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蔣天養回來了
手術室前鴉雀無聲。
林楓敢這麼對西九龍總署的黃老總說話，一眾堂主真沒有想到。
眾人的神情很是微妙。
無論是巴基還是信哥或者是十三妹灰狗大飛，他們彷彿不認識林楓一樣。
“阿楓，你這語氣是不是太強盛了點？”
基哥喃喃的問道。
林楓看著眾人的樣子無語道：
“我看你們當大佬當的都快忘記自己的身份了。”
“咱們是甚麼人？”
“社團的堂主，高階一點的古惑仔。”
“說白了，還是古惑仔。”
“蔣生是我們的坐館龍頭，他現在出了事情，我們要是不做事，不表態，你們覺得會發生甚麼事情？”
“社團、黑社會、警方，他們都是屬鬣狗的。”
“連蔣生遭遇刀手伏擊咱們都能忍受下來，那還有甚麼是不能忍的？”
“在別人的眼裡，咱們就變成了一塊香噴噴的肉骨頭，”
“這些鬣狗會放過我們麼？”
“別亂開玩笑了！”
基哥訕訕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黃炳耀好歹也是西九龍總署的老總，你這麼霸道，不會適得其反吧？”
林楓淡淡道：
“這個時候我們不能露出一絲膽怯來，一定要向各個社團，向整個江湖表明自己的態度。”
“我們要報復。”
“這是我們的態度。”
“要不然，蔣生的例子一開，在座的所有人都會成為下一個蔣生。”
眾人頓時打了一個寒顫。
基哥不說話了。
信哥咬牙道：
“阿楓說的對，我們不能慫，必須向江湖告訴我們的態度。”
“蔣生不知道甚麼時候來，咱們不能幹等著。”
“阿楓，你有甚麼招數就使出來吧，我們都聽你的。”
林楓一愣：
“聽我的？”
“不是吧，這裡我輩分最小，你們聽我的？”
韓賓笑了笑：
“咱們是出來混江湖的，資歷固然要遵守，可你也是銅鑼灣的堂主……你都坐上桌了，還談甚麼資歷？”
“現在正是洪興內憂外患的時候，我們需要一個會動腦子的人。”
“咱們洪興你最聰明。”
細眼和恐龍連連點頭：
“對對對。”
反正韓賓說甚麼，這兩兄弟附和就對了。
林楓笑罵：
“賓尼，你可不要捧殺我。”
韓賓問靚坤：
“我對阿楓的評價你贊同不？”
靚坤微笑道：
“阿楓確實聰明啊。”
開玩笑，這是自己的親兄弟，哪能不聰明？
靚坤真心覺得林楓比自己聰明，他也覺得洪興的這幫古惑仔，就沒有人比自己的兄弟還聰明。
靚坤挺林楓挺的理直氣壯，半點心虛都沒有。
韓賓問信哥：
“信哥，你說呢？”
信哥微笑道：
“阿楓雖然輩分小，但是他最聰明，這毫無疑問。”
陳耀暗暗嘆息，自己想要爭一爭，得，這也不用爭了。
壓根就爭不過啊。
韓賓順勢問巴基：
“基哥，你說呢？”
巴基是老好人，這個時候怎麼可能唱反調：
“那是自然的麼，咱們洪興可沒有人勝過阿楓。”
韓賓拍了林楓一把：
“得了，你就別推脫了。”
林楓吐槽道：
“你們一個個的就躲清閒吧，非得讓我這個小輩來出力。”
眾人但笑不語。
韓賓和靚坤是有點多清閒的意思。
陳耀是想要發聲，卻沒有機會。
巴基和信哥等人是真的想要一個聰明人來告訴他們怎麼辦。
其他的人意思都是如此。
林楓想了想道：
“各位都拿起電話，打給相熟的社團話事人，告訴他們咱們這邊蔣生和駱駝的遭遇。”
“讓他們自查。”
信哥一怔：
“這樣會不會暴露了咱們的虛實？”
林楓冷笑道：
“不，我們就是要讓他們感受到我們的憤怒。”
“因為細B的事情，我們可以從東星狠狠的咬下一塊肉來。”
