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嗯。”
接下來的日子,容恩全部的心思都撲在設計上,可南夜爵似乎總有不滿意的地方,要麼就是嫌她報價過高,要麼就是靈感不夠前衛,總之,是悉數否定。
爵式,南夜爵辦公室。
容恩等了半天,在他將手頭工作全部處理完後,這才上前。第三套方案,可南夜爵看了幾眼後,便將檔案合上,“相較之前,自然是有進步的,但還達不到我的標準。”
“你的標準究竟是甚麼?”容恩繃著臉,似有怒意。
“別急,先去吃飯。”南夜爵起身,繞過辦公桌後一手自然地摟住她的腰,容恩側身避開,並不讓他碰觸。
男人不以為然,自顧走在前面。
餐廳內,容恩食慾並不好,南夜爵卻吃得很多,她放下筷子,“是我的設計真不能過關,還是你存心刁難?”
“恩恩,你應該相信我的眼光。”男人一句話擋回去,電話在此時響起,他取出手機,“喂?”
聽筒內傳來模糊的聲音,南夜爵鋒利的眼角輕眯,並未再繼續通話,食指輕按下,便將手機放到邊上。容恩喝著杯中的飲料,見他忽然陰沉著臉望向自己,“怎麼了?”
南夜爵舌尖在嘴角處輕抵下,他十指交扣,陰鷙的神色有些駭人,黑邃的眸子在對上容恩時,臉上已恢復成方才那種漫不經心,“你的手機呢?”
“做甚麼?”
“我手機訊號不行,借我打個電話。”
容恩從兜內掏出手機,南夜爵接過手後,整個人向後靠去,他雙手放在膝蓋上,由於兩人面對面坐著,容恩並不能看見他此時的動作,過了片刻,南夜爵也沒有打電話,就將手機遞還給她,“改天給你換個新的型號,這早就過時了。”
“愛打不打!”容恩一門心思在那方案上頭,並沒有看見南夜爵陰霾的臉色,男人拿起紅酒啜了口,目光別至窗外。
最後五天,容恩幾乎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剛下班,就接到南夜爵的電話,容恩收拾東西下樓,男人的跑車已經停在公司門口。
“我們真的要去郊外?”方才在電話中,南夜爵說要帶她去那個農莊。
“老悶在城市內不好,說不定吹吹風,能給你帶來靈感。”男人薄唇微勾,今天風很大,是個好天氣。
車子緩緩駛出熱鬧的市區,夏天,傍晚過後光線依舊很刺人,但已經感覺不到多少的炎熱。
銀灰色跑車猶如星際的流星般劃過,這時,守在出口處的一名男子掐滅手裡的煙,“是他們嗎?”
“廢話!”邊上的同伴忙拍檔,“你見過白沙市還有誰開這車嗎?”
南夜爵左手撐在車窗外,容恩則將臉轉向另一邊,他側過俊顏,右手包裹住她的小手,“恩恩,說不定,今晚你就要回來我身邊了。”
“南夜爵,你又在打甚麼主意?”
見她滿身戒備,像刺蝟般欲要攻擊的神色,男人禁不住失笑,爽朗道,“放心,我會讓你心甘情願求著我的。”
身後,幾輛車遠遠跟著,南夜爵故意慢下速度,“恩恩,我一旦在乎哪個女人,我是必然要將她留在自己身邊的。”
容恩冷哼下,嗤笑道,“就是所謂的將她關起來,折斷她的羽翼,禁錮她的自由嗎?”
“不。”男人說的很是堅毅,他扭過頭來,那張堪稱完美的臉忽然揚起幾抹令人膽戰心驚的笑來,“我有多黑,我就將她染成多黑,我會將她拉下水,自此,她永世都別想超生。”
容恩微張下嘴,滿臉的吃驚難以掩飾,她心跳加劇,就連整個後背都被汗水給浸溼,這樣的男人,真同惡魔無異,但若被他看上,難道,今後便真要同惡魔為伍嗎?容恩不敢想象,那樣的日子,會有那麼陰暗,生死幾乎是懸於一線。
後面的車愈見逼近,南夜爵鬆開她的手,方向盤一打,從原先的大道開往小路。
“怎麼變方向了?”後面緊追不捨的男子疑惑道。
“肯定是發現我們了。”開車的男人並未減速,順著南夜爵的方向追去,“他們就兩個人,今天,一定幹掉他!”
容恩也發現不對勁,她直起身,“南夜爵,我們去哪?”
