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們認識?”李卉納悶,怎麼沒聽容恩講過。
“不認識。”二人不約而同開口。
這樣一來,李卉更加不解了。
“我沒有理由接受你的東西。”坐著的姿勢對立,總是低人一等的感覺,容恩站起身,穿著平底靴的角度同斯漫剛好齊平。
女人目光從上到下掃了她一眼,精緻的嘴角微微揚起,那種眼神倒像是在評估商品般,令人渾身不適。
“也許,我們有緣吧,真的不用客氣,反正也是別的男人買單。”她執意、堅持,那種氣勢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斯漫不服氣,無論哪一樣,她都不可能輸給容恩,在容恩不知情的狀況下,竟想在這一較高低。
憑藉女人的第六感,李卉已經察覺到不對勁,她將先前試的長裙遞給服務員,“就這件吧。”
“這是你的朋友嗎?”斯漫瞥了眼長裙上的標籤,“那邊都是新款,你隨便挑幾件,我買單。”
李卉原先對她的好印象一下消失,“你錢多是嗎?”
斯漫雙手優雅地環在胸前,眼神挑釁,“一個男人,若真在乎自己的女人,肯定會給她最好的生活條件。”這句話,明顯是衝著容恩說的。
她們從來沒有交集,除了,上次在南夜爵的辦公室。容恩瞭然而笑,又是那個男人欠下的風流帳。
“所以,他在乎你。”
斯漫先前偽裝起來的微笑僵在嘴角,在不在乎,她心裡清楚,容恩的話,就等同於羞辱,李卉已經付完錢,挽起容恩的手臂就要走出去。
“等下。”她追上二人的背影,語氣,忽然變得謹慎而小心,“他,說過愛你嗎?”
“你在說甚麼啊?”李卉小脾氣上來,滿臉不高興,“恩恩我們走,別理她,前言不搭後語的。”
斯漫話裡面的意思,容恩當然知道,只是她把物件弄錯了,“沒有,他那樣的男人,怎麼可能說愛。”
兩人相攜走出店門口,身後,女人一臉輕鬆,豁然的情緒令她心情大好,只要沒有愛,任何男人在厭煩後,總有可能回頭。
“恩恩,她討厭死了,說話酸不啦嘰,話裡有話……”
“我前幾天在總裁辦公室見過她。”
“是嗎?”李卉扭過頭去,望著店內正在試衣的斯漫,“怪不得了,嘖嘖,女人的嫉妒心真是可怕,就算這樣的大明星,也有尖刻的一面。”
容恩不以為然,拉著李卉去了附近的火鍋店,吃完晚飯後才各自回家。
手機,就安靜地躺在包裡面,一路都沒有響過,儘管這樣,容恩還是時不時地翻出來,幾次都懷疑是不是壞了。
最後一站,她喜歡一個人走走,月色撩人,淡泊的餘暉籠罩在容恩周身,原是這麼平淡的人,卻總是因為一些人和事,變得如此複雜。
夜,靜謐如斯。
來到樓道口,她扶著牆壁,想要摸黑上樓。
迎面,猛地一陣涼風灌來,容恩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濃稠的液體澆了她一身,並且,還散發著濃郁的刺鼻味。
“你個狐狸精,害人精……”漆黑的樓道內,女人一手將原先用來裝灌液體的桶扔到地上,另一手在包裡摸著甚麼東西。
粘稠的液體滑入頸間,難受極了,容恩一眼認出那名女子就是先前在醫院見到的那人,鼻子被刺激的發酸,她這才驀然驚醒,原來身上的,竟是汽油!