“因為我女人的事情，我們可以滅了忠青社。”
“那些相熟的社團可沒有少在我們旁邊跟著吃肉喝湯。”
“現在我們的龍頭遭遇了刀手的伏擊，生死不知。”
“是他們回報的時候了。”
“咱們洪興得穩住，但是其他的社團穩不穩住那不關咱們的事情。”
眾人齊齊點頭。
出來混的，欠下的人情都特麼的是要還的。
人情這玩意兒說便宜也便宜，說不便宜真不便宜。
信哥精神一振，
“阿楓，該怎麼做？”
林楓淡淡道：
“好辦啊。”
“咱們商量一下，把各個相熟社團的話事人給通知一下。”
“讓他們自查。”
“中心意思就一個，咱們的蔣天養蔣生馬上就要從暹羅回來了。”
“那可是蔣生的親弟弟。”
“他們要是不想要承受蔣生的怒火，怎麼辦，他們自己思量。”
巴基問道：
“不會打草驚蛇吧？”
林楓意味深長道：
“我要做的就是打草驚蛇啊。”
巴基不明白，基哥忍不住看看左右，好多人都懵懂的很。
“阿楓，我腦子笨，你給我解釋解釋？”
林楓淡定道：
“不要忘記了，跟蔣生一同受傷的還有駱駝。”
“眼下是我們洪興一家向江湖放風，可實際上呢，還有東星。”
“我們做的越是聲勢浩大越好。”
“一來可以打草驚蛇。”
“二來是最重要的。”
巴基趕緊追問道：
“甚麼？”
林楓微笑道：
“當我們查詢到真正的兇手的時候，我們就可以毫不猶豫的出動力量進行打擊。”
“為社團龍頭報仇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但是，還是有些人不希望咱們報仇的。”
“比如警方。”
“比如看不得咱們發展的好的社團。”
“輿論燥起來了，他們想要阻攔都不能了。”
“是不是一舉兩得？”
巴基恍然大悟：
“阿楓啊，你不愧是聰明人推崇的聰明人。”
韓賓哈哈大笑：
“我就說麼，阿楓是咱們最聰明的。”
林楓聳聳肩：
“好了，各位給相熟的話事人打個電話吧……新聯盛和東星交給我了。”
巴基又愣住了：
“新聯盛可以理解，東星……也需要打麼？”
林楓淡淡道：
“兇手沒有抓住之前誰都有可疑，別忘記了我之前分析的，東星也有作案的嫌疑。”
巴基人都懵了：
“不是……駱駝還生死未知呢。”
林楓的聲音少見的嚴厲：
“基哥，咱們都是出來混的，善心還是留給自己的好。”
“你可別忘記了，殺細B滿門的是誰？”
巴基一怔。
韓賓馬上給林楓解釋：
“當時耀揚跟肥佬黎合作，細B一家是肥佬黎要耀揚做的，但合作是對等的，如果當時肥佬黎沒有出事，你說耀揚會讓肥佬黎殺掉誰？”
巴基頓時陷入了沉思。
信哥道：
“基哥，你都說阿楓最聰明瞭，那就聽阿楓的就行，他總不能害我們對不對？”
巴基連連點頭：
“我這就跟神爺打個電話說一下。”
林楓不管堂主們的安排，來到一旁，李富把手機遞給了他，林楓先是打通了林耀昌的電話，後者彷彿一直在等這個電話：
“阿楓，蔣生怎樣了？”
林楓笑問：
“昌哥，您收到風了？”
林耀昌緊張道：
“能收不到麼？江湖都傳遍了，很多社團都緊張的要死。”
林楓明知故問：
“他們緊張甚麼？”
林耀昌和洪興的關係不一般，與林楓的關係更不一般，故此實話實說：
“怕你們遷怒啊！”
“也怕江湖上有人渾水摸魚。”
“我已經明令手下的堂主大底，無論如何也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免得做了別人手中的刀。”
林楓笑了笑：
“蔣生生死不知，不過另一位蔣生蔣天養今天晚上就會從暹羅飛回來。”
“我們洪興好歹是十大社團之一，做事恩怨分明。”
