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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溫舒痊癒

端硯苦著臉求道“爺,還是別去那個地方吧,小的晚上睡不著覺,做惡夢。”

上官如玉頭也不回,“那你就回府享清福吧。”

一個護衛騎馬跟上,一個護衛把一條馬僵繩甩給端硯。

端硯哪敢回府,翻身上馬跟著跑了。

驢車上,馮初晨有了絲疑惑,上官如玉怎麼有種熟悉之感?

想到已經見過一面,可不是有熟悉之感。

馮初晨剛才也聽蔡毓秀說了一些上官如玉的事。

小小年紀就被封衛安侯世子,上年國子監肄業後去禮部當差。不僅不好好當差,還經常“曠工”,上峰不敢管,都睜隻眼閉隻眼。

後來又進宮當待衛,依然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哪怕老老實實呆在宮裡,也是一多半時間在慈寧宮陪太后躲清閒。

除了愛同幾個紈絝去戲院看戲和去青樓聽曲兒,上官如玉另一個癖好就是喜歡去刑部大牢看犯人上大刑。因為這事捱過上官駙馬不少揍……

看他今天的表現,就是個被慣出來的紈絝,再揍也揍不好那種。

之後的一個多月,同濟婦幼醫館大體裝修完畢,床和器械也做好了。

再做做其它準備,定於七月十八開業。

給溫舒看病的同時,這個月馮初晨被五家請去診病,施過一次上陰神針。

施神針的是前一個衚衕的住家,只付了三十七兩銀子。

這戶是小官之家,官職不高,要養一大家子人,還有兩個小妾。

馮初晨腹誹這麼窮還要納妾,也只得讓他寫了一張借條,一年內還清。

另施針救過一個血崩產婦。

因為上門服務,她錯過了另一個上門請她的產婦家人,那個乳兒還死了。

若兩個產婦都在醫館生產,說不定那個孩子就能救活。

這是一個血的教訓。

每一次上門診病,馮初晨都會打同濟婦幼醫館的廣告,說明生產去“住館”的優點及做產檢的好處。

並告之,同濟婦幼醫館開業後,一般情況她不會再上門診病,並用那個死兒做了解釋。

在高門,她很難跟主管中饋的夫人說上話,這些話都是說給管事婆子聽。

婆子的表情嗤之以鼻,意思我家主子才不去住館,我家請你你敢不來?

不知將來還會遇到甚麼麻煩。

六月十四下晌,留下吳嬸看家,馮初晨帶著弟弟和其他下人、大頭一起回了鄉下老宅。

明天是大姑逝世一週年,要去祭拜大姑,還要把老宅清掃一遍。

村民們看到馮不疾,驚訝極了。

“天,不疾小子大變樣,一點不像病秧子了。”

“是啊,長高了,長胖了,小臉白裡透紅。”

“所以說,人不要做惡,要多多行善。看看馮醫婆,做了一輩子好事,後人日子都好過了。”

“也不是進多了產房都下頭,人家馮醫婆進了那麼多次產房,後人還不是越過越好。”

……

馮初晨笑著沒言語,馮不疾依然小嘴蜜甜。

“趙大伯,夏三嬸……我是長高了,長高了這麼多。”

他小手比了一下,“還上學了,先生極有學問。”

“哈哈,不疾小子越來越出息了。”

“嗯,我將來要考舉人。”

