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疏又何妨？狂又何妨？
“太好了！古妖大哥終於來了！”
“這下看那蕭白還如何囂張！古妖大哥可是我族頂級天才，可不是那血脈都沒有的傢伙能比的！”
“古妖大哥，一定要為翎泉和楊皓統領討回公道，讓他知道，我族並非沒人！”
喧譁聲再次響起，但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憤怒咆哮，而是帶著一種近乎盲目的崇拜與信任。
古妖在古族年輕一輩中的威望極高，其實力更是深不可測，即便放在黑湮軍四大都統中，也是排行前列。
“這個傢伙.怎麼會修煉這麼快？”
雷震微微皺眉，上次兩族年輕一輩交流，面對古妖，他也沒有現在這般壓力。
“至少七星以上.”
藥靈感知敏銳，美眸望著那一步步踏空而來的冷漠青年，感受他周身瀰漫的寂滅氣息，凝聲輕喃。
空間不斷塌陷又修復，所形成的威壓遠比之前的楊皓恐怖數倍不止。
那雙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眸子，如同萬年寒冰，死死鎖定著蕭白。
“我等了你兩年。”
古妖的聲音響起，冰冷而平淡，沒有絲毫起伏，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霸道：
“今日.公平一戰吧！”
戰船上，火稚、雷震等人的面色凝重，古妖的氣息，給了他們極大的壓力，不禁將目光投向船首，想起關於他的傳聞，心間微微一鬆。
船頭，蕭白眸子微動，終於將正視的目光投向了古妖，但也僅僅是正視，他黑眸依然平靜深邃，好似一方星空。
“公平？！”
他淡淡回應，語氣平淡得讓一眾古族年輕人抓狂。
“你我之間，從來沒有公平二字”
話落，古妖眉頭皺起，有點不明白他的意思，難道他認為兩者享受的資源功法這些不對等，才說不公平？
不僅是他，底下觀戰的古族其他人心中也冒出這種想法，難道這傢伙怕了？
說這些話博取同情？
正當他們心中逐漸生出激動的時候，只見那人再次開口，讓他們剛翹起的嘴角，漸漸變得僵硬。
“你，還不夠格！”
蕭白輕描淡寫的話，頓時讓整個古聖城陷入剎那的寂靜。
古妖冷若冰霜的臉，更是肉眼可見的變黑，眼底還殘留些許難以置信
此人，竟比他更狂！
不夠格？！
這三個字彷彿不斷在耳畔迴響，這麼多年，自從記事開始，他就是同輩中最拔尖的，哪怕是古青陽，也不敢這麼蔑視他。
“呵呵.哈哈”
古妖低沉的笑聲漸漸響起，但一雙眼眸中，卻是沒有絲毫笑意，恍如萬古不化的堅冰，能將人靈魂都凍僵住。
他死死盯著那襲黑袍，嗓音因憤怒而顯得嘶啞：
“我會用實力告訴你，到底是誰不夠格！”
話音落下，古妖不再多言，他知道，對於這種狂妄之徒，唯有絕對的實力碾壓，才能粉碎其可笑的自信！
磅礴浩瀚的鬥氣，如同沉寂萬年的火山，轟然自古妖體內爆發開來！
鬥氣沖天而起，其中蘊含著令人靈魂顫慄的寂滅之力，天空瞬間暗淡下來，彷彿連光線都被那寂滅氣息所吞噬。
這一刻，七星斗尊巔峰的氣勢，毫無保留的爆發，強悍的威壓讓下方無數古族年輕人激動得渾身顫抖，也讓雷震、火稚等人臉色微白。
“來戰！”
古妖爆喝一聲，一頭黑白雙色的頭髮狂舞，渾身氣勢湧動，充斥著磅礴的殺意。
“開山印！”
古妖手中印訣舞出殘影，比起楊皓快了何止數倍，幾乎眨眼間，一道百丈巨大掌印，對著船頭狠狠壓下。
狂暴的能量波動，壓得雷震幾人連連後退。
“走！”
雷震臉色劇變，手掌搭在蕭炎的肩上，身形一閃，帶人瞬間消失在戰船上，火稚藥靈幾人動作絲毫不慢，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虛空中。
船首，唯餘蕭白。
嗚咽的狂風，吹得他身上的黑袍獵獵作響，看著那迎頭拍下的手印，他手臂抬起。