“甚麼事情都要弄個清楚，不會禍及無辜。”
林耀昌連連點頭，可是後面的話，他就在當林楓是在放屁。
出來混的，烏鴉別笑豬黑，大家都一樣。
他們是古惑仔，不是甚麼聖人，遷怒別人的時候，那叫做的一個順溜。
不遷怒別人？
那怎麼可能？
要是林楓是洪興龍頭，那林耀昌會相信。
可惜，現在的洪興龍頭是蔣天生，他之後還有一個蔣天養。
“我會放出風去的，讓兄弟們幫著查詢。”
林楓笑道：
“多謝昌哥，回頭請你喝茶。”
韓賓看他打完電話，故此走了過來：
“阿楓，你這麼大張旗鼓的讓堂主們打電話，怕是還存著另一個目的吧？”
林楓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賓尼，你看出來了？”
韓賓低聲微笑道：
“你是不想要讓江湖大規模的動盪。”
林楓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賓尼虎，就是聰明。”
十三妹摸不著頭腦：
“我們這麼大張旗鼓的給一眾社團的話事人打電話，還不算是引發江湖震動麼？”
韓賓嘆了口氣：
“不算。”
十三妹愕然。
“咱們洪興因為阿楓的原因，口齒好的很。”
“基本上可以說有一是一，只要我們做了保證的事情，基本上都完成的很好。”
十三妹點點頭：
“這確實是阿楓的功勞。”
“兩次懸賞花紅，都是兌付了的。”
“拉著諸多社團幹掉忠青社，我們也沒有吃獨食。”
“著實厲害。”
“但是……那些接到電話的社團會不擔心麼？”
韓賓隨口道：
“擔心啊。”
十三妹更糊塗了。
靚坤也來到了三人身邊，說道：
“小妹你還不明白麼？”
“這下傢伙冷不防的接到我們的電話，一開始的時候是擔心的。”
“咱們洪興甚麼性格，他們都很清楚。”
“如果真是他們做的，那這些人活不了。”
“可要不是他們做的，你說他們會不會安心下來？”
十三妹恍然大悟，看向林楓的目光充滿了異樣：
“看上去找你們咄咄逼人，可實際上是變相的告訴對方，我們洪興只找襲擊蔣生的人，不相干的人咱們沒有興趣招惹。”
“如此一來，對方不會因為我們的語氣生氣，反而會稱讚咱們講規矩？”
靚坤聳聳肩：
“就是這樣了。”
“阿楓做事向來都願意做在明處麼。”
“這點江湖上都知道的。”
十三妹伸出大拇指讚歎道：
“阿楓，不愧是賓尼推崇的聰明人，就是聰明啊。”
林楓笑了笑：
“這算不得甚麼，終歸咱們不可能一個社團挑戰整個江湖。”
“真要這樣，那咱們離賣鹹鴨蛋也不遠了……”
“不過麼，趁著蔣生受傷的事情，我們倒是可以好好的囂張一把。”
十三妹佩服的五體投地，林楓在她心裡的印象，徹底變換。
說起來，十三妹因為她老爸吹水達的原因，自小就與林楓相識，也就是因為太過親近，一直覺得林楓也就是功夫厲害，打架肯搏命。
渾然不覺得他有甚麼其他的本事。
這其實是很平常的事情，古時候的百姓覺得皇帝是天子，那必然智慧偉岸，各方面都很完美；然而朝夕與之相伴的大臣卻知道，皇帝也不過是人。
最近一段時間，接二連三的領教了林楓的招式，十三妹終於知道，林楓能夠得到上至蔣天生下至洪興大底們的一致認同，人家是真有本事的。
林楓問道：
“各位，你們聯絡的眾人情緒如何？”
巴基咧嘴笑道：
“我跟神爺打了電話，起初的時候倒是很擔心，可知道咱們的準則之後倒是安定下來。”
信哥說道：
“我這邊也差不多。”
靚坤聳聳肩：
“我跟肥鄧聯絡了，他也是如此。”
陳耀道：