“別說話。”男人神色凜冽,那股沉著從眉宇間透射出來,“坐好,我們被跟蹤了。”
“啊?”容恩腦中一下憶起雲南那次劫難,她緊張地揪著安全帶,眼見南夜爵將車開入不遠處的一個院子內,這兒似乎是個甚麼倉庫,只有幾間青磚瓦房。
男人拉著她的手下車,二人匆匆躲進去,裡面很是寬敞,四周都是直通房頂那麼高的櫃子,南夜爵走到一排沙發前,竟就那麼坐了下去。容恩兩眼正在找藏身的地方,她忙推下男人的肩膀,“我們躲哪?”
他扣住容恩的手腕,將她拉坐在自己身邊,手臂環住她的上半身後,薄唇湊至她耳畔,“恩恩,我們靜坐著,等看好戲。”
外面的人全部下車,卻並未進屋,似是在等甚麼人。
容恩被她按著動彈不得,她掙扎幾下,“南夜爵,你瘋了嗎?你這是在送死。”
本就破敗不堪的門被幾腳踹開,容恩嚇得猛然屏住呼吸,可抬起的目光卻如驚蟄般頓住,她兩眼睜得圓圓的。
雖然裡面燈光很暗,但那雙眼睛,容恩是這輩子都不會認錯的,一時間,她只覺口乾舌燥,渾身力氣被抽去般,使了半天勁,才嘶啞著嗓音問道,“越,怎麼會是你?”
閻越站在最前面,手上戴著皮手套,南夜爵雙手張開放在椅背上,他冷笑下,替她解開疑惑,“你還看不出來嗎,他是來殺我的。”
容恩完全懵懂,“不可能。”
南夜爵放下手,目光從女子呆滯的臉上別開,移向閻越,“帶這麼多人,可你忘了,你還有張王牌在我手上。”他攬過容恩的肩膀,這才發現懷中的她,竟在發抖。
閻越右手伸入兜內,摸出把手槍,並當著南夜爵的面,將子彈一顆顆裝上。
“我親自過來,就是為了保證恩恩的安全。”
南夜爵擁著容恩躺向背後的沙發,姿態悠閒,絲毫不像將死之人,“殺我?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你忍了這麼久,這會如此急躁,是因為斯漫的事吧?”
閻越陰沉的臉上這才有了些許波動,他緩緩抬起頭,“最主要的原因,我不想恩恩再落入你手中,南夜爵,你太為所欲為,應該為此付出代價。”
“呵,笑話!”南夜爵翹起腿,“我想做甚麼便做甚麼,閻越,我本不想讓你死的這麼快,但今兒,是你送上門的,我若不廢了你,傳出去我也沒臉。”
閻越已經將槍舉起來,容恩這時才愈發清醒過來,她幽幽開口道,“越,你居然要殺人?”
“恩恩,他不死,我們就不會有好日子過。”
容恩瞅向身側的南夜爵,卻見他神色未變,一副鎮定的樣子。她急的手心裡面全是汗,此時,她不得不佩服他的冷靜。
“越,別……我求你。”容恩焦急萬分,一隻手下意識放到南夜爵腿上。
男人垂下眼簾,見那隻小手緊握住他的褲腿,似乎很緊張的樣子,指甲甚至已經掐到他的肉中,南夜爵沒有喊疼,只是不著痕跡地勾起唇角。
“恩恩,你居然為了他求我?”閻越面色鐵青,“當初你被逼入絕境,都是因為他,你不是一直想要平凡的生活嗎,我殺了他,你才能回到之前……”
“越。”容恩打斷他的話,“不能殺人,越,你不可以那樣,不要……”
南夜爵傾起身,一手壓住容恩的肩膀,“今天,是他早就精心安排好的,你再怎麼求他都不會有用。”
“那怎麼辦?”容恩前額輕抵住男人的下巴,以輕微到只有他們二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要不,你挾持我。”
南夜爵眼角含笑,她真是……
可愛。
但他不會那麼做,即使有那麼一天他真的身處險境,他也不會那麼做。
閻越扣動扳機,將槍口對準南夜爵胸前,他會確保容恩的安全,即使南夜爵以她作為要挾,如今他孤身一人,他也有法子在這將他幹掉!
南夜爵眼底的光越發冷冽,容恩不知他為何會這般篤定,真有人不怕死不成?
她只顧擔憂,以至於後來情勢怎麼扭轉過來的都沒有發現,南夜爵落在她肩上的手掌輕拍下,目光放柔,“沒事了。”
她抬起頭來,卻見阿元已經卸下閻越的槍,身後那些人也被一個個制服,南夜爵站起身,幾步就走到眾人面前,“想殺我?閻越,你他媽還嫩了點。”
“你早有準備了?”
“對。”南夜爵來到門口,將倉庫內的白熾燈一盞盞開啟,他頎長的身體別向容恩,目光灼灼,“恩恩,你知道他是怎麼找到我們的嗎?”
容恩坐在沙發內,臉色蒼白,雙肩輕顫出幾許孱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