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圈豹說到做到，林楓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李富已經前來彙報了：
“楓哥，老家的人已經到了。”
“並沒有走海關，而是分成了兩部分。”
“一部分走水路，一部分翻山過來的。”
“兄弟們都很勞累，我已經安排他們在雷霆大廈休息了。”
雷霆大廈雖然是雷霆安保的工作平臺，但實際上，承擔的是住宿和訓練的任務。
安排一千個人問題不大。
林楓眉頭微皺：
“偷渡過來的？”
李富嘆了口氣：
“我問過豹哥了，豹哥說你需要時間。”
林楓直搖頭。
大圈豹可是好心辦壞事。
老家來的人可以正常透過，不需要偷渡。
平白給人口實。
林楓馬上道：
“讓江承宇給他們安排好身份。”
“走正規的途徑。”
“時局混亂，我們基本盤不能亂。”
李富答應下來。
“一千人在雷霆大廈太顯眼了，分批次讓老隊員帶他們去香江逛逛。”
“不。”
“讓天虹安排人帶他們去逛。”
“香江不大，有個兩三天就可以熟悉了。”
李富一一記下，末了說道，
“楓哥，要不要邊工作邊記吧。”
“雷霆的訂單多得很，我們正需要人手。”
林楓想了想還是搖搖頭：
“讓天虹的人頂上就行，這些人以後有大用，底子一定要清白。”
李富一怔：
“您要這麼多人不是要賺這一波的嗎？”
林楓嘆道：
“我也不知道豹哥的動作這麼快啊。”
“正常來講，建立一個礦泉水廠，要是沒有幾個月怎麼可能建成？”
“誰料到老家這麼熱情？”
“直接就給我收購了一座新建的廠？”
“計劃不如變化快。”
“事情有變，我自然要跟著改變自己的計劃。”
“水站的事情要提前。”
李富愕然道：
“還真的是賣水？”
林楓聳聳肩：
“這可是一個大市場。”
“我可不願意去喝那些蒸餾水了。”
香江水庫的水一言難盡，依仗的終究是東江的水。
也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明明是一樣的水源，到香江的各個大區，味道很不一樣。
香江人平時喝的可不是礦泉水，那玩意兒受眾不高。
他們喝的是蒸餾水。
號稱是最乾淨的水源。
“蒸餾水不好嗎？”李富非常納悶。
林楓隨口道：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水廠，沒有人敢直接把蒸餾水賣給消費者的。”
李富一怔：
“為甚麼？”
林楓聳聳肩：
“會死人的！”
李富嚇了一跳：
“楓哥，是不是太誇張了？”
林楓搖搖頭：
“並不是誇張，人體需要水，但更需要水裡面帶著的微量礦物質。”
“世界上所有的商用水，只要入口的，在出廠的時候都會新增一定量的東西。”
“主要是礦物質。”
“這也是為甚麼我們喝到口裡的水有的發澀有的甘甜。”
“純淨水是沒有味道的，影響口感的東西是礦物質決定的。”
李富愕然。
林楓微笑道：
“水廠新增的東西哪裡有大自然自己產生的好？”
“時候給香江市民一點水的震撼了。”
李富半信半疑。
林楓笑罵道：
“你這是甚麼表情？”
“是不是在香江待的時間久了，忘記老家甘甜的井水了？”
李富搖頭道：
“我老家的井水最近也不甘甜了。”
“也不知道為甚麼，喝到嘴裡有些發澀。”
“反倒是小時候，不，往前推五年，那時候井水甘甜得很。”
林楓沉默下來，開口道：
“那你老家是不是發展得不錯？”
李富點點頭：
“是啊，我老家附近建立了很多工廠，鄉親們的日子很有盼頭。”
林楓嘆了口氣：
“這是地下水汙染了。”