“你將他害成現在這幅樣子,我要你償命。”女人歇斯底里的在樓下喊著,幸虧這時候已經夜黑,人們早就在家不出門,容恩抬頭,見家裡的燈還亮著,她一陣驚慌,腳步開始退後,“就算他再不對,你們也不能這麼對他,他是我老公啊……現在這樣生不如死,我們以後怎麼辦,我還有孩子,嗚嗚嗚……”
女人邊說邊哭,披頭散髮下的臉色很蒼白,聲音悽哀無比,破碎的連線不起來。
“我要讓你償命,都是你,都是你……”
一陣亮光從右手上方竄出來,隱射出女人陰霾扭曲的臉,容恩看清楚了,那是一隻打火機。
想也不想地拔腿向外跑去,現在的她,腦子裡面一片空白,身後,腳步聲緊接著跟過來,那麼急促,好像伸出手就要夠到她的衣襬。容恩不知道跑了多久,四周的景色開始稀疏斑駁,她伸出手攔車,可女人根本不給她上車的機會,腳步聲始終死死跟著。
因為跑動,手裡的包成了累贅,容恩這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閻越,她邊跑邊掏出手機,男人的號碼永遠儲存在第一位,按下快捷鍵就能接通。
幾乎沒有停頓,手機那頭,女聲空洞而冰冷傳來,“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容恩死死拽緊手心,委屈、害怕,各種各樣的情緒席捲而來,她大口大口喘著氣,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支撐兩條腿的跑動,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竟然,連一個電話都打不通。
心,被無休無止的絕望以及失落淹沒,容恩忽然好想哭,好想蹲在街頭痛痛快快哭一場。
可是,她不能,她不想死。
聲音,因卡在喉嚨太久而顯得嘶啞,整個胸腔內像是火燒一樣的疼。
跑動,已經成了機械動作,就在這筋疲力盡的時候,身後陡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緊接著就是一聲碰撞,緊緊跟著的腳步也消失了。
容恩全身如被抽盡力氣般,再也支撐不住,癱軟在地上。
就在十步之外,女人躺在寶藍色的跑車邊上大口喘著氣,車子只是擦身將她撞倒,並沒有造成太大的衝擊力。
容恩以為她會放棄,可不想才過半分鐘,女人又爬了起來,車門在這時開啟,下來的男人有著深壑的眸,鋒利無比。
容恩不得不承認,這個時候,她對南夜爵有了莫名的感激,人,一旦處在逆境中,總會對突然出現的人產生強烈的依賴。
女人伸出手去,想要拿起地上的打火機,卻被他一腳踩住手背。
“你怎麼這麼狼狽?”
南夜爵眯起眼睛,望著她身上的汽油一滴滴淌在地上。
容恩面色慘白,不知是因為受了驚嚇還是方才的跑動耗盡了力氣,腳底下,女人疼的哇哇直叫,“放開我……”
“你不應該動她。”男人的語氣依舊波瀾不驚,“你是誰?”
“她把我老公害成那樣,我要燒死她……”在女人的眼裡,不管丈夫之前在外面怎麼花天酒地,回到家,他還是她的老公。
南夜爵已經猜出她是誰,腳下的力便鬆了鬆,“既然他已經那樣,我也不想為難你。”
容恩現的狀況,只要是一點火花就會引起難以預料的後果,南夜爵並沒有放開女人的手,先衝著容恩使下眼色,“上車。”
身上粘稠的難受,風一吹,全身每個毛孔都抵禦不住寒冷,容恩爬起身來到名貴的跑車前,猶豫地望向南夜爵。
“弄髒了不用你賠。”
她繞過車身,視線中,女人那雙仇恨的眼睛彷彿能噴出火來,將她周身的每一寸肌膚都灼燒,容恩坐到副駕駛座上,眼簾輕垂,兩手握緊手裡的包。
“明天我會讓人送筆錢去醫院,你們的下半輩子都不用愁。”南夜爵這次不想趕盡殺絕,況且,對方還不是自己的敵人,一個女人,能這樣守著自己的丈夫,已經不易。
鬆開腳上的力,他幾步間開啟車門,上了車。
扣起安全帶的瞬間,地上的女人趁著二人不注意將煤油打火機點燃後扔向不遠處的敞篷車內。
容恩只是低著頭,並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逼近,南夜爵天生警覺,容恩只感覺到他一把將她拉過去,“該死!”男人將她全身護在胸膛內,上半身傾起後,啪的將打火機甩出車窗。
“我就要她死,就要她死……”
唯一的一次心軟,差點……
南夜爵陰冷著臉,全身,嗜血的因子已經復甦,容恩抬起頭,只見他眼神狂狷,冷毅的嘴角裹著令人戰慄的寒,女人重新拿起打火機欲要撲過來,男人並沒有給她機會,一個甩尾,將那股瘋狂遠遠的拋在了身後。
車窗已經鎖死,車內也開了暖氣,身上的冰冷在慢慢逝去,可容恩還是手腳冷的直哆嗦,南夜爵一語不發地開著車,手背上,因為方才去擋那打火機而被砸出一大塊淤青。
“謝,謝謝你。”
“既然事情做下了,為甚麼爛攤子沒人收拾。”閻越下得了手,就應該想到會有這種意外。
容恩啞口無言,甚至連替他辯解的力氣都沒有。
南夜爵車燈下的臉色實在難看,他瞥向容恩,‘好心’開口,“要將你送到他那去嗎?”
現在,她連閻越在哪都不知道,心中泛上一層淒涼,她搖搖頭,“不用了,你就在前面路口將我放下吧。”
男人提了速,車子在拐彎後進入一座高檔別墅區,這地方,容恩並沒有來過。
見她沒有下車,南夜爵惡劣本性不改,將車門開啟,“放心吧,你身上這麼臭,送給我做我都沒興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