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她的臉色逐漸僵硬。
無數魂導團衛士靈魂離體，但卻沒有如三年前那般，被黑霧席捲吞噬，成為一道道隸屬於她的靈魂標記，而是悠然互相驚奇的聊著天，彷佛是一次新奇的冒險般。
“怎麼回事？！！”她一臉茫然。
“所以我說，我教不收廢物……”徐誠咧嘴笑道，隨即神色逐漸冷了下來。
“在我面前耍一些邪魂師的把戲，未免有些可笑了。”
“你是……聖靈教的人？！！”木傀師突然抓住了重點，一臉驚恐的看向幾人。
邪魂師亦有差距。
而聖靈教，無疑是站在巔峰的存在。
對於聖靈教的惡，大部分散邪都是望塵莫及，而且邪魂師一道，可沒有朋友的概念，相較於正派廝殺的更嚴重……她環顧一圈，張鵬，烏雲等人皆是戲謔的看著她。
她嘴角狠狠一抽。
就像是關公門前耍大刀。
“唉，結束吧……”
徐誠拍拍手。
伴隨著轟鳴聲，身後一道灰色大門緩緩浮現在所有人眼中。
“這是……”大門所散發出的陰冷的黑暗，死亡氣息，讓木傀師都有些發顫，“如此純淨的亡靈氣息，你，你究竟是聖靈教的哪位？”
“聖靈教聖子，徐誠。”
後者咧嘴笑道。
隨即灰暗的大門緩緩開啟。
無數鐵鏈彷佛有生命一般，散發著陰冷，黑暗，吞噬的氣息，將木傀師四肢牢牢捆住，然後向著裡面拖拽。
“不要，不要……”
木傀師聲音發顫，不停掙扎著。
她能感受到，若是自己被拖拽進去，恐怕真就會落個魂飛魄散的下場！她沒有新的木傀，也就意味著無法借殼逃生。
葉骨衣看著徐誠雙手負在身後，神色漠然。
身後高聳的灰門更是透露著陣陣邪意，這是她頭一次，見到徐誠“真實”的一幕，殺人如麻，絲毫不在意生命，但……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聖靈教聖子，日月帝國太子，日月帝國皇家學院的傳奇學長，還是……自己面前這個邪魂師？
葉骨衣愈發茫然。
“嘎吱嘎吱……”
伴隨著大門緩緩合上。
瘮人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夾雜著陣陣木傀師的哀嚎聲。
“那麼，然後呢？我的審判官。”徐誠看向葉骨衣，神色波瀾不驚，看不出喜怒。
“我……”葉骨衣張了張嘴，偏過頭。
“因為你的正義裁決，他死了。”徐誠沒有放過她，繼續道。
“公爵羅賓爾因為囚禁了一個臭名昭著的邪魂師，被我們審判正義的天使判決死刑……”徐誠露出笑容，偏了偏腦袋。
“不！”葉骨衣捂住耳朵。
對於一位嫉惡如仇的人來說，這拷打是真的如一道鞭子，狠狠抽打在心上，對於自己多年所信奉的東西，都是一種摧殘。
“……”葉城無奈搖搖頭，卻沒有出聲。
“如果我說，這位羅賓爾公爵，還是一位深得百姓愛戴，放眼整個斗羅大陸無數行省之中，都是排得上號的，被你定義的‘好人’，你又該如何呢？”徐誠追著殺。
“說到底，你所謂的正義，都只是靠著自己的肉眼所見，然後妄加評判，被人裝可憐忽悠一下，就將真正的好人給殺了……那你與那些暴君，又有甚麼區別呢？”
徐誠輕笑一聲。
將少女跌落在地上的天使聖劍撿起，雙指併攏，輕輕抹過上面的血跡，然後緩緩遞在少女身前，彎下腰緊緊盯著葉骨衣的雙眸。
整個世界，都彷佛漆黑下來。“不如，你自殺贖罪吧。”
眾人皆是一驚。
“我……”葉骨衣眸中倒映著徐誠充滿蠱惑的面龐，緩緩接過聖劍，深吸口氣。
“刺啦！”
……
如世界破碎。
鏡子般一道道分割開來，然後重組。
清風徐過。
葉骨衣打個寒顫，猛地環顧四周。
周圍無數魂導團衛士亦如她一般，驚異的環顧四周，而葉城亦是緊繃著神色，而最重要的是……
她身側不遠處。
幾道跪在地上的身影，依舊好好的。
反而是頗有些狐疑的看著日月帝國眾人，彷佛只是過去一瞬，就神態各異。
“呼哧呼哧……”葉骨衣大口喘著粗氣，彷佛溺水之人剛剛從水中撈上來一般。
再度看向徐誠之時，美眸之中充滿感激。
“你看那，是甚麼顏色？”徐誠指了指柱子倒印下的一道長長陰影。
“灰色。”葉骨衣心中多了幾分思索。
“所以說，人生並非是非黑即白的啊。”徐誠笑笑，輕輕打個響指。
“砰！”
剛剛放鬆下來的葉骨衣神色再度凝固，僵硬的緩緩轉過頭，映入眼中的，是三道無頭屍體，血霧的腥味還瀰漫在空氣之中。
徐誠笑笑：“懂了嗎？”
見少女神色呆滯，無奈搖了搖頭：“他的確在普通平民間很具威望，但實際上都是營銷出來的……他也是一位邪魂師，你只需繼續調查那個地下暗室，便能發現一座用人類頭骨堆成的小山。”
“至於其餘兩位，亦不是甚麼好玩意，雖然刻板印象這玩意有點片面，但也要想想，為甚麼會對這幾個傢伙產生刻板印象……”
葉骨衣：“……”
“人啊，非黑即白，所以，我要告訴你的是，不要妄下定論。”徐誠笑笑。
瞥了眼跪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彷佛道心崩塌的葉骨衣，搖了搖頭。
“還是太年輕……”
“會不會有點太狠了。”葉城有點心疼道。
葉骨衣經歷過一些黑暗的東西，但也只是些皮毛，今天之事，對少女的影響肯定也不會少。
“呵呵，您老年輕的時候，經歷之事可比這慘多了吧？”徐誠呵呵一笑。“我要的天使，絕非一個十指不沾陽春露，腦子被情緒支配的傢伙，您明白這個意思吧。”
“唉……”葉城深嘆口氣。
“我要的，是她的蛻變，這道考驗，若是她過了，未來就算天使神位，也未必就不能試著修復。”
“……”葉城徹底閉嘴了。
神位啊這可是。
雖然這小子一向很喜歡畫大餅，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好像真的有能力去實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