“大天.造化掌！”
平淡的聲音，彷彿蘊含著某種玄妙至理，在天地間悠然迴盪。
隨著他話音落下，其抬起的掌心之中，一個僅有巴掌大小的漆黑黑洞驟然浮現。
黑洞深邃無比，彷彿連通著宇宙的終點，萬物歸寂之地，連光線都無法逃脫其牽引。
方一出現，迎風暴漲！
嗚咽的狂風瞬間變得狂暴，卻不再是吹向蕭白，而是瘋狂地湧向那急速擴張的黑洞。
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黑洞以一種超越常人理解的速度膨脹，眨眼間便化作了百丈龐大，橫亙在天地之間。
其大小，竟與古妖那蘊含著開山裂石之威的巨大能量手印不相上下！
但兩者給人的感覺，卻是天壤之別！
古妖的開山印，能量磅礴，聲勢浩大，帶著一股無堅不摧的霸道。
而蕭白掌前的黑洞，卻只有一種極致的“靜”與“空”，它沒有發出任何巨大的聲響，反而讓周遭的一切聲音都被其吞噬，陷入一種令人心慌的死寂。
古妖面色一寒，那巨大手掌推著黑洞，好似推動一顆星辰，其上的威壓，竟讓他有些不由自主的顫慄。
“開山印，覆海印，堙天印！”
他手中印訣一變，數重手印加持在開山印之上，一瞬間，那巨大的掌印再次暴漲。
見到這一幕，無數人倒吸一口涼氣.
“沒想到古妖都統能將帝印訣四印迭加，這已經堪比天階鬥技了，若是再加上古帝印，那可是妥妥的天階鬥技啊！”
“看來那大天造化掌，很不簡單！”
“沒想到他一個西北域來的，手中居然掌握這般鬥技，難怪之前那麼囂張！”
遠處，蕭炎耳朵動了動，聽到那些古族年輕人的議論，嘴角浮現一絲冷笑。
西北域出身怎麼了？
囂張？
這才哪到哪，白哥手裡的強悍鬥技，這大天造化掌都快排不上號了，只是最低階的一個而已！
這些古族年輕人，真沒見識！
“不過白哥這大天造化掌，和那鬥聖肋骨中的，怎麼有點不一樣？感覺威力更大了！”
就在蕭炎喃喃之際，半空中那巨大的手印，狠狠地拍擊在了不斷旋轉擴張的漆黑黑洞之上！
沒有預想中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炸。
那足以將一座山峰拍成齏粉的手印，在接觸到黑洞邊緣的剎那，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熾陽，又如同泥沙匯入了無底深淵，竟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那黑洞無聲無息地吞噬、分解、湮滅！
百丈手印，前端不斷消失，後端卻還在依著慣性前衝，這詭異的一幕，彷彿時空錯亂！
不過瞬息之間，那龐大的寂滅手印，竟直接被那黑洞徹底吞噬殆盡，沒有留下絲毫痕跡，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而吞噬瞭如此龐大能量的黑洞，好似吃撐了一般，體積似乎膨脹了一圈，微微顫動幾下，旋轉的速度更加恐怖。
“怎麼可能？！”
古妖臉上的冰冷終於徹底維持不住，駭然失聲，眼中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震驚！
他的全力一擊，竟然就這麼被對方輕描淡寫地……吃掉了？！
這是甚麼詭異的鬥技？！聞所未聞！
不僅是他，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古族人，全都頭皮發麻，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帝印訣，是古族的傳承鬥技，早已成為古族的標誌性鬥技之一，其威力只要是個古族人，都能說出一二。
如今古妖四印迭加，居然就這麼悄無聲息的被滅掉，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但他們不知道，就在剛剛那一霎那，蕭白身上的氣息急速波動幾下，隨即再次恢復正常。
