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真相
見千古齊天顛倒黑白，唐三頓時怒火中燒。
萬年大計，可是在唐三認知中，自己為斗羅大陸所做的為數不多的好事。
他不容千古齊天玷汙他的成果！
“一派胡言！”
“此乃我為延續斗羅大陸生機、嘔心瀝血策劃的萬年大計！豈是你這黃口小兒能夠明白的！”
見魚兒上鉤，千古齊天循循善誘道：
“好啊，覺得我是顛倒黑白，你倒說說，你是怎麼個萬年大計法？”
唐三對於自己的萬年計劃，擁有絕對的自信，他雙手揹負，海神三叉戟靜靜地懸浮在唐三的身旁，面對斗羅大陸億萬生靈，唐三臉上的三分神性、三分悲憫、三分嚴肅還有那一分恰到好處的傲慢，完美地貼合了他的人物形象。
他嘆息一聲，悲天憫人的聲音在大陸上空響起：
“人類的貪夢，註定走上了魂導器過於高速發展的道路。而這條高科技道路近乎於不可逆。必然會導致斗羅大陸位面被過度開發，走向衰落。如果神界還在，我當然可以幫助位面進行調整，起到均衡。可惜，神界遇到了時空亂流，我需要留在神界之中主持大局。所以，在那個時候，我就不得不未雨綢繆，為斗羅大陸尋找另外一條路。”
“想要讓斗羅大陸繼續生存下去，就必須對斗羅大陸位面進行昇華。從萬年前起，我就已經開始為斗羅大陸謀劃深淵位面。我設下一道神界禁制，引誘深淵聖君來到斗羅大陸。他想要……”
千古齊天突然打斷了唐三的長篇大論，他眉頭皺在一起，語氣滿是疑惑：
“神王冕下，打斷一下您的話……您剛才的意思是……屠戮了鬥靈大陸數千萬生靈的深淵位面，是由您引來的嗎？”
唐三臉色沒有絲毫變化，他淡然道：
“千古齊天，你不必往我頭上扣帽子，鬥靈大陸的悲劇，與本神王無關。”
“神王冕下是想把罪責甩得一乾二淨嗎？若您的計劃真的成功，引導斗羅大陸走向更高的層次，這一切的功勞是不是都歸於您一人？到那時候，振臂一呼，所有的人都會因為您的仁慈歡呼，而你——唐三，將受到所有人的敬仰，海神的榮光將普照整個大陸，萬世一系，鬥羅星也就徹底姓唐！”
說到後面，千古齊天的語氣都變了，
“一將功成萬骨枯。六千年前，你引深淵位面入侵斗羅大陸，那一代的魂師幾乎斷代，整個西部被打成了一片焦土。有沒有想過，當初的先輩們沒有擋住深淵入侵的後果！”
“這六千多年間，聯邦為了處理深淵災禍，消耗了多少資源，多少人前仆後繼，鎮守深淵，那條藏在西部無盡山脈中的深淵通道中，埋葬了多少英豪！所有人都以為這是天災，可誰能想到這一切，都只是在為你這神王的萬年大計服務！”
“唐三，你可知道，那些死去的人裡，也有你唐門和史萊克學院的人！”
當著大陸所有人的面，千古齊天直接將聯邦隱藏了數千年的秘密公之於眾。
英雄的事蹟不該一直隱藏在陰影之下；神祇虛偽的面具早就該被撕下，而後狠狠踐踏。
萬年大計？
萬年大計吧！
“這些都是必要的犧牲！”
唐三怒喝一聲道，
“若不是你們的貪婪，我又何必冒此險？犧牲一部分人，便能夠為大陸搏得一個更加光明的未來，為何不做！只有這麼做，斗羅大陸才能夠撐到神界歸來，斗羅大陸才不至於因資源枯竭而消亡！”
“冠冕堂皇。”千古齊天冷哼一聲，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唐舞麟，“你為的，只不過是你的兒子吧。”
“我問心無愧！”
唐三面不改色，心中卻是掀起驚濤駭浪。
唐三感覺自己在千古齊天面前，總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
彷彿他的一生，在千古齊天眼中簡直沒有任何秘密。
斗羅大陸所有人，都因千古齊天與唐三的對話，陷入了絕對的沉默之中。
站在唐三的立場看，他那麼做，並沒有甚麼錯。
可是……
我為何要站在你的立場上看問題！
所有人只知道，這位神王，在用他們的命冒險，只是為了他的兒子。
而且……這個深淵位面，可以彌補你們那一屆史萊克七怪飛昇成神掠奪走的生命能量嗎？！
