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南夜爵利眸眯了起來,“你怎麼知道?”
“是她方才給我看的,還讓我離你遠遠的。”
南夜爵晃動手中的酒杯,已經猜到夏飛雨嘴中的照片是何內容,只是礙於容恩在場,他沒有發作出來。
“你是說我嗎?”
卻沒想到,簡會跟過來,就倚在會所門口,“這位小姐,我和你壓根不認識,我甚麼時候讓你離爵少遠遠的了?”
“你還想抵賴,就在洗手間內,你的手機上還有你們的照片。”
簡緊握住手機,“真是笑話,有甚麼照片?”
夏飛雨走到她面前,“把手機交出來,有沒有,一看便知道了。”
“你真是蠢。”簡揚了揚嘴角,“方才我是在洗手間見過你,你不是一直在咒一個叫容恩的女人不得好死嗎?搶了你的位子,我又不是容恩,你咬住我做甚麼?”
“你……”夏飛雨臉上的冷靜再也保持不住,“你胡說甚麼!”
南夜爵陰暗的眸子抬起來,他對簡沒有絲毫印象,阿元也查不到她的背景,好像就是個普普通通來白沙市打工的人,那她,應該不認識容恩。
夏飛雨上前搶奪簡的手機,她不鬆手,兩人差點就在會所內動起手來,最後還是被夏飛雨得逞,她手指上下按著,卻找不到那些照片。
剛才她也是急糊塗了,又想讓容恩難堪,壓根沒想到這麼短時間內,簡完全有可能將照片刪去。
“把手機拿過來。”
夏飛雨臉色並不好看,將手機放到南夜爵掌心中,男人看也不看一眼,便將它放入手中的酒杯內,“手機的錢,我會和小費一起給你的。”
“爵。”容恩拉了下他的手,並沒有來得及制止他的動作。這手機畢竟是簡的,他這樣做,沒有絲毫尊重可言。
“沒關係,反正我也想換個新款。”簡倒是大方地攤開手掌,“今晚真是不斷有鬧劇,在欲誘都會被人搶劫。”
“爵,你相信我,她的手機裡面……”
“飛雨,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上班,你先回去吧。”不管簡的手機裡面有沒有照片,南夜爵在意的,是不想在容恩面前提這件事,就算有又如何,如今手機也壞了,沒人知道,再說就簡這樣的女人,想必也不敢跟他玩多大的心思。
夏飛雨沒想到南夜爵會開口讓她離開,肖裴他們被掃了興,臉上也是陰晴不定,沒人站出來說句話,她站在原地,容恩也抬起頭來望著她,夏飛雨彷彿能透過那雙清涼的眸子,看見裡面的諷刺。她拿起邊上的包,在道別後狼狽走向門口。
“即然這樣,我也不掃興了。”簡保持著嘴角的笑,退出去。
包廂內的氣氛有些尷尬,南夜爵陰沉著臉,眼眶中的犀利在浸透出來,容恩見他們都不說話,便在男人手背上拍了下,“怎麼不喝酒了?今天是你生日,我去下洗手間,等下回來,我們點歌。”
南夜爵側首,眉頭依舊擰著,彷彿難以置信。
肖裴也摸不著頭腦,按照女人慣有的性子,應該大吵大鬧才是,裡面的敏感但凡是個人都能嗅出來,南夜爵知道容恩向來是個有脾氣的人,這般冷靜,還是隻能說明一點,她不在乎。
容恩走出包廂,用手將胸前的頭髮撥到肩後去,才走兩步,走廊處便出現抹人影,“容恩。”
她掉過頭去,但見簡靠在柱子上,雙手環在胸前,眼神內有落寞。
容恩頓住腳步,暗想她怎會認識自己,盯著那雙眼睛,心中的疑慮也隨之翻湧出來。
“我想和你談談,好嗎?”
簡率先在前面走著,容恩幾乎沒有細想就跟了過去。
這是間很大的休息室,是欲誘專門為了簡準備的,不會有其他人進來,她讓容恩在椅子上坐下來,然後泡了兩杯咖啡。
面對面坐著的時候,容恩攪動杯子裡的咖啡,眼睛依舊落在簡的身上。
她翹起一條腿,低著頭,兩眼盯著淺褐色的咖啡杯許久後,這才正視容恩,“難道,真的連你都認不出我了嗎?”
容恩手一抖,嘴巴微微輕啟,“你……”
“看來我的錢沒有白花。”簡勾起了笑,卻是苦澀無比的。
“司芹?”若不是簡的這番提醒,就算是打死容恩都不敢提出這個名字。
“容恩,這段日子你過的好嗎?”