顯然，這一掌，對他並不是沒有影響。
他透過自身領悟的陰陽，加上觀摩體內的虛無吞炎的吞噬特性，如今的大天造化掌早已不同，就算造化聖者復生，也會對改版的大天造化掌感到陌生。
“天階鬥技，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天階鬥技！”
某處角落，兩道身影並肩而立，望著場中那吞噬了帝印訣的的黑洞，緩緩回神。
古真長長的吐了口濁氣，壓住心頭震撼，眼眸凝重。
他沒想到，短短數年時間，那個他曾認為是無知的‘狂妄之徒’，如今成長到這般地步，就連古妖都在他手上吃了虧。
“青陽哥，你說修羅都統，能拿下他嗎？”
微微偏頭，他發現身旁這個古族年輕一代的領頭人，一向雲淡風輕的臉上，此時再沒有之前的淡然，眉頭有些微蹙。
“不好說。”
古青陽望著那立於船頭，就算現在，腳步也沒移動半分的黑袍身影，微微搖頭：
“我看不透他！”
古真聞言一愣，隨後嘴角浮起一抹苦澀，正欲說甚麼，就聽空中傳來一聲大吼。
“嗯？竟將古妖逼得如此地步！”
耳邊傳來古青陽震驚的話，古真急忙抬頭看去。
只見此時烏雲瀰漫天際，古妖身懸半空，手結玄妙印結，一股寂滅之氣，緩緩盪漾開來.
霎時間，無數觀望的人心頭，隱隱升起一抹頹廢絕望之感。
“大寂滅術！”
古真倒吸一口涼氣，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駭。
這術法，在古族之中威名赫赫，卻也兇名昭著！ 其蘊含的寂滅之力，不僅毀滅敵人，更會侵蝕自身生機，非血脈強橫、意志堅定者不可修，非大毅力者不敢練！
古妖那頭標誌性的半白頭髮，便是修煉此術付出的代價明證！
此時天空徹底昏暗下來，彷彿末日降臨。
無盡的寂滅之氣自古妖體內瀰漫而出，化作一道道灰色的氣流，纏繞在其周身。
這些氣流所過之處，空間彷彿都失去了活力，變得灰敗、死寂，連天地能量都被強行轉化為純粹的毀滅效能量。
古妖懸浮於灰暗的天幕之下，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但其眼神卻銳利如鷹隼，充斥著一種與萬物同寂的瘋狂與決絕！
他雙手印訣變幻間，帶起道道殘影，每一次變化，都引得周遭寂滅之氣劇烈翻湧。
“寂滅之下，生機不存！”
古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融入那漫天寂滅之氣中。
嗤嗤嗤！
精血融入，那灰色的寂滅之氣彷彿被注入了靈魂，瞬間變得狂暴起來，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之聲，在其頭頂瘋狂匯聚，最終化作一個約莫百丈大小的灰色漩渦！
漩渦緩緩旋轉，中心處深邃黑暗，彷彿連線著死亡的國度。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吸力自其中散發而出，但這吸力並非針對實體，而是針對……生機！
下方古聖城中，一些修為稍弱、靠得較近的年輕人，頓時感覺體內的生機彷彿要破體而出，朝著那灰色漩渦湧去，嚇得他們魂飛魄散，連連後退，臉色煞白。
“快退！遠離寂滅漩渦的範圍！”有人驚聲提醒，聲音中充滿了凝重。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都感受到了那灰色漩渦的可怕，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
“天階鬥技而已，蕭白，看我如何破你這一掌！”
古妖嘶啞的聲音如同地獄傳來的呻吟，他單手緩緩高舉，隨著話音落下，他伸出一根手指，直指下方那巨大黑洞。