“發展的代價啊！”
李富一怔。
林楓略微講述了一遍，李富一聽就急了：
“我一會兒就打電話回去，讓我媽他們喝礦泉水。”
李富有些不好意思，
“因為楓哥的原因，我家裡拉了電話。”
“太貴了！”
林楓哈哈大笑：
“你做事勤懇，報酬都是你應得的。”
“現在老家的先進服務確實很貴，能消費得起的是少數人。”
“將來發展起來就好了。”
這事情林楓有經驗。
前世這個時候，林楓是少數能拉得起電話的人之一。
那個時候可不是自動電話，要話務員轉接。
自動撥號機剛剛在全國普及的時候，手機就興起了。
固話基本上沒有人用了。
想想，還是一陣陣的恍惚。
拿手機的花費來說，現在咱們打電話，一個月花費不了多少，可是老家剛剛有這東西的時候，辦一個手機號加套餐要兩萬。
那可是九十年代的兩萬！
實際上，那玩意兒的成本不到一千。
但移動就賣得很貴。
當時的大哥大真的是有錢人的玩意兒，與普通人沒有任何關係。
移動公司也狠，宰的就是這幫有錢人。
正是因為這些人的付出，才讓後續的移動費用降低。
這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先富帶後富吧。
林楓把話語一說，李富的表情很精彩：
“我可不覺得光榮……”
林楓聳聳肩：
“你要這麼想，你花的錢買的是榮耀，是地位。”
“別人沒有的東西，你有。”
“天然就跟普通人不一樣。”
“那虛榮心就夠你受用了。”
李富搖搖頭：
“我不要這虛榮心。”
林楓啞然，他差點忘記了，李富剛跟他的時候，這小子勤儉到襪子縫縫補補能穿一年的地步。
“水來了嗎？”
李富點點頭：
“來了！”
“是賓尼的路子。”
“聽說遇到了水警，不過他們上來檢查一看是水，就放行了。”
林楓微笑道：
“香江依賴老家的資源，特別是食物。”
“要是他們敢攔截這些船，那小心被人敲悶棍。”
李富踢過來一個瓶子。
“我猜楓哥要用水，所以也拿來了一些。”
林楓指了指杯子。
李富利落地倒了一杯。
林楓嚐了嚐，一口就幹了。
又指了指杯子。
水滿了，又一飲而盡。
如是三次。
李富驚呆了：
“楓哥，不用這麼誇張吧？”
不就是一杯水嗎？
林楓看了他一眼，笑道：
“你自己嚐嚐？”
李富不以為然，不就是一杯水嗎？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漫不經心地嚐了嚐，頓時一怔。
咕嚕咕嚕一飲而盡。
李富的神色很是複雜：
“這才是水啊！”
他平時喝的都是甚麼玩意兒？
“你是在香江待的時間太久了，忘記了甘甜的水是甚麼滋味了吧。”
林楓笑著調侃。
李富苦笑不已。
林楓拍拍手：
“帶上幾加侖水，咱們去片場。”
李富立刻做出了安排。
在車上，林楓說道：
“老家的計量單位與香江不同。”
“咱們的市場主要是在香江，給賓尼打個電話，讓他採用香江的計量單位。”
賓尼回來沒有幾天，還沒有好好地與十三妹表白，就又去了老家。
沒辦法，出來混，為的就是賺錢。
現在賺大錢的機會就在眼前，自然不能兒女情長。
這不是靚坤剝削他，靚坤水靈和林楓都想要給賓尼創造一個表白的機會，是賓尼自己認為賺錢要緊，主動把事情放了下來。
靚坤等人只好尊重賓尼的意見。
李富答應下來。
來到片場，林楓定睛一看，滿意地點點頭。
這次再沒有不長眼的人敢圍堵他們的片場。
靚坤對林楓說道：
“這小胖子的動作快得很，這才幾天啊，故事就拍得差不多了。”
“都快趕上我當時拍鹹溼片的進度了。”
林楓無語。
靚坤的鹹溼片可不是純毛片，也是有故事情節的。
當然，三級片裡面的故事情節就別指望多麼精巧了。
