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沒有。”容恩急忙開口。
男人揚笑,並沒有說甚麼,只是將她的手緊緊握起來,容恩感覺到疼,只得忍住往肚裡咽。
車子停在酒店前,容恩再也忍不住,提高了音調,“你帶我來這做甚麼?”
“睡覺。”男人說的簡短,便率先下車,到了容恩那側後將車門開啟,“下來。”
“我要回家。”容恩雙手抓住方向盤,南夜爵彎腰壓在她頭頂,“我的手段你是見過的,要麼乖乖下來,不然的話,我要用強了。”
容恩被他拽著手臂拉下車,進去酒店的時候,前臺小姐恭敬有禮,“先生小姐,請問要何服務?”
“開間房。”
拿了房卡,南夜爵將容恩帶入房間,隨手將她扔到大床上,“恩恩,你的舉動真是令我不解,先前,你不是百般勾。引嗎,怎麼現在,連碰都不讓我碰下了?”
她那晚的主動,他歷歷在目,南夜爵在她起身前將雙手撐在容恩身側,“你讓我很是懷疑,容恩,先前的那些舉動,不會都是你裝出來的吧?”
他像是逮住獵物的豹子一樣,看著他在自己身下掙扎,容恩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被他盡收眼底,她穩了下氣息,眼神恢復鎮定,“你不是玩膩了嗎?既然這樣,何不讓我自生自滅,遠遠地離開你不好嗎?”
“恩恩,這就是你的真實想法吧?”南夜爵大掌繞到她腦後,將她盤起的髮髻鬆下來,“我最恨別人騙我,甚麼事情自己做了,都要付出代價的。”
“我從來沒有騙過你。”容恩急急說道。
“沒有?”南夜爵睨著她的雙眼,鼻尖輕抵,緩緩拉開嘴角,“那自然是最好。”
容恩望向他眼底那抹笑,心裡,送出口氣,南夜爵將她散在身下的黑髮繞起一縷在指尖,漫不經心道,“偏偏,你又以這樣美麗的姿態出現在我眼中,恩恩,我又想玩了,怎麼辦?”
容恩杏目圓睜,其中的怒火幾乎就隱忍不住,他霸道、蠻橫,他玩膩了,就一腳將她踢開,他再想玩時,又想再令她屈服,她很清楚現在撕破臉會是甚麼後果,所以,只能佯笑,“怎麼,你不會又想將我養起來吧?”
“確實有這個打算。”
“你不怕我再和你鬧?”
“也許,我能容忍也說不定。”
兜兜轉轉,難道真要回到原點?
容恩萬般不甘心。
“那好,做一次,一百萬。”
南夜爵睨著身下這張臉,這回,他耐著性子,想看看她究竟能演到甚麼時候,“行,只要我覺得值,別說一百萬,天文數字我都給你。”
說完,就已經順著她頸間至鎖骨親吻起來,那頭張揚的短髮緊貼著容恩的臉,她能聞到橄欖的洗髮水味道,南夜爵大掌貼著她的腰,作勢想要伸進去。
“南夜爵。”容恩幾乎崩潰,雙手用力拉起前領,“你放過我吧。”
男人稍抬起頭,嘴角揚起惡劣的笑,“這說的是甚麼話,你不是愛我嗎?那就應該留在我身邊。”
“我不想回到之前那種日子,我想要自己的生活……”
“恩恩。”男人手掌撫著她的臉,容恩能感覺到他掌心內那條粗糙的傷疤,“你的生命中有了我,就別想再平平靜靜的,這輩子,你都別想同我撇清關係。”
為甚麼會這樣?
明明,已經錯開的軌道,為何又會撞到一起?
容恩眼裡的光芒在逐漸黯淡下去,她躺在床上,忽然想到媽媽那張慈祥的臉,她好不容易盼來的平靜,卻又將被這男人給親手捏碎。
“為甚麼又要這樣對我,為甚麼?”容恩的話裡面,難掩激動。
“恩恩,記住,孩子的事再沒有下次。”南夜爵低聲警告,“別想用你那點小伎倆再來糊弄我,沒有為甚麼,我想要就要,不要便不要,明白了嗎?”
南夜爵向來不回頭,可,這次真的失算了。
儘管孩子的事還不能釋懷,他卻不想對容恩放手,他必須承認,容恩離開後,他想過,想她的身體,想在晚上抱著她時的那種感覺。
容恩雙眸徹底黯下去,她只是木然盯著南夜爵,“你去洗澡,好嗎?”
男人充滿探究的目光睨向她,“別又想逃,我找到你落腳的地方很容易,我的手段你比誰都清楚。”
“我不走。”容恩將眼睛別向一邊,“我知道,我根本走不了,你去洗澡吧,我先躺會行嗎?”
