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父不打自招。
蕭煜那冷俊的臉上覆了層陰翳。
太皇太后更是怒起。
“你這混賬！戲耍先帝，為你女兒入宮為後不擇手段，你......你合該被千刀萬剮！”
慕容嬋溫柔善良的臉上，迅速顯出一絲笑意。
這鳳父真是膽小。
既然如此怕死，就不該幹出那等弄虛作假的事。
鳳父跪伏在地，顫抖著道。
“皇上，都是微臣一人所為。
“除了微臣，再沒有知曉此事了......尤其是皇后，皇后根本不知道。”
太皇太后眼裡容不得沙子。
“皇帝，休要聽他多言！這件事，皇后多半是知曉的！即便真的不知，也該論罪！”
鳳父一聽這話，大為激動地抬起頭來。
“不！皇后沒有錯！
“她從小，微臣就悉心教養，微臣只是想給她謀個天底下最好的婚事！
“當初那些世家女中，哪個比得上我的女兒！
“先皇......先皇不該只信僧人之言，就斷了小女的路......微臣也是沒辦法啊！”
蕭煜沉聲道。
“你在埋怨先帝？”
“微臣不敢！”鳳父又深深地低下頭去。
太皇太后冷漠地問。
“你沒辦法？難道你女兒做不了皇后，就不能嫁給別人嗎！哀家看，你就是存著賣女求榮的心！你想要鳳家的榮光，還給自己尋藉口、找理由！真是詭計多端！哀家絕不原諒！”
雖不合時宜，但鳳九顏更偏向太皇太后。
這件事，是他們鳳家有錯。
她幫理不幫親，沒有說一句話。
沒人注意時，慕容嬋給了那僧人一個眼神。
隨即，那僧人怯怯道。
“啟稟皇上、太皇太后，其實，按著當年算出來的命數，皇后娘娘不止......不止無法庇護南齊，反而會給南齊招致禍患。”
此話一出，太皇太后更是氣得臉色發白，呼吸不暢。
她怒瞪著鳳父。
“原來如此......難怪，難怪你非要換命數，你是怕別人知道這件事，無人敢再娶你的女兒。
“可你，你怎麼敢把這樣一個禍害，放到這宮裡，你！你其心可誅！”
鳳父跪著趴在那兒，不斷重複。
“都是微臣一人所為，都是微臣......”
他能做的，只有一個人頂下這過錯。
可那狗屁命書，他從來沒信過！
且不說別的，九顏她征戰多年，還不算為國立下大功嗎！
這些人......這些人都是無知！
蕭煜鮮少說話，看著那地板，似乎在壓抑慍怒。
太皇太后不想再看到這些人，催逼他。
“皇帝，這件事已經查明，你定要嚴懲。
“還有這鳳薇薔，她既是那樣的命數，便不能再做你的皇后。”
慕容嬋假意勸說。
“太皇太后，如此，只怕對皇后娘娘不公。其實皇后娘娘的所作所為，有目共睹，單說為將士們祈福，就......”
太皇太后一生氣，便甚麼都往外說。
“祈福？她這禍害人的命數，讓她去祈福，難怪南齊這麼久才攻下樑國！若是沒有她，梁國早就降了，如何會死那麼多將士！”
鳳九顏面色冷漠，依舊不發一言。
太皇太后主意已決。
“皇帝，廢后吧！”
蕭煜驀然起身，朝著太皇太后行了一禮。
“皇祖母，一事歸一事，命書被調換，與皇后無關。朕，不會廢后。”
鳳父眼睛瞪大了，好似絕處逢生，喜不自勝。
不廢后就好啊！
慕容嬋略顯意外地望著那年輕英俊的帝王。
如此都不廢后嗎？
太皇太后聽到皇帝這樣說，擺出長輩的身份，嚴厲道。
“此事由不得你感情用事，哀家一定要廢后！相信那些老臣也會同意此事！”
蕭煜收了禮，直起身，淡淡然看著太皇太后，一雙深邃的眼裡，浮現決然。
“朕不會讓自己的血脈流落在外。”
此話一出，幾人都震驚了，包括鳳九顏，都看向了蕭煜。
太皇太后愣了半晌，猶豫著問。
“皇后她......她難道......”
蕭煜下巴微壓。
“是。皇后有孕了。”
鳳九顏猝然放大了瞳孔。
他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