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兩名中年男性Alpha, 一個氣質儒雅，一個氣場冷冽。傅亦寒認出了那名氣質儒雅的Alpha，便是那日他在健身房裡救下的著名導演向安。只是現在, 不管是傅亦寒，還是蘇青，都還不知道向安的身份。
向安走到傅亦寒面前，笑呵呵地對他道：“小兄弟，那天真是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 怕不是我的這條命，都要交代在這裡了。”
傅亦寒飛快地掃了眼蘇青，見她沒有阻止, 這才有些不自在道：“不, 不用客氣。”
他從來都是承受別人的惡意，很少有人真心感謝他。
他可以從面前這位Alpha的身上，感覺出對方對他沒有多少惡意，但他依舊保持著以往的警惕和疏離。
“你需要我怎麼感謝你？”向安直接問。
作為圈子裡著名的導演，向安從來不欠別人人情。
如果能讓向安欠下人情, 那絕對是一件令很多人欣喜若狂的事。他已經做好了面前這個年輕人，會獅子大開口的準備。
然而，傅亦寒只是有些困惑地搖了搖頭：“我不需要您的感謝。”
“年輕人, 你沒有聽懂我的意思嗎？”
向安的眼睛裡閃過驚訝, “還是說, 你不知道我是誰？”
看傅亦寒的樣子，似乎真的不認識他。
向安笑了：“我是向安，導演向安。”
“嚮導？”
在聽到這個在影視圈裡極具份量的名字後, 傅亦寒如向安期望的那般, 露出震驚和惶恐的表情, 不過很快，他又看到對方搖頭，“我真的不需要您感謝甚麼。”
說到這裡，他又回過頭往蘇青方向看了眼，見她依舊沒有阻止，便又大著膽子道，“那天的情況，不管換做是誰，都會出手幫忙。”
“可不是誰都有那份膽量。”向安笑著搖頭。
向安想還掉這份恩情，傅亦寒卻不想接。
向安導演的“人情”，的確會令很多人欣喜若狂，傅亦寒也很喜歡。可是從小到大的經歷告訴他，越是甜美誘人的餡餅，事後需要付出的代價也就越大。
長此以往，讓他習慣避開那些看起來很誘人的條件。
他期待著蘇青能夠開口幫他拒絕，可是蘇青卻也只是在旁邊抱肩看戲，似乎很享受傅亦寒被為難的樣子。
傅亦寒的眼神黯了幾分。
就在這時，跟向安一起來的、那個氣質凌冽的Alpha開口了。
Alpha留著齊肩長髮，身材修長、面容消瘦，看起來有幾分陰鬱。跟傅亦寒自帶的陰鬱氣質不同，傅亦寒的陰鬱像是常年被欺負的小可憐，有著對周遭事物的警惕和不安，而開口的Alpha的陰鬱，則更像是常年生活在陰暗地方的生物，給人一種不太好相處的感覺。
“我的精神體是海豹。”
男Alpha開口，“我覺得我們很有緣。你既然不想要他的人情，那你想拜我為師嗎？”
傅亦寒詫異地望向他。
向安也驚訝地轉過頭，似乎不明白自己這個一向低調、討厭人情往來的師弟，為甚麼會突然生出收徒的念頭。
這……
這可比他的“人情”還要難得了。
“我可以教你很多東西，可以讓你在這個圈子裡爬得更高，沒有人再敢輕視你、踐踏你！”男Alpha繼續道，“你難道不想改變現狀嗎？還是說，你想以後都被這個Beta管著？每說一句話、每下一個決定，都要看她的臉色？”
傅亦寒聽完，立刻臉色慘白。
喂喂喂，你收徒就收徒，不要拉踩好嗎？
旁邊，蘇青不高興了。
Beta怎麼了？Beta吃你家大米了？
儘管Alpha話中的“Beta”只是一個指代，蘇青還是覺得討厭。
“我自己也可以成功。還有，請你不要這樣說我的經紀人。”傅亦寒抬起頭，全身繃緊，但蘇青依舊能看到他垂在腿邊的手，在微微顫抖。
傅亦寒竟然幫她說話？
虐出感情來了？
蘇青一時錯愕。
對面的Alpha似乎也沒有料想到，傅亦寒會這麼說。
在片刻的遲疑後，他深深地看了傅亦寒一眼：“你不用著急拒絕我，可以回去後再考慮一下。”
說著，遞給傅亦寒一張名片。
“這是我的名片，想通了，就打我電話。”Alpha說完，便跟著向安走了。
“東方東？”
傅亦寒看著名片上的名字。
一個奇怪的名字。
“小東，這不像你啊。誰能想到，業界有名的鬼才導演，有一天竟然會追著別人收徒。”走出健身房，導演向安打趣地看向一旁的師弟。
說起名導，大家都習慣性提向安、周書爻等導演。
卻很少有人知道，向安還有一個師弟，那就是比他更加天才的東方東。向安最著名的那幾部電影裡，都有東方東的身影。
他被業內稱作“鬼才”。
不僅在導演上面有極佳的天賦，還是一名極其出色的編劇。
有多少人送上厚禮，也只求他能點播一二。
有小道訊息稱，上一代的影帝就是受了他的指點，才在那部得獎的大熱電影裡開竅的。只是東方東神出鬼沒，很少有人能見到他，便也沒法求證。
現在，他卻要收一個僅見過一面，且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做徒弟？
