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女兒的伴生魔獸,簡直是族中之恥!
雷霆在經脈中奔湧,如同千萬匹脫韁的烈馬。
大殿中央,一張太極圖虛影不斷旋轉。
原本陰陽各半的玄妙圖案,此時金光大盛,不斷壓縮銀色光芒的空間,看起來極不協調。
蕭白盤坐其上,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他體內誅邪神雷正在暴走,金色電芒不時從毛孔中迸射而出,周身三丈內的空間因高溫而扭曲,散發出至剛至陽的氣息。
就在剛才,他解開誅邪神雷的一瞬間,太極圖上的脆弱平衡瞬間打破,陰極沒有鎮壓之物,好似無根浮萍,在陽極面前毫無抵抗之力,
沒有多做猶豫,從納戒中取出一個玉瓶,正是裝有冰河谷老者極陰之力的瓶子,毫不遲疑的一把捏碎。
“轟”
極陰之力順著他手臂落入地上太極圖的一瞬間,極熱和極寒,極陽和極陰,猛然碰撞。
蕭白身體急速顫動幾下,悶哼一聲,冰火兩重天的滋味,讓他感覺‘無比酸爽’。
一股磅礴的氣浪,陡然擴散,朝著大殿外肆虐而去,卻在碰到幽藍牆壁的瞬間,盪漾起一圈圈透明波紋。
那是他關閉大殿後佈置的靈魂封印,不然僅憑這間玄冰大殿,根本經不起他體內誅邪神雷摧殘。
有了極陰之力的加入,一面倒的局勢立馬得到控制,純黑的極陰之力瞬間被太極圖案吸收,匯入不斷收縮的銀芒,使之光芒大盛,艱難抗拒金光,逐漸擴大圖案中的範圍,重新達成平衡。
“就是現在.陰陽相濟,日月同存。”
似乎早有感應,蕭白似閉非閉的雙眼中,精光一閃,雙手快速結印,一種奇特的韻律從腳下圖案中升騰而起。
冥冥之間,穿過大殿,穿過無盡虛空
這一天,常年籠罩陰雲的冰河谷,驟然明亮起來。
偏殿中,正在照看丹爐的小醫仙柳眉微動,顧不得丹爐中的藥材,嬌軀一晃,瞬間出現在冰河谷上空。
抬頭的剎那間,美目瞬間瞪得溜圓,實在是這一刻的冰河谷景象,令她有些震撼。
只見那好似萬年不變的陰雲,竟如同煮沸的水一般,開始劇烈翻湧。
眨眼間,天地間驟然亮起一道璀璨的金光,宛如一柄神劍劈開厚重的雲層。
那金光中蘊含著至陽至剛的力量,所過之處,陰雲如雪遇沸湯般迅速消融。
幾乎在同一時刻
另一道清冷的銀白色光芒從相反方向穿透雲層,那光芒如水般清冷柔和,卻又蘊含著不容忽視的強大力量。
兩道光芒在冰河谷上空交織,金光熾烈如炎,銀光清冷似水,彼此糾纏卻又涇渭分明。
整個山谷在這奇異的光芒照耀下,呈現出一種夢幻般的景象——
一半被染成金色,如同白晝;一半沉浸在銀白中,恍若月夜。
隨著時間流逝,天空中的異象愈發壯觀。金色光芒與璀璨銀光竟彼此環繞旋轉,形成一個完美的陰陽圖案。
日月精華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在谷中形成一片片光雨。
“星辰之力麼”
小醫仙伸出玉手,接過一片光雨,感受其中濃郁的星辰能量,一雙美目不斷閃爍星光。
“突破需要的能量太過磅礴,看來這異象持續的時間不會短了.”
她此時心中明瞭,小白這是在積蓄能量,衝擊鬥尊。
她之前沒有積蓄,那是因為厄難毒體先天自帶的本源極其龐大,加上幽蓮給她留下的遺澤,才一舉跨越鬥宗到鬥尊的鴻溝,並且還能在鬥尊境界邁出幾個小臺階。
“嗯?”
她突然眉頭一皺,散掉手中星辰之力,目光看向谷口方向。
雙眸微冷,抬手往虛空一劃,一股炙熱的紫灰氣息穿破空間。
山谷口,幾個人正小心翼翼的向著谷中張望,自從前不久冰河谷弟子逃出山谷後,冰河谷覆滅的訊息瞬間在中州引起軒然大波。
從那些人口中得知,是一些黑甲將整個冰河谷骨幹屠戮一空,而今日一早,有人看見黑甲離開,使得一些人生出某些心思。
傳承千年的勢力,就算那些人搜得再幹淨,也會落下一些。
正當幾人忍不住異象誘惑,要邁入山谷之時,突然臉色一變,急忙後退。
“以火線為界,過界者.死!”