人類並不感謝羅輯……不好意思，串臺了。
人類並不感恩唐三。
因為他的計劃，根本沒有一點保障。
只有他自己臆想出來的“完美無缺”。
依舊殘存著的史萊克學院和唐門中人也都沉默了。
他們也並不能夠共情這位先祖。
要是當初失敗了，斗羅大陸會遭遇怎樣的滅頂之災啊！
而且這其中，還夾雜著那位的私心。
此時的天斗城，唐門的臨時總部之中。
場內一片死寂。
如今的唐門在斗羅大陸這邊式微，鬥靈分部的覆滅無疑給了唐門最為沉重的一擊。
可神王並不在乎，他依舊冰清玉潔。
終於，在長久的沉默之後，終於有人爆發了。
一個身形魁梧的壯漢直接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來，他臉色通紅，眼睛充血，看起來極其憤怒：
“踏馬的，老子在深淵位面打生打死，到頭來只不過是一場笑話！這一切，都只是那狗孃養的唐三，為了他那個狗孃養的兒子！！！”
換作平時，他這話早就引起一片憤怒，甚至剛說出誹謗唐三的話，下一秒能不能站著都是一個問題。
可現在，只有沉默。
有些心中依舊對唐三懷有憧憬之人也不敢發聲，因為他們知道，他們，是少數派。
心存僥倖的他們將目光偷偷投向了坐在首位的曹德智。
這是他們這一派唯一的希望。
曹德智身為極限鬥羅，是如今唐門的定海神針，他若發聲，是可以鎮住如今的這些魑魅魍魎的。
不僅是他們，所有人的人都將目光投向了曹德智，他們也想知道，門主是何態度。
在眾人眼中，曹德智只是低頭坐在那裡，默默不語。
距離他最近的一個封號鬥羅，輕聲喚了一句：“門主。”
沒有回應。
他又加大了一些聲音：“門主。”
依舊沒有回應。
這位封號鬥羅大著膽子，伸出手去輕輕推了一下曹德智，就是這麼一推，原本端坐在位置上的曹德智直接一頭栽倒下去。
所有人定睛一看，曹德智，已經死了。
那名封號鬥羅瞳孔巨震，他忙上前，一把摸向曹德智的脈搏，那裡還留有一絲餘溫，但此時，卻已停止跳動。
曹德智，自絕心脈而亡。
那名封號鬥羅跌坐在地上，只是喃喃道：
“死了，門主死了……”
全場譁然。 從曹德智死亡的那一刻，唐門徹底走向沒落就已經註定。
或者說，在唐三這位唐門創立者的偉岸形象在民眾心中轟然倒塌的那一刻，唐門，就註定要化為歷史的塵埃。
千古齊天與唐三依舊對峙著。
成神之後的千古齊天，視線之中已經多了許多他曾經看不到的東西。
比如……飄渺的信仰之力。
在他的視野之中，之前因唐三出現而不斷朝著對方凝聚的信仰之力在此刻，已然消散了大半。
這也就意味著，唐三在斗羅大陸的根基徹底被動搖。
見目的已經達到，千古齊天也不再與唐三多囉嗦：
“神王冕下，我還得感謝你動用神界中樞的力量，在這裡陪我閒聊，既然已經聊完，那我也就不留你了。你也不用想我，不久的將來，我會去找你的。”
唐三震怒，他怎麼會不知道千古齊天是甚麼意思。
“你一剛剛踏入神級的螻蟻，竟覺得能秒殺我？！”
“十三戟合一，海神的黃昏！”
唐三一點也不託大，憤怒之下，他直接動用了自己的最強一擊。
一道道藍色的漣漪從唐三的身上蕩起，唐三整個人都彷彿進入了一種通透之境。
宇宙之中，千古齊天的耳邊竟響起了驚濤拍岸之聲。
此刻的他，彷彿並不在冰冷的宇宙之中，而是生身處於一片汪洋之上。
一輪落日將整片天空渲染得一片昏黃，而唐三，正處於那道落日之下。
他猛地睜開眼睛，一道偉岸的法象在他的身後凝聚，藍金色的光芒刺眼得彷彿要將整個世界吞沒。
千古齊天饒有興趣地觀察著唐三的這一招，不得不說，這海神的黃昏還是有諸多可取之處的。
精神力與神力的完美結合，超神器威力的完美釋放，將自身所有的能量都匯聚於這一擊之中，做到真正的“全力一擊”。
可就在唐三即將完成這一招時，千古齊天只是伸出手，朝著前方豎劈而下。
看不見的虛空緯度，唐三這道分魂與鬥羅神界中樞的聯絡被直接斬斷。