這是馮不疾目前最遠大的理想,他要把趙唯狠狠比下去,再姐憑弟貴。

許多孩子來到馮家門口,馮不疾拿著糖出去跟他們玩。他儼然成了孩子王,跟半年前不招待見的小病秧子完全兩個樣。

如今的老宅也是萬紫千紅,花草茂盛,與一年前的小院兩個樣。

院子後面和西面的地買下兩畝多,以後把小院擴建成兩進院,再在多餘的地裡種些中草藥。

次日早上,馮初晨姐弟及馮長富一家去九坡嶺上墳。

這裡草木蔥鬱,平和安祥,鳥語花香。那一掛水流比上一次又大了一些,順著石縫歡快地往下流著。

九坡嶺的變化讓馮長富夫婦驚訝不已。

馮初晨幾人都默契地沒有多說。

這裡風水變好了,不想讓過多的人把這裡當陰宅,打擾到大姑。

馮初晨還想著,回京就去縣衙把大姑墓地周圍買下來,將來馮不疾這一支在這裡建陰宅。

祭奠完回了老宅,一家人換上鮮豔衣裳。

孝期滿了。

晌午,馮長富一家和趙里正夫婦被請來家裡吃飯喝酒,感謝他們對姐弟及老宅的看顧。

下晌,王嬸領著半夏和吳嬸打掃衛生,馮初晨姐弟及芍藥去姚家。看望姚家人的同時,把泡菜罈子圖樣給他們,多燒幾個。

晚上,馮初晨把買墓地的想法說了。

馮不疾非常贊成,“之前馮氏族人嫌棄我們,恨不得把我們這一支除族,正好分開。等我長大,把太祖父和祖父、祖母、爹孃的墳都牽去那裡和大姑作伴。

“我還要重建祠堂,我們這一支活著死後都不與那些人沾邊。”

馮初晨看看小少年,這麼小就這麼有想法。

她也贊成,“弟弟想的周到。”

次日一早回了京城馮宅,吳叔帶著馮不疾去縣衙買了墓地,馮初晨帶著新鮮菜蔬和最後一茬杏子去了胡府。

六月十八上午,武毅伯府馬車來接馮初晨去看病,說溫夫人偏頭痛又犯了。

馮氏噎立克法被廣泛推廣,作用很大。溫家人才徹底放下心,知道馮初晨某些作派跟馮醫婆一樣,為了治病救人不惜一切。

一個寧願犧牲性命,一個寧願犧牲名聲。

正院裡靜悄悄的,溫舒倚在溫夫人懷裡說著悄悄話,只有溫舒的乳孃在一旁服侍。

溫夫人特別高興,滿眼笑意。

而溫舒眼眶微紅,眸子溢滿憂傷,明顯情緒不高。

把下人遣下,溫夫人笑道,“馮姑娘,你給舒兒看病已有大半年了,看看她如何了。”

昨天下晌溫舒來了月信,下腹沒有一點疼痛感,沒有血塊,顏色正常。

像是完全好了。

溫夫人聽乳孃說了後,趕緊遣人去請了一位善婦科的大夫。

大夫給溫舒診脈,說她身體康健,沒有毛病。

今天再把馮初晨請來,看她怎麼說。

馮初晨知道溫舒的病已經有了大的好轉,現在應該好得差不多了。

溫夫人這是又在考自己囉?

她頂不喜歡溫夫人這種作派。

馮初晨把了左腕把右腕,問了月信情況。又道,“舒姑娘躺下,我再摸摸下腹。”

溫舒平躺在榻上。

馮初晨按壓她的右下腹,“疼嗎?”

“不疼。”

又壓她的左下腹,“疼嗎?”

“不疼。”

馮初晨加了兩分力,“疼嗎?”

“不疼。”

“起來吧。”馮初晨又問道,“來月信時下腹不疼,下半身未有寒冷感,血塊也完全沒了,對嗎?”

溫舒乳孃替她答道,“馮姑娘說的是,那些症狀都沒有了。”

馮初晨笑道,“恭喜溫姑娘,你的病已經痊癒,今天施最後一次針。以後還是要注意保暖,忌生冷,可適當多吃當歸黃芪。其它補藥少吃,是藥三分毒……”

她治這種病的技術比前世提高了許多,更確且地說她治所有病的技術都得到了提高。應該是大姑特殊的施針技巧和前氏水氏針法相結合,使她的施針技術得到顯著提高。

她為自己高興,也為溫舒高興。

溫夫人笑出了聲,溫舒也有了笑意。

溫夫人問道,“舒兒以後能懷孕了?”

“娘。”溫舒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子。

馮初晨道,“基本上沒問題,但也不能百分百保證。有時候,哪怕沒得過病的人也有可能不受孕,這是不可預判的。當然,我說的是極少數人。”

溫夫人笑道,“這已經非常好了,謝謝馮姑娘。馮姑娘是神醫,半年多的時間就把這個病治好了。

“馮姑娘年紀還小,將來定比馮醫婆有造化……不過,舒兒得病的事還請馮姑娘守口如瓶。”

最後一句話她說了不下二十遍,今天又囑咐一遍。

馮初晨再次重申,“這點還請溫夫人放心。為病人保密,是一個大夫最起碼的操守。夫人知道我開了一個醫館,每一個病人的情況我都會保密。”

溫夫人一迭聲地笑道,“是是是,我知道馮姑娘跟馮醫婆一樣,有醫德。”

她給乳孃使了個眼色,乳孃進屋拿出兩個荷包。

溫夫人拿起一個黑色荷包說道,“這是診費。”又拿起另一個綠色荷包說道,“這是我們對馮姑娘的感謝。”