清冷空靈的嗓音傳來,接著在幾人驚駭的眼神中,山谷口空間一陣扭曲,隨後紫灰火海瀰漫而出,落在山谷口,劃下一條炙熱的火線。
“鬥尊?!”
幾人都是鬥宗,要不然也不敢來此,見狀互相看了一眼,急忙對山谷躬身拱手一禮,毫不猶豫的轉頭就走。
本以為黑甲離開,這裡已是無主之地,沒想到居然還有鬥尊強者坐鎮,哪敢再做停留。
山谷中,小醫仙收回目光,沒做理會,這山谷中動靜太大,有這些人將訊息傳出去也好,免得總是有些不開眼的跑過來打擾她。
妙目在冰藍大殿上停留片刻,修長的嬌軀漸漸消散在半空中,整個冰河谷再次寂靜,唯余天地能量呼嘯匯聚,星辰之力紛飛如雨。
時間悄然流逝.
在蕭白無知無覺,陷入深層次閉關之時,遙遠的西北大陸,卻是有人對他怨念不已。
加碼帝國都城,加碼聖城。
在城市中心,一座恢弘磅礴的閣樓巍峨聳立,閣樓極高,站在其上,整個加瑪聖城盡收眼底。
閣樓頂樓,一塊巨大牌匾閃閃發亮,即便是深夜,“神霄盟”三字依然發出璀璨的光芒。
如今的神霄盟,除加碼帝國和塔戈爾沙漠外,更是將出雲,雁落,慕蘭三國吞併,並以紫霄城為前沿,將小半個黑角域劃入治下。
這般勢力,即便放眼整個西北域,神霄盟都是一尊新崛起的龐然大物。
此時,在這防禦森嚴閣樓頂層,一名身穿大紅錦袍的女子,負手站在窗前,一雙狹長鳳目望向中州方向。
女子身材妖嬈,即便是略顯寬鬆的衣袍,也根本遮擋不住那令人心驚肉跳的傲人曲線。
月華傾灑,三千青絲微微飄動,妖豔絕美的面容好似蒙上一層輕紗,纖細黛眉間,隱隱透露出一絲久居高位的威嚴。
看上去既妖豔,又清冷,聖潔和妖豔並存,使得那種魅惑之力,瞬間攀至頂峰,堪稱絕代風華,妖嬈眾生。
“三年了”
好似一股電流竄遍全身的酥麻聲音,從女子紅潤的嘴唇間喃喃響起。
輕抬美眸,月光中彷彿倒映出那刻骨銘心的一襲黑袍,當初離開時,那信誓旦旦三年必歸的話語,猶在耳畔。
“呵男人!”
低聲自語間,玉手緊握,那雙狹長的美目中,閃過一絲恨恨之色。
“嗤——”
明亮璀璨的五彩電光劃破空間,奶聲奶氣的呼喚突然從身後傳來:
“良妻!良妻!”
彩鱗還未來得及轉身,一團柔軟的小東西就撞進了她的懷裡。
低頭看去,只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傢伙正仰著臉衝她笑,面容精緻,好似一個瓷娃娃一般,烏黑的大眼睛,在月光的對映下,清澈透亮,卻又充斥著一抹靈動狡黠。
“又調皮!”
彩鱗冷豔的面容瞬間柔和下來,目光嗔怪,伸手捏了捏女兒肉嘟嘟的臉頰。
“給你說了多少遍,叫孃親,不是良妻!” 她無語的糾正小傢伙的口音,誰能想到,這個才三個月大的小傢伙已經能夠御空飛行。
也不知道那個混蛋在送回來的那顆丹藥里加了甚麼,小傢伙天生就伴隨五色雷霆出生,當時差點把她疼的死去活來。
小傢伙咯咯笑著,小手在空中亂抓,袖口間一抹七彩光芒閃過。
一條細小的七彩吞天蟒從她袖中鑽出,親暱地蹭了蹭小女孩的臉頰,又警惕地看了彩鱗一眼。
“小東西,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彩鱗輕哼一聲,七彩小蟒立刻縮了縮脖子。
“吃”
小傢伙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抓住七彩小蟒,小口微張。
一把塞進了嘴裡。
小小的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香”
“不許吃!”
彩鱗連忙掰開女兒的小嘴,將七彩小蟒救了出來。小蟒委屈巴巴地趴在小傢伙肩膀上,再也不敢亂動了。
小傢伙眨巴著雙眼,忽然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向窗外的月亮:“爹爹!”
彩鱗身體一僵,順著女兒手指的方向望去。
皎潔的月亮高懸天際,哪裡有甚麼人影?她心中一陣酸澀,將女兒摟得更緊了些。
“你爹爹怕是早把我們娘倆忘了。”
彩鱗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心中暗道:
“蕭白,你若敢丟下我們,本王永遠也不會原諒你!”
