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真是狡詐,防不勝防。 他怎麼知道身渡丹...... 鬼澤鵬禽出賣了我們? 」宴遲眼神一沉。
曲謠嘆道:「論修為、心智、手段,李唯一皆是年輕一代的頂尖水平,少有人能與他扳手腕。 鬼澤鵬禽都被收服,哪還藏得住秘密? 」
李唯一又點了幾人,不斷喊話,外面不再有回應。
青葙站在李唯一身後的陰影中,傳音:「曲謠和嫦玉劍已識破我們的意圖。 」
李唯一輕輕點頭,繼而凝聚出四彩色的念力鎧甲,走向靠近通道口的地方。
運足全身力量,雙臂揮灑,將手中的一疊玉冊,如同數道飛劍般唰唰的打出去,落向不同方位。
每一張玉冊,蘊含的攻擊,都堪比第四境長生人打出第五層大術或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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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轟隆!」
……
玉冊爆發出來的穿透力和衝擊勁氣,打得陣法鎖鏈巨顫不止,出現一圈圈震盪漣漪,聲音震耳如雷。
白霧被打得退散。
曲謠和十位聖靈念師的身影,在陣法鎖鏈後方顯現出來。
他們各持陣具寶物,全力以赴催動陣法。 上萬陣文隨之浮現引動出攻擊陣勢。
以陣催動萬字器至本源覺醒,一股煌煌懾人的威能,懸在虛空。 一旦有人走出通道,拓荒劍就會劈斬下去。
密集刺耳的破風聲,在陣外響起,大量魔國派系的高手匯聚過來。
鬼澤鵬禽道:「打不出去的,僅僅只是妖族,就有數十尊長生人級數的強者,或為資源,或響應妖后號召,或為了斬你揚威,加入魔國派系。 」
」渡厄觀和九淵生境也有大批高手加入,他們實力不輸大型生境多少。」
「此外,還另有來自數十座生境的一些零散的長生人,及他們長生人級數的非人族戰鬥夥伴。 這等陣勢,長生天榜上的人物見了,也要發怵。 」
」走吧!」 李唯一仍讓鬼澤鵬禽走最前面,自己押後。
青葙走在中間,傳音低語:「魔國派系至少有四枚身渡丹,南龍,你該思考兩個月後的打法了! 我建議,趁他們現在不敢進來,去我們找到八千年年份精藥的殘陣陣勢那裡提前佈置一番,有備無患。 」
李唯一併非盲目自大之輩,暗暗計算兩個月後,自己能夠達到的修為和戰力。
突然,他停下腳步:「青葙,你知道我為何選你與我同行? 給你看幾幅圖。 」
青葙早有預料,知曉李唯一肯定是想單獨與她商量什麼,轉過身,好奇的看過去。
李唯一雙手十指釋放靈光,交織勾勒出那隻巨型丹爐上的一幅幅圖案,注視青葙雙眼,觀察她神情變化。
五魄體和護道妻去的那個地方,見到的丹爐,實在太巨大,太神異。
要煉製這座丹爐,就絕不是短時間內能做到。
此爐,很可能是宗聖煉製出來的至上法器級別的寶物。
青家雖然從宗聖學海主宰的位置上滑落了下來,但十萬年家族傳承未斷,底蘊深厚。 那丹爐,若真是宗聖曾經的至寶,青家大機率會有相關記載。
青葙仔細凝視,腦海中浮現出了一些卷籍上的畫面,秀目睜圓:「青雲爐...... 你哪裡見到的? 」
李唯一收起靈光,畫面盡數消失:」現在你當知我沒有說謊了吧? 我是真有更大的機緣。 」
」青雲爐在丹道大行古地?」 青葙立即追問。
李唯一道:「我且問你,若宗聖學海的老輩人物進來,比如學海帝念、程夫子,亦或者孟家、僕巖家的人,他們奪走青雲爐,你甘心嗎? 爐中的丹藥,你有份嗎?」
」你想分化我們。」 青葙看穿李唯一的意圖。
「你聰明絕頂,我李唯一的人品,你該是有數的。」
李唯一又道:「我在青雲爐中,感受到了活物的氣息,或是...... 器靈。 那隻爐,可有器靈? 你是宗聖的後人,器靈不會認可我,但或許會認可你。 」
」宗聖學海的宗聖二字,指的是青家,而非孟家和學海帝念他們。」
「每個人都該有一點私心,哪怕只有一線機會,你也得去爭一爭。 想想青家的那些老人,他們為何拼得終生殘疾,也要研究金骨修煉法? 因為他們不甘心,他們沒有忘記曾經的輝煌,現在機會擺在你面前,你卻拱手交給孟家,交給學海帝念。 青家有女如此,焉能不衰敗? 「
青葙絕非愚蠢之輩,更非碌碌無為之輩:」你想我幫你說服孟哥和僕巖守,助你抵禦魔國。 擋不住的,實力差距太大。 」
」幫不幫是你的選擇,擋不擋得住是我思考的事。」
李唯一從她身旁走過,低聲道:「我相信,你肯定有辦法說服他們。 」