東方東沒有理會向安的打趣。
“你不會是想玩真的吧？”向安收起玩笑，正經道。
“是。”東方東點頭。
“你才見過他一次，怎麼就那麼肯定……”
“不是一次。”東方東搖頭。
向安愣住，隨即道：“是了，你說你們的精神體很有緣，就單憑這一點？他是甚麼精神體，竟讓你如此著迷？”
“海獺。”東方東。
“海獺？有甚麼特別的嗎？”向安皺眉。又不是海豹。
“你不會明白的。”東方東嗓音沙啞道。
這不是東方東第一次見到傅亦寒，之前也見過一次。
佳誠健身房裡面，設定有專門的精神體訓練室，東方東上次來這裡，無意間見過傅亦寒在訓練室裡召喚他的精神體-海獺。
他從那隻精神體-海獺後腳上的那一圈白毛，以及傅亦寒側臉的弧度上，看到了一個人的影子。
“到底甚麼原因？”向安追問。
東方東卻不再回答。
健身房裡。
傅亦寒盯著手裡的名片，顫抖著遞給蘇青。
“你自己拿著吧。”蘇青用那慣有的清冷嗓音道。
傅亦寒眼神忐忑地望著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解釋。
“我不是那麼小氣的人。”蘇青道。
即便那個叫“東方東”的Alpha，當場拉踩她。
雖然，那個人說的是實話。
蘇青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在乎。
“給他打電話吧。”她告訴傅亦寒。
傅亦寒不解地望著她。
“能跟向安導演一起混的，肯定也不是簡單的人物。他能夠提攜你，是你的福氣。”蘇青說著，又補充了一句，“我不想明年城市慶典的時候，再被林騰達陰陽怪氣！”
蘇青是有些小心眼，但也識時務，分得清楚得失。
況且，這明擺著就是影帝男二的一個機會。
【東方東】就是劇情大神送到傅亦寒面前的“金手指”。既然有用，為甚麼不要？
傅亦寒垂下頭，緊緊地捏住手裡的名片。
他知道蘇青是為了他能夠有更好的發展，才會這麼說的。否則以她的脾氣，在東方東拉踩她的時候，早就爆發了。
說來說去，還是因為現在的他太弱了。
如果他能站得更高一點，那蘇青就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
不管是東方東，還是林騰達，亦或者是那個需要她笑臉相迎的白日夢老闆林知。
“我，知道了。”傅亦寒捏緊名片，聲音顫抖道。
蘇青欺他、辱他，但是，他就想滿足她的一切願望。
*
蘇青陪著傅亦寒在健身房訓練到下午。
期間，傅亦寒忐忑地將自己的精神體-海獺召喚出來，給蘇青看。
“你的海獺後腳，竟然有一圈白毛？”蘇青感到奇怪。
就像是人類的胎記一樣。
傅亦寒愣了一下，眼睛裡像是閃過甚麼，不過很快就恢復正常，只是聲音依舊有些乾啞：“是，是的。”
“挺可愛的。”蘇青伸手摸了摸海獺的下巴。
傅亦寒只覺得渾身一陣電流閃過，酥酥麻麻的。
召喚出來的海獺沒有控制住，直接吐了蘇青一臉海水。
現場，安靜下來。
“傅、亦、寒！”
蘇青·大魔王甦醒了。
她轉過頭，陰側側地看向對方，聲音就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鬼，“你是故意的吧？”
“對，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
傅亦寒慌慌張張走過來，想要替她將臉上的海水擦乾淨，卻被蘇青一把推開。
蘇青瞪了他一眼，快步朝健身房裡面的洗漱間走去。
傅亦寒失魂落魄站在原地，像是一隻被丟棄的可憐小狗。
完了，他好像又惹她生氣了。
“嗚~”一旁的海獺也跟著垂下了頭。
不過最後，蘇青還是開車把傅亦寒送回了公司宿舍。下車前，她將掛在車裡的城市慶典的橘貓吉祥物取下來，扔到傅亦寒懷裡。
傅亦寒忐忑地望向她。
“拿著吧。”
蘇青板著臉道，“雖然你有時候挺煩人的，但還是祝你節日快樂。”
後來她在洗漱間裡清洗的時候才想起來，對於Alpha來說，精神體就相當於他們的另一半。
甚至，比很多地方都還要敏感。
難怪她之前摸海獺下巴的時候，傅亦寒的反應會那麼大。
但作為“反派經紀人”，她是不可能向傅亦寒道歉的，只能將吉祥物送給他，算是小小的補償吧。
傅亦寒低下頭，呆呆地望著手裡的橘貓掛件，像是突然被人施了定身咒。
(本章完)
作者說:更啦~
大家晚安，明天見~
……
昨天的問題，算是第2種~有多少書友猜對了呢？
今天又是“經紀人”的一天，突然有點憐愛小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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