紅唇微抿,眸中湧現些許難以察覺的擔憂,曜天火回來時,說他惹上了一些麻煩。
甚麼樣的麻煩,需要將自己身邊唯一的鬥尊強者派回來?
說是坐鎮神霄盟,但她和雲嵐宗那個狐媚子都清楚,這是那個傢伙放心不下她們。
似乎感受到了母親的情緒,小傢伙粉嘟嘟的小手,輕輕拍了拍彩鱗的俏臉,然後突然掙開她的懷抱,飄到半空中。
小傢伙周身泛起淡淡的五色電光,在空中轉了個圈,五色電光在她指尖跳躍,漸漸凝聚成一個小小的雷球。
她興奮地將雷球拋向彩鱗,似乎想要逗她開心,卻在半路被七彩小蟒一口吞下。
“嘶——”
小蟒被電得渾身發抖,隨後直漉漉的掉在地上,修長的軀體不斷顫動,嘴中信子拉的老長。
“.!”彩鱗。
這一刻,她懷疑自己當時進化成七彩吞天蟒,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這個女兒的伴生魔獸,簡直是族中之恥!
正在彩鱗母女倆親暱互動時候,加瑪聖城的另一個地方。
蕭家。
夜色如墨,蕭家府邸內,青燈在廊下搖曳,投下斑駁的光影。
深處一間明亮的房間中,檀香嫋嫋。
一位中年男子正盤膝坐在蒲團上,周身鬥氣如溪流般緩緩流轉。
此人正是蕭戰,這位年近五旬的族長,最近修煉越發努力。
自從出現蕭白與蕭炎這兩個名聲在外的天才後,蕭家便一躍成為加瑪帝國最顯赫的家族。
每日前來拜訪的勢力絡繹不絕,但蕭戰心中清楚——這些榮耀與敬畏,皆是因那個孩子而起。
那個名叫蕭白的孩子,自從他十五歲那年開始,蕭家一切都有了許多改變,炎兒重新找回自信,家族也逐漸變得繁榮起來。
“唉我這天賦”
俄頃,蕭戰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略顯渾濁的雙眼,搖頭苦笑:
“今生怕是最多就是個鬥王,鬥皇.怕只是個幻想。”
現如今蕭家不缺資源,先不說盟內兌換,就說蕭白和蕭炎兩人,給家族中留下的資源,只要有天賦,即便鬥宗都可以,何況鬥皇。
但可惜.
嘆息片刻,目光隨後落在牆上懸掛的畫像,蕭炎那略帶青澀臉龐躍然紙上,眼中不禁閃過一絲驕傲:
“不過還好,老爺子當年也只是個鬥王,但我的兒子,比他的兒子出息多了!”
窗外傳來巡邏侍衛的腳步聲,鎧甲碰撞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蕭戰起身走到窗前,看到現如今蕭家的一切,感覺有些如夢似幻。
曾幾何時,蕭家最大的心願,就是恢復蕭林在世時的榮光,而此時的蕭家,不但恢復,更是遠邁老爺子在世的時候。
正在蕭戰心中感慨的時候,突然,一陣莫名的眩暈襲來。
蕭戰扶住窗欞的手指驟然收緊,木質窗框在他鬥王級的力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眼前景象如同被攪渾的水面,所有輪廓都開始扭曲變形。
他試圖呼救,卻發現喉嚨像是被無形之手扼住,連最簡單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當視野重新清晰時,蕭戰驚駭地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蒼茫的灰色空間裡。
天地間沒有日月星辰,只有無數懸浮的透明稜鏡,每塊稜鏡中都閃爍著支離破碎的畫面——有蕭炎在成人禮上的肆意笑容,有蕭白立於雷霆中的身影,甚至還有薰兒離開蕭家那天的景象。
“這是.”
蕭戰渾渾噩噩間,本能地運轉鬥氣,卻發現體內空空如也。
更可怕的是,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變得模糊,就像有人用鈍刀一點點颳去他的記憶。
妻子臨終時的面容、蕭炎第一次練出鬥之氣的歡呼.這些珍藏心底的畫面,正在不可逆轉地褪色。
他想奔跑,雙腿卻像生了根;
想吶喊,聲帶卻彷彿被凍結。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蕭戰看到所有稜鏡突然轉向自己,鏡中那些陌生又熟悉的畫面,如洪流般朝他奔湧而來
“族長?您沒事吧?”
急促的呼喚聲將蕭戰驚醒。他猛地睜開雙眼。
窗外晨曦微露,竟已是次日清晨。
“沒事.”
蕭戰起身,沙啞地回應,聲音把自己都嚇了一跳,感覺自己像是數年未開口一樣,聲音充斥著乾澀,好似玻璃摩擦。
當侍衛腳步聲遠去後,蕭戰顫抖著展開內視,卻沒有發現絲毫異常。
“難道是錯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