先用一個小時拍文戲，然後用一天的時間拍武戲。
鹹溼片的重點是武戲，所以需要花費最多的時間去打磨。
“我越來越覺得小胖子順眼，要不，讓他到乾坤影視拍幾部鹹溼片吧？”
“就是不知道小胖子願不願意。”
“他們這種導演還挺有追求的，算是文化人。”靚坤是老偏門的，鹹溼片自然是偏門之一。
當然，鹹溼片不容於世俗，只能自己一個人偷偷看。
在導演鄙視鏈條中，鹹溼片妥妥落在商業片之後。
“坤哥放心，小胖子絕對會去的。”
林楓熟練地從靚坤身上扒下了一盒雪茄，心滿意足地給自己點上。
靚坤人已經麻了，壓根就不在意林楓的“搶奪”行為，好奇道：
“我瞧著這小胖子的技術水平不低啊，真會跑到乾坤影視拍鹹溼片？”
林楓笑道：
“小胖子的老豆是TV王大導演，可謂是家學淵源。”
“不過你放心，小胖子不是甚麼正經人，他好色，鐵定會去拍的。”
靚坤頓時點頭。
“那行，回頭就讓小胖子去拍幾部。”
林楓納悶道：
“坤哥，你有時間去做鹹溼片？”
靚坤搖搖頭：
“我是想要瞧瞧小胖子能拍出甚麼水平。”
“現在我的身份，哪裡需要去拍鹹溼片？”
“正經生意都做不完。”
林楓愕然：
“你的意思是，要自己欣賞？”
靚坤點點頭：
“對啊，自己欣賞。”
林楓問道：
“阿嫂要是看見了，怎麼想？”
靚坤一呆。
不由自主地扶著腰。
“閒得沒事情提她做甚麼？”
林楓驚愕道：
“大佬，你不會是虛了吧？”
“你可是常年備著三五個滅火器的人吶，怎麼會這樣？”
靚坤沒好氣地說道：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你阿嫂不是一般人！”
“其實這不是重點。”
林楓好笑地問道：
“那甚麼是重點？”
靚坤直嘆氣：
“你阿嫂想要孩子。”
“除了那幾天，幾乎每天晚上都要折騰我。”
“非得把我榨得一滴都沒有了才完事。”
林楓同情地看著他：
“大佬，早就跟你說了，讓你娶老婆生孩子……”
靚坤惱羞成怒：
“去去去去，沒大沒小的。”
要是別人，比如陳耀或者賓尼來打趣他，靚坤還不會這麼羞惱。
林楓不一樣啊。
那是他看著長大的兄弟，自然有別的滋味在。
“坤哥，我有一個新的專案，你要不要來投？”
靚坤一怔：
“甚麼專案？”
林楓聳聳肩：
“賣水嘍！”
靚坤詫異道：
“你看得上這點小錢？”
林楓納悶道：
“賣水可是大生意，你竟然說是小錢？”
靚坤嘴巴都張大了：
“賣水能是大生意？”
林楓嘆氣道：
“我不是經常說嗎，只要面對的客戶足夠多，賣水也能成為大富豪。”
靚坤不以為然：
“那是你隨便說的，賣水怎麼可能成為首富？”
“再說了，不就是水嗎？”
“香江也有啊。”
“自從水庫修建起來，也不如之前那般的缺水……”
“你賣甚麼不好偏偏要賣水，有人買嗎？”
啪！
林楓打了個響指。
李富馬上給靚坤倒了杯水，恭敬地遞了過來。
靚坤更加驚訝：
“你們來真的啊？”
林楓不解道：
“難道我還能玩假的不成？”
“大佬我可跟你說，我把其他一切都做好了。”
“就等著投放市場了。”
靚坤疑惑不解地看著林楓，又看了看杯子中的水，然後嚐了一口，頓時眼睛一亮。
“再來一杯。”
李富突然感覺這個畫面很熟悉。
一杯之後有一杯，一杯之後再一杯。
直到靚坤的肚子大了起來，打了個響嗝這才停止。
靚坤猶自不捨地拿著水杯，對林楓瘋狂吐槽：
“我以前喝的是甚麼玩意兒？！”
林楓笑了笑：
“大佬，我沒有騙你吧，這才叫作水！”
靚坤問道：
“這東西要多少錢一瓶？”
“一塊？”
林楓詫異道：
“你怎麼能這麼侮辱這瓶水？”
“這麼好喝的水，當然要三塊了。”
