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隨口就把陳sir賣了，當然賣的是他暗地裡面的身份。
這個世界上大家都是你賣我，我賣你，這是常態。
「熾天使？」
黃炳耀感到牙疼，
「居然是世界第一殺手，老鬼子怎麼招惹了這麼恐怖的存在？」
林楓語氣不好了：
「你想要給老鬼子打抱不平？」
黃炳耀苦笑連連，
「我恨不得自己動手終結掉小鬼子，我怎麼可能給他打抱不平？」
「招惹了殺手之王，這老小子死得活該。」
林楓笑道：
「要不是我得到訊息晚了，我也想派人幹掉那個老鬼子。」
黃炳耀嘆氣道：
「林生對鬼佬的態度———我信！」
林楓微笑道：
「黃老總，其實你不用給小鬼子擔心的。」
黃炳耀趕忙說道：
「林生不要誤會啊。」
「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這種小鬼子我恨不得他們全都死絕了才好呢。」
林楓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管你有沒有那個心思，老鬼子的死你不用擔心。」
「這個老傢伙自知罪孽深重，早晚會遭報應，因此一早就給自己設立了復仇基金。」
「每一年都要投入的。」
「到他死的時候，這個基金已經累積金額高達一億美刀。』
「從確認他死訊的那刻起，復仇基金已經啟用，現在滿天下聯絡殺手呢。」
「自然有殺手針對熾天使。」
黃炳耀失聲道：
「一億美刀？全世界的殺手？」
黃老總感到頭皮發麻，
「全世界的殺手都要跑到香江來？」
林楓想了想：
「那樣說確實有點誇張，復仇基金大概會進行篩選吧。』
黃炳耀氣急敗壞道：
「那還不是一樣嗎？」
「能透過復仇基金篩選的全都是世界上輸得上號的殺手，這麼多殺手都匯聚在香江，我們的治安壓力該多重啊！」
林楓頗為同情：
「那我就無能為力了。」
黃老總張張嘴，想要說什麼最終什麼也沒有說。
已經沒有辦法說了。
林楓已經盡到了江湖道義，告知了殺死老鬼子的兇手，還免費告知了冢本家的復仇基金，你還能要求他做什麼？
讓洪興派人幫忙幹掉殺手？
拜託，人家是殺手啊！
這跟讓洪興的弟子去送死有什麼兩樣？
黃炳耀氣急敗壞地結束通話了電話，對眼巴巴看著自己的陳欣健說道：
「事情麻煩了。」
「咱們要應對無數的殺手！」
陳欣健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不過是一個老鬼子，不至於鬧這麼大吧？」
黃炳耀把林楓告知的情報一說，陳欣健人都麻了：
「這老鬼子真的該死啊。」
「他很有自知之明。」
黃炳耀吼道：
「我特麼的管這些老鬼子是死是活？」
「咱們好容易休息一天，這又得連軸轉了。」
「那可是一億美刀，可以預見的是，天下叫得出名字的殺手們都會來香江。」
「眼下江湖上的形式本來就很微妙，現在更微妙了。」
「要是一個擦槍走火，江湖非得大亂不可。」
陳欣健冷汗都下來了：
「老總你說得對啊。」
「那我們要不要通知海關，嚴密留意那些殺手？」
黃炳耀發洩了鬱火，冷靜下來道：
「一億美刀的誘惑太大了，你怎麼攔？」
「人家有的是辦法來香江。」
「別忘記了，咱們這裡可號稱東方間諜之都。」
陳欣健也麻了。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齊齊長嘆一聲，彷彿皺紋都多出了兩根。
忽然間，陳欣健眼睛一亮：
「老總，咱們得趕緊把這個訊息上報。」