“寂滅指！”
嗡——！
那巨大的灰色漩渦轟然震動，一道灰濛濛的光柱凝結，無聲無息間，一根百丈龐大，通體漆黑的手指，破空而出。
沒有浩大的聲勢，沒有璀璨的光芒，只有一種極致的死寂與虛無！
它所過之處，空間彷彿都被抽乾了所有的“生”氣，變得脆弱不堪，寸寸碎裂！
這不是能量的對轟，而是生與滅的規則層面的侵蝕！
面對這詭異而恐怖的一擊，蕭白那古井無波的黑眸之中，終於泛起了一絲細微的波瀾，但也僅僅是一絲而已。
“寂滅…吞噬生機麼…”他低聲自語，彷彿在品評著甚麼。
緩緩抬起了另一隻手，指尖，繚繞起了一絲絲金黑二色雷霆，相互環繞間，彷彿蘊含著天地初開、陰陽分判的奧義。
對著前方那吞噬了帝印訣後略顯膨脹、緩緩旋轉的漆黑黑洞，輕輕一點。
嗡！
這一點之下，那原本只是散發著純粹吞噬之力的漆黑黑洞，驟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黑洞的中心，那極致的黑暗之中，竟隱隱浮現出一個細微無比的太極圖虛影！
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就在那太極圖出現的瞬間，整個黑洞的性質彷彿得到了某種本質的昇華！
它不再僅僅是吞噬能量，更彷彿要吞噬一切，讓世間歸墟，回歸混沌。
也就在這一刻，那蘊含著寂滅生機的龐大手指，轟然撞擊在了蛻變後的黑洞之上！
嗤嗤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彷彿冷水滴入滾油般的劇烈反應聲。
那讓人頭皮發麻的寂滅生機之力，在接觸到黑洞的瞬間，竟被那黑洞中心一閃而逝的太極圖虛影強行攪動、分解！
一部分寂滅之力被黑洞無情吞噬，化為其旋轉的能量。
而另一部分生機掠奪之力，則被那玄妙的陰陽之力逆轉、調和，反而化作一股精純無比的生命能量，透過黑洞，反饋回來！
蕭白身上那原本因為施展大天造化掌而略有波動的氣息，瞬間變得平穩下來，甚至氣息略微上揚！
“甚麼？！！”
“這不可能！！！”
這一次，不僅僅是古妖，所有識貨的古族強者，包括一些隱藏在暗處觀戰的人，都忍不住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大寂滅術的寂滅生機之力，竟然被對方……吞噬了？！
而且還能轉化為精純生機反哺自身？！
這簡直是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古妖眼睜睜看著自己搏命施展的最強底牌，竟然成了資敵的養料，心神瞬間遭受重創，又是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氣息萎靡到了極點，眼中的瘋狂被無邊的駭然所取代。
怪物！
他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詞，此人的手段，聞所未聞，堪稱詭異！
另一邊，蕭白感受著體內反饋而來的精純生機，微微點了點頭，似乎頗為滿意。
他目光淡然地看向遠處搖搖欲墜的古妖，以及那因為失去能量支撐而逐漸消散的灰色寂滅漩渦。
“你的表演結束了。”
“現在，輪到我了。”
話音落下，他對著古妖，隔空，輕輕一握。
那懸浮在半空、吞噬了寂滅生機後似乎變得更加幽深恐怖的黑洞，微微一顫。
下一刻，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吸力，猛地自古妖所在的那片空間爆發！
咔嚓！咔嚓！
那片空間如同鏡面般瞬間佈滿裂紋，然後徹底崩塌，化為一片絕對的虛無！