“司芹,你怎麼會在這?你知不知道奶奶她……”
“我知道。”司芹輕咬著牙,卻還是抑制不住嘴中的顫抖,“我看到了新聞,所以,我是不會放過夏飛雨的。”
那般語氣,竟是讓容恩聽了渾身一震,“既然看見了,為甚麼奶奶在醫院的時候你不出現?”
“容恩。”司芹抬起頭,那雙幾乎完美的眼眸裡面盛滿淚水,“我不能出現,我改名換姓,甚至連這張臉都換了,我回來,就是要找所有傷害過我的人報仇。”
“司芹。”容恩推開手邊的咖啡,握住對面那雙骨瘦如柴的手,“不值得的,你千萬不要做傻事,夏飛雨那樣的人遲早會有報應……”
“容恩,我算是看明白了。”司芹神色冷漠,嘴角僵硬地勾了下,“這個社會,有錢人到處都是享樂的地方,而我們這些一無權勢二無錢的人,連個哭喊的地方都沒有,奶奶被撞死了,可夏飛雨不是好好地活著嗎?連根手指頭都沒有少。”
“司芹。”
“容恩,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算得上是親人的人,我不會傷害你,一點都不會。”
心頭百感交集,容恩用手撐住前額,“那你又為甚麼要整容呢?”
“我若不換個身份的話,白沙市還會有我的立足之地嗎?夏飛雨認識我,南夜爵若知道我有了這種心思,定也會千方百計對付我,現在,連奶奶都走了,這條路,我就更要走下去。”
“司芹,我們可以嘗試別的法子,我不想看到你越陷越深。”
“好了,我們不說這些事。”司芹擦著眼淚,那副神色令容恩心裡堵悶的慌,也心疼,這樣堅毅的女子,可生活卻連個歇腳的地方都不肯給她,“容恩,你現在還住家裡嗎?我改天去找你,對了,你和南夜爵……”
“司芹,我們住在一起。”
司芹的表情明顯僵在了臉上,很久都化不開,收不回去,既然容恩和南夜爵住在一起,就肯定發現了男人身上的那些痕跡。
她說過,她不會傷害容恩,一點點都不會。
“對不起。”
容恩知道她說甚麼,女人的第六感向來很準,她本想輕輕鬆鬆說出,沒有關係四個字,可偏偏是如此短小的話語到了嘴邊,卻啞了。
司芹見她這般神色,知道容恩定是將那件事放在了心裡,她雙手回握住女子的手,很用力,“容恩,我和南夜爵沒有發生過甚麼,那晚,他身上的吻痕是我刻意弄上去的,夏飛雨說的照片確實存在,但我們甚麼都沒有做過,這件事,我本來想一直隱瞞下去的,誰都不告訴,恩恩,你肯定會奇怪,問我為甚麼要這麼做。”司芹始終低著頭,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簾輕抬,明明正在笑,卻令人覺得那笑比哭還要來的讓人心酸,“他不是一直高高在上的嗎?他讓那些人當著他們的面輪。奸了我,在南夜爵的眼裡,我是最骯髒的,如果可以,我這樣的人,他肯定連看都不想看一眼,就是因為這樣,我遲早有天會讓他知道,他碰了個多麼骯髒的人,我要讓他連想想都噁心……”
“司芹,別說了,別說了。”容恩將她緊緊擁抱過來,“你怎麼這麼傻,這些都不值得你知道嗎?司芹,你可以有自己的生活,忘記這一切……”
“容恩,我忘不了的,我知道這是條不歸路,我回不去的……”
容恩跟著痛哭起來,她深深自責,要是那天她能阻止這件事的發生,司芹也不會這樣,也許,奶奶也不會出事……
“容恩,你答應我,這件事千萬不要告訴別人,現在沒人知道我的身份,南夜爵若知道我和他上床甚麼都沒有做,定會心中起疑,我只是想要對付夏飛雨,我要讓她家破人亡……”
“司芹……”容恩退開身,雙手放在她肩膀上,“你想做甚麼?你別傻……”
司芹伸手捂住容恩的嘴,淚水流的越發肆意,“我託人去警察局問過,他們說奶奶的屍體是你火化的,容恩,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改天,我帶你去奶奶的墓前,看看她。”
容恩伸出手將司芹臉上的淚水擦去,手掌都被浸溼了,擦到最後,司芹便緊緊抱住她嚎啕大哭起來。
回到包廂,裡頭的人在喝酒談話,容恩走進去,誰也沒看一眼,就點了歌。這是她隨意按到的,很老的一首歌了。
不要問我從哪裡來,我的故鄉在遠方
為甚麼流浪,流浪遠方,流浪
為了天空飛翔的小鳥
為了山間輕流的小溪,為了寬闊的草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