沒有了神界中樞的神力支援，唐三根本就無法完成這最後的一擊。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千古齊天，眼中滿是震驚。
“不好意思，其實……我早就發現了！”
“我們還會再見的，海神……唐三。”
語落，唐三的這縷分魂直接消散。
直至消散前，唐三才明白過來，他的一切謀劃，早已被看穿。
千古齊天與他在這裡對峙，純粹是把他堂堂神王……當成了小丑一樣在戲弄！
遙遠的神界。
唐三猛地睜開眼睛，他目眥欲裂，臉色猙獰地怒吼道：
“千！古！齊！天！”
吼完之後，氣急攻心的唐三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而後一頭載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
此時遙遠的神界發生了甚麼事，與千古齊天並不無關係。
他現在，要處理正事了。
不遠處的唐昊見情況不妙，剛想要逃跑時，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被牢牢地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見千古齊天一步步朝著他走去，唐昊開始劇烈地掙扎起來，可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勞。
見千古齊天越來越近，唐昊的身體也抖如篩糠，他的眼中滿是恐懼，哪有一點作為位面之主意氣風發的模樣。
千古齊天一把捏住唐昊的下巴，使其與之對視。
“唐昊，你在我六年那年，對我動手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這麼一天。我殺你，怨不得別人，要怪，只怪你的自大與無能。”
千古齊天目光冰冷，心中的那股鬱結之氣在此刻愈發濃烈。
“放心，不用指望你的好大兒，那裡，我會親自去走一趟，徹底將你這一脈的血脈斷絕。當然，在此之前你們都不會死，不僅是你，你的孫子唐舞麟也會活著。這一切，都得感謝你的妻子……阿銀。”
唐昊的眼中沒有一點感激，反而滿是恐懼：
“你，你想對阿銀做甚麼？”
千古齊天微微一笑，可在唐昊的眼中，卻是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笑容。
“把甚麼去掉。她會活得好好的，成為我的玩物，未來，你的兒媳，你的孫女，同樣會是這個下場。”
“你，你簡直不是人！！！”
唐昊徹底崩潰了。
可千古齊天沒有理會他，而是對著一旁道：
“阿銀，你可願意？”
一位身著深綠色長裙的典雅少婦顯現，她的眼眸之中含著淚光，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悽慘。
此人正是斗羅大陸位面生命核心——阿銀。
她的貝齒輕咬紅唇，看著已經落入千古齊天之手的丈夫與孫兒，阿銀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匍匐在了千古齊天的腳下：
“奴阿銀，拜見主人。”
千古齊天用腳踩住阿銀的腦袋，睥睨一眼後，便收回了目光。
見自己心愛的妻子被千古齊天這般侮辱，唐昊早已心碎。
他……只能做一個無能的丈夫。
“千古齊天，總有一天，你也會是落得我這麼個下場，也會有人像你今日辱我一樣，在你的面前，欺辱你的妻女！！！”
唐昊對著千古齊天發出了最為惡毒的詛咒。
“你的聲音，真如同一條無能狂怒的老狗那般惹人厭煩。”
千古齊天搖搖頭，他直接轟出一拳，唐昊的身後，一道七彩霞光瞬間飛出，僅是一擊，唐昊便再也不是位面之主。
那道霞光並沒有飛離，而是落到了千古齊天的手中。
“斗羅大陸位面核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