黃炳耀沉聲道：
「肯定是要上報的，但這除了讓兄弟大區緊張之外，並不會起任何緩解的作用。」
陳欣健急忙道：
「這不是咱們西九龍大區一家的事情，這是香江全部差人的差事啊。」
黃炳耀揹著雙手來回地步：
「我知道—」
「你讓誰查的這個案子？」
陳欣健聳聳肩：
「袁浩雲！」
黃炳耀愣然：
「袁浩雲今天不是去粉嶺出公差了嗎？」
陳欣健低聲道：
「大D過檔是早就安排好的事情，江湖上風平浪靜，連一個給大D找麻煩的江湖宿老都沒有。」
三聖宮大開門，三千弟子和一眾江湖同道見證大D過檔。
一般這種情況，對頭社團就會出來添亂。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大D安穩地過檔。
可現在的情況是，大D安安穩穩地過檔，連個出口阻止的人都沒有。
「袁浩雲他們相當於休息了一天。」
「這個時候加個班，還可以的。」
黃炳耀嘆了口氣，
「心情完全不一樣的。」
「不過，讓這傢伙去查也好，他能鎮得住那幫鬼子。」
正說著，袁浩雲已經敲門進來了：
「老總，長官，我調查有線索了。'
黃炳耀問道：
「你去現場看了，到底怎樣？」
袁浩雲神情凝重：
「老鬼子死於槍擊，正中眉心。」
「槍手是不折不扣的高手。」
「他是用數槍並作一槍，幹掉了那個老鬼子。」
陳欣健連忙道：
「在老總這裡可以喊人老鬼子，出去的時候一定記得稱呼他為死者。」
「別讓傳媒抓到你的把柄。」
袁浩雲撇撇嘴，他不反駁這話，但他還是得說，冢本就是個老鬼子。
黃炳耀皺眉道：
「殺老鬼子需要數槍？是不是多此一舉了？」
袁浩雲忙道：
「是我沒有說清楚，那老鬼子是躲藏在防彈玻璃後面。」
「槍手一開始用的是霰彈槍，發現效果不佳之後果斷地換槍。」
「他用手槍連續擊打一個點，數槍並作一槍，不但打破了防彈玻璃，還直接讓老鬼子斃命。」
黃炳耀和陳欣健同時動容。
「數槍並作一槍，擊打同一個點，高手啊！」
兩人都是資深的警察，都知道這樣開槍的難度有多大。
手槍是有後坐力的，手臂舉著也累人的。
瞄準的角度稍微不對，就打不出這樣的高傷害來。
能夠數槍並做一槍，可見槍手的準星沒有半點變化，那後座力他全都承受下來，甚至遊刃有餘。
這樣才能讓老鬼子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高手，超級高手！
陳欣健連忙問道：
「現場有什麼痕跡嗎？」
袁浩雲聳聳肩：
「沒有任何有效的痕跡。」
看著不可置信的兩人，袁浩雲解釋道，
「真的沒有任何有效的痕跡。」
「那個老鬼子住的酒店本就是冢本家自己辦的。」
「房間乾淨得光可照人。」
「裡面除了死去的鬼子屍體之外，毛都沒有留一根。」
「對了，因為這傢伙躲藏在防彈玻璃裡面，我們進去還浪費了相當長的時間。」
陳欣健皺眉道：
「監控呢？」
袁浩雲嘆了口氣：
「監控也是沒有半點線索。』
陳欣健不可置通道：
「槍手總不能會飛吧？」
袁浩雲聳聳肩：
「那倒不是。」
「負責老鬼子安保的是他們冢本家的人，很可惜他們全都掛了。」
「沒有任何人例外。」
陳欣健愣然：
「掛了？」
袁浩雲伸出手掌：
「八個人全都掛了。』
「其中有三個持槍的狙擊手，還有五個在監控室值班的傢伙。」
「我查過了，他們全都是冢本堂的私兵，不是什麼保安。」
陳欣健直搖頭：
「不可能，監控室總搬不走吧？」
「無論如何也能留下痕跡的。」
袁浩雲苦笑道：
「這個傢伙是一位真正的高手。」
「不折不扣的高手。」
「反偵察能力超級強悍。」
「監控室的硬碟一塊也不給咱們留。」