馮初晨接過揣進懷裡,她收的沒有壓力。

這不止是看診銀子,也是封口費。

馮初晨看出一些門道。

她來溫府的前幾次,溫家送禮是拿箱子和筐裝的,值不了多少錢,卻讓人看到他們對一個鄉下姑娘的善意。

真正開始給溫舒治病了,他們給個診費都是偷偷摸摸的,生怕馮初晨給溫舒看婦科病的事傳出去。

這一家人比較看重名聲,喜歡沽名釣譽,所以大姑死時他們專門派人來祭拜。

溫夫人還特別謹慎和小心眼。

好在以後不用每個月來溫家了。溫家有壓力,她也有壓力。

兩刻多鐘後,馮初晨就被溫舒拉去自己院子裡“玩”。

既然來了,做最後一次治療。

給溫舒做了點刺,再把毫針埋下,馮初晨坐去美人榻上。

沉默一陣後,溫舒看向馮初晨問道,“你聽說過明大公子嗎?”

馮初晨裝作不知道,搖搖頭。

溫舒小嘴撅起來,“明大公子要回京任職了。他是天煞孤星,專克媳婦,高僧都說了的。可有些人嘴壞得緊,造謠他不喜歡女人。你不要相信那些傳言……”

乳孃的眉毛都皺緊了,聲音粗了兩分,“姑娘!”

溫舒輕哼一聲,漂亮的眸子盯著馮初晨。

馮初晨明白了,明大公子要回京常住讓小姑娘有了危機感。

真是,吃男人的醋遠比吃女人的醋噁心……

想到上官如玉對自己的態度,馮初晨覺得他不像不喜歡女人的人,興許是以訛傳訛,也興許男女通吃。

想到後一種,馮初晨一陣惡寒。

古代許多貴族男人都是如此,比如《紅樓夢》裡的賈寶玉和賈璉等人。

馮初晨還是附合道,“我當然不信那些傳言。藥物和食物都會相生相剋,誰說人就不會相生相剋?不止有命定無妻的人,命定無夫無子的也大有人在。”

聽了這話,溫舒心花怒放,眼裡的鬱氣也沒有了。

“可不是嗎,馮姑娘冰雪聰明,不怪醫術這麼好。那些人是嫉妒上官公子長得俊,亂編排。”

又冷哼一聲說道,“薛妍兒之前特別心悅明大公子,冒著被剋死的危險也要跟他定親。後來被克得起不來床,才不情不願把親退了。

“得不到,又開始傳明大公子和誰誰誰如何如何。哼,兩面三刀,當著陽和長公主和明老太君的面比誰都會拍,背過身就說他們壞話。我頂討厭她。”

昨天在李老夫人的壽宴上,薛妍兒同另一位姑娘嚼舌根,正好被她聽到。

乳孃眉毛都皺緊了,又出言提醒,“姑娘,若夫人知道你說這些話,定會罰你。”

溫舒小聲道,“馮姑娘口風緊,不會出去亂說。”

倒也不敢再說。

馮初晨雖然不喜溫夫人,但對溫舒的印象挺好。漂亮,單純,沒有那麼多壞心思。

希望她能夠幸福吧。

給溫舒施完針炙,沒有開藥,也謝絕留飯。

溫舒又送馮初晨一對珍珠耳環,也是拿荷包裝的。

還拉著馮初晨的手說,“馮大夫無事來家裡找我說說話。”

乳孃生怕馮初晨會答應,忙說道,“姑娘,馮大夫要養家,哪裡那麼閒。”

馮初晨呵呵兩聲沒言語。

來到外院,又謝絕了溫府馬車,自己僱了輛驢車。

她要去逛逛小型醫館和藥鋪,學習學習。

車上,馮初晨開啟黑色荷包,裡面裝的是兩百兩銀票,另一個荷包裡裝的是一對龍鳳呈祥赤金手鐲,兩個足有一百多克。

真是厚禮。

辛苦大半年,值了。

溫舒給的耳釘也非常漂亮,珍珠是比豌豆小一點的南珠。

她最先去了順城大街。附近除了有千金堂,還有一個古生醫館和兩個小藥鋪。

在包子攤吃完包子,去古生醫館看了一圈。

古生醫館算得上中型醫館,收費比千金堂便宜。雖然也是一進,但前面鋪子是兩層,廂房也要多幾間,比自家醫館大多了。

馮初晨剛出來,就聽到後面有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馮姑娘,真是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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