古妖甚至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連同周遭的空間、光線、能量，一切的一切，都要被那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撕扯、拉拽，投向那代表終結的漆黑深淵！
他的護體鬥氣如同紙糊般破碎，身體表面開始出現一道道血痕，鮮血不受控制地被吸扯而出，沒入黑洞之中！
死亡！
前所未有的接近！
“住手！”
驚怒交加的喝聲如同九天雷霆般炸響！
一股強悍的氣息轟然爆發，如同甦醒的太古神山，攜帶著滔天威壓，朝著蕭白以及那吞噬黑洞碾壓而來！
同時，一隻巨大的能量手掌穿透空間，抓向即將被吞噬的古妖！
這一幕，讓所有古族人都駭然失色！
他們沒想到，蕭白竟然這麼狠，竟敢在古聖城行兇！
蕭白眼神依舊平靜，在那威壓之下，身姿挺拔，沉默不語。
“咔嚓！”
黑洞猛然顫動幾下，驟然破碎。
噗通！
古妖失去了吸力的牽引，如同斷線的木偶，從半空中直直墜落而下，濺起一片塵土。
他躺在深坑之中，渾身衣衫破碎，鮮血淋漓，氣息微弱到了極點，雖然性命無憂，但顯然身受重創。
整個古聖城，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個緩緩收回手掌，連衣角都未曾凌亂的黑袍青年。
以一己之力，碾壓翎泉，楊皓，古妖，輕描淡寫化解其所有殺招，甚至腳步至今都沒移動半分。
這份實力，這份從容，這份霸道！
簡直駭人聽聞！
蕭白負手而立，目光掃過下方死寂的人群。
平靜的聲音，卻如同九天雷鳴，響徹在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紫霄宮，蕭白。”
“今日前來拜訪古族！”
聲音落下，滿城皆寂。
古族年輕一輩的所有驕傲與挑釁，在這一刻，被徹徹底底地碾碎成了塵埃！
“小輩，如此疏狂，未免太過了！”
那道驚雷般的喝聲再度響起，蘊含著難以壓抑的怒意。
空間扭曲，一位身著白衫老者身影浮現，面色陰沉如水，目光如電，死死鎖定在蕭白身上。
“半聖！”
蕭白眸子微眯，臉色沒有絲毫變化，淡淡道：
“疏狂？”
“疏又何妨？狂又何妨？如果你覺得他們不行，想親自動手，儘管來戰，本尊接下便是！”
蕭白的話語平靜無波，但卻讓所有古族年輕人一下炸開了鍋，不敢置信的望著那眼神中帶著一股睥睨的黑袍青年。
尼瑪，好狂的傢伙！
那是半聖，如果他不知道，他們還可以當他無知，但古山長老一現身，蕭白就道出他的境界，這就不是無知了
這他麼.是狂得沒邊了！
“小兒狂妄！”
白衫老者臉色瞬間鐵青，周身空間因怒意而劇烈扭曲，磅礴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轟然壓向蕭白以及其身後的戰船。
半聖之威，如同九天傾覆，浩瀚無比，遠非鬥尊境界可以比擬。
那實質般的威壓轟然落下，空間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目標直指船首那襲黑袍。
在這股恐怖壓力下，蕭白的身軀微不可察地晃動了一下。
“哼……”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在此刻死寂環境下顯得異常清晰的悶哼，自他喉間傳出。
緊接著，讓所有古族之人，包括那位含怒出手的白衫半聖古山都瞳孔驟縮的一幕發生了——
蕭白那凝實的身影，竟隨著這聲悶哼，出現了剎那的模糊與扭曲，彷彿水中的倒影被投入了石子，盪漾起層層漣漪。
雖然只是極短暫的一瞬，並且很快又恢復了原狀，但那種詭異的“虛幻感”卻無比真實地烙印在了每一個緊盯著的眼中！
他周身的空間微微波動，黑袍的邊緣似乎有些淡化，不再像之前那般凝若實質。
“那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