「儲存監控的硬碟消失得乾乾淨淨。」
黃炳耀和陳欣健齊齊點頭。
如此作為不算是出乎他們的預料。
對方如果不謹慎，那才是出乎他們預料呢。
袁浩雲直言道：「想要透過現場查詢到兇手本人，基本上不可能。」
「但凡是見到兇手真面目的傢伙，都被滅口了。」
「而那些倖存的工作人員，自然也提供不了任何的資訊。」
「這位高手只殺老鬼子和他的安保人員，對其他人是半點沒有動的。」
「真是條漢子。」
黃炳耀使勁地瞪了他一眼：
「這種話你要是敢在外邊說，我就讓你去鐵騎巡邏馬路！」
袁浩雲嘿嘿笑道：
「這不就是在兩位長官面前嗎？」
辣手神探直率道，
「不管這個傢伙來自哪裡，他能幹淨利落地幹掉老鬼子，我就對他有好感。」
「長官，咱們要不要做個樣子就算了？」
「咱們的兄弟們對追查這位高手沒有多大的興趣啊。
「反正死的又是老鬼子，咱們睜隻眼閉隻眼應該沒事吧？」
黃炳耀搖搖頭：
「不行啊！」
袁浩雲奇道：
「老總，您不是也討厭老鬼子嗎？」
黃炳耀苦笑道：
「你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袁浩雲撇撇嘴，
「不過是死了一個老鬼子罷了，他們死絕了才好呢。」
「反正有事情也不是咱們的事。」
「自然有鬼佬跟東洋鬼子打嘴仗。」
「咱們何苦蹭這趟渾水？」
黃炳耀重重嘆了口氣，
「真要是這麼簡單就好了。」
袁浩雲驚訝道：
「難道還有什麼麻煩？」
黃炳耀苦笑道：
「麻煩？」
「簡直是天降橫禍。」
袁浩雲小心道：
「老總，您太誇張了吧？」
黃炳耀不答反問：
「關於兇手有沒有什麼頭緒？」
袁浩雲遲疑了一會兒還是說道：
「我調查了一下老鬼子的背景，他曾經在二戰的時候當過兵，還特麼的駐紮過香江。」
「其間犯下了很多人神共憤的事情。」
「當年審判的時候漏掉了它，那幫傢伙真是失職。」
「不過經過這麼多年，老鬼子的仇人大部分都不在人世了。」
「不巧，香江還有一個，對老鬼子念念不忘。」
黃炳耀和陳欣健齊齊抬頭來：
「有人要殺冢本堂？」
袁浩雲終究道：
「有！」
「昨天有人在某報紙上刊登了一個招聘殺手的GG，直接公佈了冢本堂的身份。」
「我去報社查過了，是一位老伯伯發的。」
「老伯伯全家就剩下他自己了，他的所有積蓄都被冢本堂用一箱軍票掠奪了，同樣因為冢本堂，導致他的妻子上吊，父母慘死————」
「老伯伯也是重病纏身，不久人世，臨死前有一個掛念，就想著幹掉老鬼子報仇雪恨。
「他沒有錢，只有一箱軍票。」
「誰知道昨天就有高手接下了這個活兒，幹掉了那個傢伙。」
「要是放在古代，高低也是一位俠客啊。」
黃炳耀冷聲道：
「放在現代，那也是一位俠客！」
袁浩雲拍手道：
「老總，您也說是吧。」
「這種事情調查起來麻煩死了，咱們就出工不出力得了，難道還真的給老鬼子伸張正義啊？」
「老鬼子有個屁的正義！」
黃炳耀罵道：
「勞資不知道這些嗎？」
「誰願意給老鬼子主持正義？」
「少羅唆，趕緊告訴我，你還查到什麼？」
袁浩雲索性把查到的東西都說出來，
「我查過了最近梁伯的聯絡人，發現了一個人。」
黃炳耀瞬間緊張了：
「誰？」
袁浩雲神情變得很古怪：
「一個叫作鱷佬的古惑仔。」
黃炳耀和陳欣健同感愣然：
「古惑仔？」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趕緊問道，
「哪個社團的？」
袁浩雲搖搖頭：
「他不混社團。」
「與現在江湖上各個社團沒有任何的關係。」
「具體說，這傢伙是搞詐騙的。」
