住。
她頓了兩秒,疑惑眨眼:
“那個……我還沒脫完。”
江易淮直接閉眼:“睡覺。”
代渺:“?”
啥意思?
這就睡了?
不對……
不算睡了。
哎……好複雜。
算了,代渺打了呵欠。
結婚好累啊,她也困了……
新婚夫婦就這麼歪著頭,在新房主臥的大床上,呼呼睡去。
……
由於講座的反響太好,肖寧寒跟韓中其最近被輪流叫去談話。
上面的大致意思是:
“你們學校的蘇老師很不錯啊。”
“這麼好的青年教師、研究學者,辦一場講座哪夠?”
“我們也知道蘇老師辛苦,還懷著寶寶,但也不能忽視廣大人民群眾的聲音。”
“甚麼聲音?嗐,最近兩天官網和群眾信箱差點被擠癱瘓,基本訴求就一個:蘇老師多講,他們愛聽!”
“老肖,老韓,你們從事教育工作這麼多年,也清楚一個好的學者教授,不一定受歡迎;受歡迎的學者教授,又不一定有真才實學。能力與人氣兼具的年輕學者實在太少太少。”
“所以,你倆回去跟蘇老師溝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再辦兩場。”
肖寧寒眼珠一轉,就知道事情不好辦。
但他不明說,而是笑呵呵開口:“領導,其實您給我倆下命令,還不如找邵溫白管用。”
領導跟邵溫白私交甚篤,肖寧寒心知肚明。
在座的誰還不是隻千年老狐狸?
只聽領導嘆息一聲,大吐苦水:
“你們是不知道啊,那小子,現在連我電話都不接,開會也是繞道走,生怕我給他媳婦兒加擔子。”
“……”
原來邵溫白才是那隻最狡猾的!
肖寧寒接到上頭的命令,能咋辦?
還不是隻有硬著頭皮上。
好在蘇雨眠最近不算忙,無界實驗室那邊剛完成一個專案的結項,能夠勉強擠出一點時間。
他立馬泡好茶,趁蘇雨眠下課,請她來趟辦公室。
蘇雨眠看著眼前清澈的茶湯,一聞就知道這茶葉差不了。
“唉!你看我!你現在應該不能喝茶……”
肖寧寒一拍腦門兒,有些懊悔。
立馬將茶換成溫水。
這麼好的茶葉……只能便宜他咯,嘿嘿!
肖寧寒如今也算摸透了蘇雨眠的脾氣。
知道她吃軟不吃硬,威逼利誘那更是不行。
得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所以,他先放低姿態,擺出商量的架勢,接著又將準備好的一通腹稿甩出來。
甚麼為了科研工作在群眾中的普及與傳播,為了下一代青年學者的成長與培養……
最後甚至扯到了科技興國,人才強國。
蘇雨眠:“……”
“好,我答應。”
肖寧寒狠狠愣住:“……啊?”
他這才輸出了一半,剩下的還沒說完呢。
蘇雨眠耐心重複:“我說,我同意再辦兩場。不過時間最好安排在這個月,因為下個月實驗室要開始忙起來了。”
“好好好!立馬安排!”
……
第二次講座當天,場面比第一次還大。
來的人也更多。
地點從市學術報告廳的A2廳,換到了頂樓的階梯多媒體廳。
容納人數是之前的兩倍。
邵溫白依舊到場。
錢旭陽笑他:“就這麼離不開媳婦兒啊?男人太黏糊了很容易討嫌的。”
邵溫白勾唇:“彼此彼此。”
“……”
上個月施雨露拍戀愛綜藝,還只是在觀察室當觀察員,沒親自下場去談戀愛,錢旭陽都屁顛屁顛追過去了。
第二天還上了熱搜。
媒體送他暱稱——“守妻奴”。
錢旭陽:“……”
今天代渺也來了。
婚禮那天,得知蘇雨眠在隔壁學術報告廳辦講座,她下來之後,還特地全網找錄影。
但大家拍的都不完整。
最後她東拼西湊、磕磕絆絆地看完,意猶未盡。
前不久,得知第二場講座預約開放,她熬到十二點沒睡,專門蹲著搶票。
還真讓她給搶到了!
可惜,沒能幫江易淮搶一張。
“對不起啊,我努力了,兩個手機同時點的,但另外一個手機也不知道是網路不好,還是記憶體快滿了,點進去的時候卡了一下,結果……”
江易淮一頭霧水:“搶甚麼票?”
“蘇女士的學術講座呀!”
江易淮眼神詭異兩秒:“你……幫我搶票?”
“但只搶到了一張,而且綁的是我的身份證,所以只能我自己去了。”
“……”
代渺保證:“下次!下次我一定幫你搶到!”
江易淮:“……好。”
所以,代渺來了。
而且運氣極好地搶到了前排。
蘇雨眠在臺上講,她聽得入神,最後竟直接從愛馬仕包裡掏出一支簽字筆和一個筆記本,認真記錄起來。
講座持續了一小時二十分鐘。
滿滿的乾貨,全程無尿點。
代渺聽到後面,手裡的筆快到飛起來。
生怕自己跟不上節奏,聽漏了,在記錄的同時,她還開啟了手機錄音功能。
結束之後,蘇雨眠沒像上次那樣自行離場。
而是在保安護送下退出報告大廳。
邵溫白全程陪伴。
代渺原本已經準備好第一時間衝上去提問,無奈,這次講座不設提問環節。
她想了想,實在不願放棄。
拿上包,噔噔噔往地下停車場小跑而去。
想碰碰運氣。
她從小運氣就不錯,屬於十次抽獎八次能中的歐皇體質。
但這回可能要失望了。
代渺在停車場找了兩圈都沒能找到蘇雨眠。
她嘆息一聲。
可能人家就沒停地下,也可能早就開車走了。
代渺調整好心情,準備坐電梯上去。
她今天沒開車,是家裡司機送她過來的,回去也得聯絡司機來接。
就在她準備把電話撥過去時,一個身影冷不丁出現在視野範圍內。
她雙眼驟亮!
蘇女士!
她和邵教授正在電梯間和主辦方領導說話。
代渺原地站了一會兒,等雙方談話結束,她才主動上前。
深呼吸,揚起笑容:“蘇女士您好,我可以問您幾個專業相關的問題嗎?我知道這次講座不設提問環節,您可以拒絕,不過我還是想試試看。”
蘇雨眠點頭:“你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