靚坤好懸沒有被噎死。
“現在白領的工資不過是三千。”
“你一瓶水賣三塊？”
“你在想甚麼？”
“合著他們工作一個月，只能買一瓶水？”
林楓聳聳肩：
“這種水是擺在便利店的，一瓶三塊錢不二價。”
“我們要賣的是三加侖或者五加侖的水。”
靚坤皺眉道：
“這要多少錢？”
林楓微笑道：
“三加侖的水三十三塊，五加侖的水五十塊！”
靚坤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這能有人去買？”
林楓認真道：
“這可是暴利行業。”
“我準備在香江十八個大區設定若干水站。”
“別說做兄弟的不照顧你，一個加盟水站十萬。”
“你要多少？”
靚坤的眼神有些飄忽：
“阿楓，你的生意那麼多，沒有必要盯著這點蠅頭小利吧？”
林楓呵呵冷笑：
“蠅頭小利？”
“不用三天你就知道了。”
“大佬你要不要？”
靚坤皺眉道：
“你真看好這個買賣？”
林楓無語道：
“這是大生意……”
“要不是我念及兄弟情義，想要拉你們一把，要不然我還懶得說甚麼呢。”
“加盟站才多少錢？”
“我自己一個人全包了不行？”
靚坤一聽，立刻道：
“那我要二十個加盟站。”
林楓看了看左右：“不如咱們去聚義堂說一下吧。”
靚坤格外無語：
“這點小事情還要去聚義堂？”
林楓很是認真：
“這可不是小錢。”
“別為這點錢傷了兄弟和氣。”
靚坤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他看得出來，林楓是認真的。
想了想，去聚義堂。
正好因為拍電影，洪興的堂主大底們，除了賓尼之外，其他人都在。
林楓把水展示了一番，對眾人說道：
“別說做兄弟的不照顧你們，我要建立水站，第一個想到的是你們。”
“加盟費每家二十萬。”
“想要報名。”
“全憑自願，絕不勉強。”
十三妹問道：
“阿楓，水站需要其他的準備嗎？”
林楓搖搖頭：
“水站不用做準備，依託咱們社群的便利店就行。”
十三妹一怔：
“也就是不用先期投入？”
林楓搖搖頭：
“不用！”
“不過我要先說好，這水站，一定要按照我制定的價格來售賣。”
“每個水站我需要安排一個工人。”
“工資不用你們負擔。”
十三妹來了興趣：
“這水的進價和售價分別是多少？”
林楓聳聳肩：
“三加侖的水給你們二十一桶，五加侖的是三十五一桶。”
“你們往外售賣的話三加侖一桶是三十三塊，五加侖一桶是五十塊。”
“全香江統一售價。”
眾人譁然，太貴了吧！
靚坤饒有趣味地看著這一幕，做生意的頭腦，他著實比不得林楓。但林楓想要說服這些堂主大底，恐怕不容易吧。
林楓再次問道：
“有沒有人要加入的？”
“如果沒有人，那我自己包圓了。”
“你們以後可不要說我不拉你們一把。”
靚坤暗暗搖頭，林楓越是這麼說，這些人越是不可能加入的。
果然真的如靚坤所料，中人交頭接耳的多，加入的少。
正當靚坤以為林楓要遭遇滑鐵盧的時候，有人出來攪局了。
巴基笑道：
“我地盤上工廠多，用水量大，阿楓，我要十個加盟店。”
林楓笑道：
“基哥，有眼光啊！”
靚坤暗暗搖頭，阿楓看樣子是真的要遭遇滑鐵盧了，洪興的堂主們都知道，巴基總有能力站在錯誤的一邊。
王建軍舉手道：
“大佬，我要二十個。”
斧頭俊不甘落後，
“大佬，我要二十個。”
山雞舉起手來，乾脆利落道：
“楓哥，我要三十個。”
大D哈哈大笑：
“阿楓，我要四十個！”
靚坤眼睛瞪大了，這跟自己想得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