“我跟忠義信通了電話，連浩龍對蔣生的遭遇非常憤怒，說有時間來看望蔣生。”
林楓把各個堂主的訊息匯攏，忽然就冷笑起來。
韓賓問道：
“阿楓，你是有發現了？”
眾位堂主的眼珠子差點沒有瞪出來。
這怎麼可能？
就打個電話的功夫，就能查出是誰襲擊了蔣天生？
假的吧！
靚坤詫異道：
“賓尼，你別給阿楓招惹災禍，咱們都在這裡，誰也沒有得到額外的訊息，阿楓怎麼能有新的發現？”
在維護小弟這方面，靚坤是一等一的護犢子。
韓賓剛要說話，忽然間有人衝了進來：
“我大哥怎樣？”
眾人齊齊一怔，就看著一位大高個，高鼻樑，大背頭，一輛大佬相的男人。
陳耀馬上站起身來恭敬道：
“蔣生。”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是蔣天生的弟弟蔣天養到了。
於是齊齊喊人：
“蔣生。”
蔣天養一一見過眾人，迫不及待的問道：
“我大哥的情況怎樣？”
巴基說道：
“蔣生在手術中，我們一直在這裡等著他。”
蔣天養看見一地的菸頭，微微點頭：
“感謝各位。”
他招招手，竟然把靚坤喚到身前：
“阿坤，怎麼回事？”
眾位堂主不自覺的交換了一下眼神，微妙的很。
他們看向陳耀的目光，變的格外的異樣。
蔣天養常年在暹羅，洪興的堂主們基本上不認識他，和他最熟悉的就是蔣天生的大管家陳耀。
然而蔣天養回來之後，先問的不是最信任的陳耀，而是靚坤……這意味就很那啥了。
靚坤說道：
“今天晚上本是蔣生與駱丙潤喝茶的時候，具體的情況應該問阿耀，我們並不清楚。”
他一把把陳耀拉了出來，
“當時的具體情況，應該讓阿耀說，別人都是轉述，難免添油加醋。”
蔣天養深深的看了一眼靚坤，頓時對靚坤好感大增。
光是這一句話，就顯出靚坤的水平。
由當事人親述是干擾最少的，別人轉述難免會新增自己的見解，難免會把事情弄的複雜。
難道大佬如此看重靚坤。
陳耀感激的看了靚坤一眼，事發的時候陪著蔣天生的只有他，讓他來敘述，固然可以最詳細的描述當時的場景，但同樣可以減少自己的責任。
反正蔣天生在手術室，能不能醒過來還不知道。
陳耀還是老老實實的把當時的情況給說了一遍。
蔣天養已經恢復了淡定，問道：
“諸位有沒有甚麼處置方法？”
巴基說道：
“原本我們想著讓阿楓繼續懸賞花紅的操作，不過阿耀說你要過來，那是不是要繼續懸賞花紅就看蔣生的意思了。”
蔣天養又問道：
“還有呢？”
韓賓說道：
“阿楓給了建議，讓我們用質詢的口氣與其他大社團的話事人打了電話，他還透過自己的關係與警隊上層取得了聯絡。”
“表達的思想就一個——”
“蔣生是我們洪興的龍頭，現在他被人砍殺了，這是我們洪興絕對不允許發生的事情。”
“只要讓我們查出來是誰做的，那就要等待我們洪興最為慘烈的報復。”
蔣天養滿意的點頭：
“沒錯，我大佬是洪興的坐館，他被刀手伏擊，不管是誰派出來的刀手，都要承受我們的打擊。”
“我們洪興是講理的，其他的社團就不用擔心我們打錯了人。”
“冤有頭債有主，咱們洪興只對付向咱們下暗手的人，其他人儘可以放寬心。”
巴基傻了眼：
“是這樣的麼？”
他剛才可沒有聽靚坤小集團的談話，是以不知道林楓的指示還有這方面的意思。
韓賓笑道：
“基哥，阿楓都說了，你就照著做就行了，其他的壓根不用問嘛。”
巴基連連點頭：
“說得對嘛。”
韓賓推了一把林楓：
“蔣生，阿楓好像有發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