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凱爾。”凱爾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異常清晰，在這種緊張的氛圍中，有一種奇異的穿透力。“你是誰?”
“泰坦重工，首席技術執行官，鮑里斯。”魁梧的男人咧開嘴，露出一口閃著金屬光澤的牙齒。“小子，我喜歡直接一點。開個價吧，你手裡的那個‘織星者’的遺產。我們‘泰坦重工’可以給你一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富，甚至可以給你一顆資源星球，讓你回去當你的土皇帝。別拿著一件你根本理解不了的東西，在這裡招搖過市，那會給你帶來殺身之禍。”
他的話語充滿了威脅和施捨的意味，彷彿凱爾能和他對話，本身就是一種恩賜。
凱爾聞言，臉上卻露出了一絲微笑。那笑容很淡，卻讓鮑里斯感到一陣莫名的不舒服。
“泰坦重工’……”
凱爾輕輕唸叨著這個名字，然後看向鮑里斯，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我聽說過你們。
你們的‘雷神’級戰列艦，主炮在極限功率下，有百分之三的機率會炸膛。
你們的‘哨兵’無人機，在強電磁干擾下，有百分之七的機率會敵我不分。
還有你們最引以為傲的‘泰坦’裝甲，在連續承受超過五次高能粒子束打擊後，其分子結構會發生不可逆的劣化。”
鮑里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凱爾所說的，全都是“泰坦重工”最核心的機密，是他們在無數次實戰和測試中，用血和金錢換來的絕密資料。
這些資料，只有公司最高層的幾個人才知道。
一個偏遠星域來的土著，怎麼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鮑里斯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因為我看過。”
凱爾的回答輕描淡寫，卻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鮑里斯的心上。
鮑里斯的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看過?
在哪裡看過?
難道他接觸過“泰坦重工”的內部網路?
不可能，公司的防火牆是銀河系最高階別的。
難道.…...是“織星者”的遺產?那件東西，真的有解析並複製一切科技造物的能力?
一瞬間，鮑里斯眼中的輕蔑和傲慢，轉變成了深深的忌憚和貪婪。
他原本以為那只是個被誇大的傳說，現在看來，那東西的價值，遠超他的想象。
“看來我們之間有些誤會。”
鮑里斯臉上的表情變了，僵硬的笑容再次出現，但比剛才多了一絲虛偽，“我只是想和你交個朋友，凱爾先生。‘泰坦重工’的大門，永遠向有才能的人敞開。”
“我對交朋友沒甚麼興趣。”
凱爾淡淡地說道，“如果你沒有別的事，請讓開。你擋住我的路了。”
他的態度依舊平靜，但話語中的不容置疑，讓鮑里斯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在“永珍天都”，還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口氣和他說話。
他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機械義眼中紅光閃爍，似乎下一秒就要暴起發難。
但最終，他還是忍住了。
這裡是“天樞”星港，他不能在這裡動手。
而且，眼前這個年輕人的鎮定，讓他感到了一絲不安。
他看不透對方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