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有點微妙。

男人臉貼著她小腹，呼吸雖然平緩下來了，然依然溫熱，落在身上感覺十分明顯，證明他還活著，可他一動不動的，姜棠莫名地不安，輕輕問他：“睡著了？”

沈擎沒說話，不知哪裡來的火氣，咬她。

姜棠吃痛，再沒“憐香惜玉”的念頭，抵住他肩膀往一旁推，本以為他會耍賴不走，沒想到一推人就翻過去了，像死人一樣，又沒了動作。姜棠坐了起來，順手抓起被子蓋住肩膀以下，外面燭光透了點過來，沈擎背朝天趴在那裡，彷彿睡著了。

累了就犯困？

姜棠不太信，可沈擎中午也是這樣，從衛生間出來就睡了。

姜棠不知道他真睡假睡，但沈擎享受過了就不理她了，姜棠心裡也有點不高興，掀開被子，往床下挪。他吃得快卻狠，姜棠兩條腿還在打哆嗦，剛挪到床沿，身後男人噌地撲過來，將她斜壓在床上，還是差不多的姿勢，臉貼著她小腹，不動也不說話。

有那麼一點小孩子賭氣的意思，心裡喜歡你，捨不得你走，可耍氣呢，得人哄。

姜棠怎麼說也結過一次婚了，明白沈擎為甚麼鬧脾氣。

問題出在他身上，別的事情姜棠絕不搭理他，但這件事……

姜棠想了想，低聲喚他，“過來，我有話問你。”

沈擎不動。

姜棠摸摸他一頭短髮，微微冷了聲音，“我數到三，你不來我就走了。”

沈擎還是不動。

姜棠冷聲數，數到二，沈擎又咬她一口，然後爬了上來，發洩般故意把全身體重都壓在她身上，腦袋搭在她肩膀，後腦門朝著她。姜棠無奈，卻又覺得這樣的沈擎傻得可愛，她手指劃過他結實的脊背，歪頭找他耳朵，“再來一次？”

沈擎身體一僵，而姜棠立即感受到了他的變化。

意料之中的，姜棠並未驚訝，輕輕拍他肩膀，“去戴上。”

“……那你別出聲。”沈擎慢慢轉過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道。她聲音太刺激人。

姜棠真想給他一腳，敢情他沒找自己的原因，把問題都怪在她身上了？

想反駁，話未出口又咽了回去，這男人平時臉皮比天厚，這事上卻頭回上花轎的小媳婦似的，姜棠怕打擊他自尊心，真出事。

“到底要不要？”她很是不耐煩地道。

沈擎笑了，吧唧親她一口，伸手就從枕頭底下摸了一連小塑膠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