黃炳耀一:「千門中人？」
袁浩雲還是搖頭：
「他不算千門的人。」
「他就是一個小小的古惑仔。」
「他的檔案在咱們警隊一大堆。」
「簡直沒眼看。」
「然而就在報紙刊登之後，他給梁伯發過訊息，說那單子他接了。」
黃炳耀馬上問道:
「以你的判斷，這個鱷佬是不是那位高手？」
袁浩雲果斷道：
「不是！」
黃炳耀微微皺眉：
「這麼肯定？」
袁浩雲鄭重點頭：
「沒錯，我肯定。」
黃炳耀追問道：
「原因呢？」
袁浩雲苦笑道：
「身高對不上啊！」
「這個鱷佬才一米五，太矮小了。」
「那個槍孔的高度是一米七。」
「除非鱷佬上舉手打槍，不然不可能做到這種地步。」
「鱷佬不是那位高手。」
「我查了一下他的背景，他身邊的人沒有一個人符合高手的特徵。」
「老總，真不是我推脫，咱們現在連高手的任何資訊都不知道。」
「他是男是女？年齡多少？職業是什麼？外貌特徵是什麼———-半點不知道的。」
「這種案子怎麼查？」
黃炳耀冷哼道：
「天下第一殺手，當然不容易查了。」
袁浩雲一愜：
「天下第一殺手？熾天使？」
「幹掉老鬼子的是他？」
「那倒是符合熾天使的人設，他就是專門殺壞蛋惡霸的嘛。」
袁浩雲很是高興，老鬼子罪大惡極，有這麼一位高手幹掉他，他的心情都愉悅了。
然而緊跟著袁浩雲就感覺不對勁了：
「不對啊老總，您是怎麼知道的？」
「高手可是沒有留下半點線索的。
黃炳耀也不瞞他：
「我請教了高人。」
「整個香江，要論訊息最為靈通，除了那位還有誰？」
袁浩雲恍然大悟：
「林生啊！」
難怪了！
要是香江真有一個人知道家本堂的死亡真相，那除了林楓絕對沒有第二人可想。
袁浩雲納悶道：
「林生的訊息到底是怎麼來的？」
「他怎麼什麼都知道？」
黃炳耀淡淡道：
「林生掌握了神秘的訊息來源，其實對咱們來說是好事情，他與咱們之間的關係可是相當不錯。」
「咱們遇到為難的事情找林生就對了。」
袁浩雲連連點頭。
只不過，堂堂一位警察，破案竟然還得依靠外人，這感覺頗為微妙。
可沒有辦法，誰讓他們的情報不如人家呢？
黃炳耀重重嘆了口氣：
「我不關心熾天使到底是誰，我也不想給那個老鬼子報仇，可眼下有一樁天大的麻煩事情，需要咱們以這個案子為切入點———」
袁浩雲茫然道：
「這有什麼麻煩的？」
「不過是踢皮球罷了，那個老鬼子到底是岡本人，這裡是香江，是咱們的地盤，踢皮球他還能踢過咱們？」
「昂撒的鬼佬可不會給東洋鬼子面子吧？」
「只要拖一兩天，那小鬼子從哪裡來的就回哪裡去唄。」
「還有什麼麻煩嗎？」
黃炳耀苦笑道：
「真要是這樣就好了。」
「我得到訊息—」
袁浩雲不以為然，什麼訊息還這麼重要？
「林生告訴我一個訊息。」
袁浩雲頓時收起滿不在意的心思，林楓說一個字都值錢。
「冢本堂這個老鬼子生前設定了一個復仇基金，只要他意外死亡，復仇基金就會啟動，邀請天下殺手給他復仇。」
袁浩雲皺眉道：
「請天下殺手？口氣太大了吧？」
黃炳耀重重地嘆了口氣，袁浩雲聽了這聲嘆氣，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個老鬼子復仇基金的數量太大了。」
「執行到現在，已經高達一億美刀。」
「你說，夠不夠請殺手？」
袁浩雲嚇了一大跳:
「香江的衰仔為了十萬塊去殺人有的是-—--」-這一億美刀，那香江不得遍地都是殺手啊？」
黃炳耀鄭重點頭：
「對，就是如此。」
「我們一定得管控好這幫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