鬼澤鵬禽聽不見他們在商量什麼,卻能夠感受到青葙前後的神態變化,知曉二人肯定達成了某種交易。 而貨物,就是宗聖學海的那幾人。
「譁!」
兩人一妖,穿過陣幕。
孟取義望了過去,問道:「怎麼樣? 「
有防禦陣幕阻擋,他們聽不見外面的對話。
李唯一眉頭緊鎖,看向青葙:「青姑娘來講吧! 「
青葙神情早已恢復自然:」目前來看魔國應該有三枚身渡丹...... 嗯,也不好說。 可惜曲謠太警惕,沒能試探出確切數字。 「
」那唯一兄還是早做謀劃吧!」 孟取義暗鬆一口氣,魔國和凌霄宮的爭鬥,宗聖學海並不想參與太多。
「我想做兩手準備。」
李唯一取出五具血浮屠魔甲:「以學海五位的修為,若與紅婷結成六級浮屠,擋住一兩人,那是輕而易舉的事。 若擋不住,我們再退走。 「
不等孟取義和僕巖守開口,青葙道:」若南龍能夠助我們破那片逸散青雲仙氣區域的陣法,尋覓機緣,我們倒是可以投桃報李。 「
李唯一爽快答應:」好,我肯定要在那裡,藉助那裡的殘陣陣勢,做第二手準備。 所以,我們的利益,是一樣的。 青葙姑娘可能借萬字器壺天墨海,於我一用? 「
」南龍要求有些太多了!」 青葙露出不悅的神色。
李唯一道:「我將五件血浮屠魔甲取出,還不夠有誠意? 你們五人聯手的戰力,得強到何等地步? 你們在殘陣陣勢中尋覓機緣,危險性大減。 「
」也罷,便暫時借你吧!」 青葙取出壺天墨海,揮手打向李唯一。
看似公平合理的一場利益互換,左丘紅婷卻眼眸子轉動,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對了,惡駝鈴。
宗聖學海五大高手就算穿上血浮屠魔甲戰力大增,也要被惡駝鈴所制。 青葙就那麼信任李唯一?
另一邊,青葙、孟取義、僕巖守傳音密議起來。
……
李唯一計算著時間,進入血泥空間。
黎菱光著腳丫,衣衫單薄,在鳳血樹下養蠶。
李唯一走了過去,檢視一番。
五隻椿蠶生命旺盛,圓圓胖胖,再有幾個月,就能成蠶吐絲。
李唯一使用道祖太極魚的時間之繭太多,身體不可能扛得住在椿繭中五次閉關,暗做決定,到時候,分左丘紅婷兩三隻。
「你沒有被魔國追殺嗎? 竟有時間進入這裡。 「黎菱瞥了他一眼。
「我是來收取金烏火焰。」
李唯一迅速穿上州牧官袍等護體寶衣,又取出包括壺天墨海、赤紅色葫蘆等八件有內空間的法器器具,隨後,前往湯谷海,朝扶桑神樹飛馳而去。
半日後,李唯一傷痕累累的返回。
為了收取足夠強大的金烏火焰,他傷得很重,全身面板融化,五官扭曲,疼痛欲裂,身上的護體寶衣都焚燬了兩件。
「黎菱,這個給你。」
李唯一將一瓶剛收取的極晝光露,扔給黎菱,服下一枚療傷靈丹,不敢停留太久,立即返回丹道大行古地。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李唯一一邊療傷,一邊藉助八件裝有大量金烏火焰的空間器具,在通道口,佈置出陣勢。
一旦外面有人闖入通道,金烏火焰就會傾瀉而出。
將看守任務,交給孟思齊、孟思賢、七鳳、五鳳。
李唯一一行人,朝地底逸散青雲仙氣的那片地域,疾速趕了過去。 孟取義和僕巖守絕非甘被利用之輩,李唯一不可能只讓他們拼命,而不幫他們奪取機緣。
不多時,一行人來到丹道大行古地的腹地。
前方炎熱,空氣滾燙,大地一片赤紅。
遠遠眺望,南邊的雄偉山嶽上,分佈有一片古老的建築區。 山下是赤金色的地火口,尚能看見一些半埋的丹鼎、火井、牆架。
頗為奇異的是,如此惡劣的環境,反而生長了大量植物。
山中一些區域,樹木高大茂密,以紫紅色葉片為主。 也有樹木,枝葉白如仙玉,清香的味道,隨風飄下山來。
青葙道:「看下來,這裡就是十萬年前的主煉丹區。 聖靈丹、長生丹,甚至身渡丹,很可能都是在這裡研製出來。 」
李唯一傷勢已經痊癒,容貌恢復,釋放出念力靈光,向山中探查。
靈光觸發殘陣陣勢。
山中漫起大霧,朝山下罩來。
「你們所說的青雲仙氣,能否幫助武修更快掙斷長生鎖?」 李唯一擁有身渡丹的秘密,並未對外洩露,宗聖學海的幾人不知情。
當初在東海,古仙龍骸逸散出來的六爪仙龍之氣,都能幫助武修磨洗長生鎖,繼而讓一些困死在道種境的武修,突破到長生境。
青雲仙氣怎麼都該比,那些逝去不知多少萬年歲月的屍骸,逸散出來的仙氣要強。
「這正是我們必須要收取的機緣之一!」
白霧已撲面而來,僕巖守又道:「稀薄的青雲仙氣,當然比不上身渡丹。 但也能讓我們,在更短的時間內,突破到第五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