南夜爵料她也沒有這個膽子,他撐起身,“等著我。”
說完,就去了浴室,男人今天心情大好,舒舒服服洗完澡後,只用浴巾圍住下半身就走了出去,他一手擦著頭髮,幾步走到床邊。
“該你……”
男人眉頭緊擰起,偌大的床上,只有中央處呈現一個凹進去的痕跡,至於人影,早就沒了。
好,容恩,你還真敢逃!
門鈴在此時響起,他以為是容恩又折回來,一把拉開房門,“你膽子長頭頂去了?”
門外,站著兩名保安。
南夜爵面色鐵青,語氣不善,“甚麼事?”
“我們接到舉報,這兒有錢色交易。”
南夜爵雙目差點噴出火來,他側開身子,“你們看見這有女人了嗎?”
保安充滿質疑的目光掃向房內,另一人卻不怕死道,“舉報說,是牛郎,我看你就很像。”
南夜爵聽聞,沒有怒,反而卻笑了,容恩,你當真是好樣的。
兩名保安進去找了一圈,並未有何結果,退出來時,整張臉都白了,“先生……”
“我像牛郎嗎?”南夜爵雙臂環起,靠在門口。
“對不起,對不起……”
面對兩張惶恐不安的臉,男人並未如之前那般暴怒,他修長好看的手指摸了摸鼻子,今兒,心情還是不錯,“誰舉報的,是個女人吧?”
兩人不語,神色尷尬。
南夜爵抽身回到房內,撿起地上的衣服,見兩人電線杆子似地豎著,還未離開,“站在這做甚麼?出去!”
這會去找,容恩定是早就跑得沒影了,膽子夠大的呵,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招,之前,真是低估了她。
南夜爵慢條斯理地穿上衣服,他並不著急,只要在晚宴的簽到單上一查,就能知道她在哪家公司,順藤摸瓜,看你再往哪躲。
容恩跑出去時,狼狽的不成樣子,一雙高跟鞋子拎在手中,頭髮緊貼著小臉,荒茫的夜色望不見盡頭,她蜷縮著身體躲在路燈下面,那些橘黃色的燈光,幾乎就壓得她雙肩垮下去了,週而復始,這條路到了盡頭,為何她看見的人還是南夜爵?
回到家,容恩急忙回屋將衣服換下來,她怔怔地坐在床中間,依照南夜爵的性格,也許明天就能找到公司去。
可,她若不去,又能躲到哪?之前,她所以能躲到現在不被發現,是因為南夜爵沒有那個心思,他若有心,她就算是躲出白沙市,都會被他給抓回來。
沈默一遍遍將電話打來,容恩接起時,她的嗓門震得她整個耳膜都在顫動,“容恩,你跑哪去了?散場了也不見你影子。”
“沈默。”容恩將電話移開些,“我身體不舒服就早回來了,明天我想請一天假,可以嗎?”
“你沒事吧,看醫生沒?”
“沒事,睡會就行了。”
“那好吧,明天你休息,好好注意身體啊。”
容恩將電話放到邊上,翻來覆去卻怎麼都睡不著,最後,還是裝了杯水來到陽臺,容媽媽早上起來,就見她在躺椅上睡得正熟。
再次接到沈默的電話,是九點整,那個時間段,應該剛上班才是。
“喂,沈默,不是說好了我今天休息嗎?”
“容恩,你快過來,南夜爵來了,現在坐在辦公室要見你呢!”聽沈默說話那架勢,她若不去,他還不走了,指不定又要做出些甚麼事來。他向來都是不按常理出牌。
容恩坐回梳妝鏡前,容媽媽推著輪椅進來,就坐她身邊,“恩恩,越都好幾天沒來了,你們沒事吧?”
容恩一下下梳著頭髮,鏡中,那張臉消瘦得只有手掌那麼大,她將頭髮束在腦後,紮起馬尾,身上沒有一樣多餘的首飾,肌膚白淨,她從來不用香水,卻始終有種很好聞的體香,隨著一舉一動,那股清新便洋溢了出來。在她眼中,自己真是平凡到不能再平凡了,她從不想惹來誰的駐足,“媽,現在的生活,您開心嗎?”
“開心。”容媽媽蹣跚站起來,雙手扶著輪椅走到床邊,“媽媽就想你也開開心心的,現在我的腿也恢復得很好,恩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容恩蹲在媽媽身前,將臉靠著她的腿,她重複呢喃一聲,“對,都會好起來的。”
在小區外攔了車,容恩一路上都是恍恍惚惚的,趕到公司時,只見南夜爵的座駕就霸道地擋在創新公司大門口,這樣囂張的做法,也只有他想得出來。
辦公室內,蘇倫和沈默見她進來,忙上去拉住她,“容恩,你總算來了,他大清早就衝進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