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艇之上。橘子俯瞰萬里河山,美眸閃過一抹激動。
這可是要青史留名的,阿誠能將之全權交由自己負責,一方面是枕邊人,另一方面也是絕對的信任。
她不能辜負。
“報~”
一道身影如虹芒從天際飛來,徑直落在飛艇之上,一身赤紅色鎧甲,半跪在地滿臉興奮道:“稟大帥,楓葉城已破,只留第一軍團第三,四,七營接管收攏,其餘均向北部昊天宗方向而去,預計三小時候後便會與皇龍魂導軍團匯合……”
“這麼快?”橘子愣了下。
按照她下達命令,到現在,也就過去了堪堪不到一小時的時間。
那裡可是號稱集中了天魂帝國及本體宗百分之八十的力量。
“三炮便將城門轟開了,全地形炮臺與機甲集火了對面頂尖強者,敵人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共計四位封號鬥羅盡數被殲滅,之下魂師死傷無數,不出半個小時,對面便派一個魂王來投降。”傳令兵提及天魂帝國軍團,輕蔑笑道。
“機甲和監察魂導器佔據高空視野,地面有全地形魂導炮支援,恐怖的火力宣洩,不像是戰爭,更像是一面倒的屠戮。”
“……”
橘子沉默半晌。
看向一旁副官:“還有多久抵達史萊克?”
“現在是飛艇全速前進狀態,約莫還有半天便能抵達。”後者利落道。
“隨著我們佔領各地,沿途的貴族魂師,宗門等帝國舊勢力,也會被各編號軍團一一清掃。”
“知道了。”
橘子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畢竟幾年前,她還身處明斗山脈,與白虎公爵戴浩的十萬大軍拉扯,那道防線的確如星落帝國最堅實的堡壘,攔住了星落帝國的野心。
但現在……
她點開通訊器,撥號。
“喂,咱們得提前了……”
……
明都。
一處偏僻的旅館內。
玄子在房間踱著步,眉頭緊鎖:“我怎麼總覺著,哪裡不太對勁呢?”
“日月帝國的確很強,但待到深淵位面降臨,我們再配合其一舉攻破明都,也並非沒有機會,您老不要多想了。”仙琳兒輕嘆口氣,有些無奈道。
“希望是我多想了。”
玄子狐疑點點頭。
……
海神閣。
會議如常召開。
幾乎所有人都臉色難看,緊緊盯著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主持會議的宋老。
後者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道:“剛剛收到昊天宗派人傳來的血書,日月帝國動手了,而且絕非演練,他們發動了第二次全大陸戰爭,天魂帝國帝都已然覆滅,天魂皇帝自縊,兩位公主和龍傲天被本體宗殘部帶著,離開大陸前往海島,以求謀生。”
“那本體宗宗主呢?!!”林老深吸口氣。
“他親自去明都,試圖自爆來與徐誠同歸於盡。”
“……”
死一般的沉默。
宋老環顧一圈:“他們都是好樣的,無論毒不死成與不成,他都值得我們尊敬。”
“但現在,這場浩劫輪到史萊克的頭頂了。”
“我們深知唇亡齒寒的道理,所以前幾次聯盟積極參與,甚至舉全學院之力,但每次都被對方完美化解,而這一次也絕非我們知而不救,敵人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讓擁有兩位極限鬥羅,實力遠超我們的昊天宗,也只來得及發出一封血書提醒我們,據那位送信的昊天宗弟子所言,他離開時,正巧看到天青牛蟒被對面轟碎一條胳膊,而泰坦巨猿也被對面火力整合重傷,命不久矣。”
宋老沉聲道:“如果我沒猜錯,現在,此時此刻,昊天宗大機率已經被日月帝國屠戮殆盡。”
“唐三呢?祂為何沒有出手?!!”有閣老激動道。
“祂是神,需要遵守神界的規定,不得肆意干涉凡間。”宋老搖搖頭。
“我們有半神啊!阿銀先祖實力堪比半神之境,又有黃金樹加持,我們守應該還是能守住的。”另一位閣老皺眉道。
“只能將希望寄託於此了。”宋老低聲嘆口氣。
“另外,傳我命令!”
宋老的眼神銳利,如鷹眸一般。
“通知全院緊急戒備,登上史萊克城,死守!我們不能只依靠阿銀先祖……”
……
明都。
豔陽高照。
來往星軌在半空通行,從高空俯瞰,就猶如密密麻麻的蛛網般,將整個明都覆蓋在內。
“徐誠,同歸於盡吧!”
毒不死見到半空中的徐誠,神色閃過一抹複雜,曾經他還企圖將這小子拉入本體宗,卻沒想到會演變成今天這一幕。
但哪怕再欣賞,也抵不過如今對立局勢。
他只有拉著徐誠同歸於盡,才能無愧於那些掩護著他們離開,死去的本體宗兄弟。
話音落下,毒不死周身濃郁的綠墨色翻攪,魂力也劇烈的顫動起來,一尊接近極限鬥羅的強者自爆,就算是這片天地的空間,都隱隱有碎裂徵兆。
一尊墨綠色的巨人,身體有些畸形的膨脹起來,如氣球一般,他眼眸緊緊盯著遠處的徐誠,將之鎖定,周身無一位侍衛,正是自爆的好機會。
“何苦掙扎呢。”
徐誠雙手負在身後,搖了搖頭。
靜靜盯著他自爆。
“沒反應?不對!是幻境?!!”毒不死自爆臨了的瞬間,下意識想到,隨即恐怖的爆炸聲響徹整片明都,墨綠色的魂力如蘑菇雲般翻湧,沸騰,卻被牢牢困在一處空間之內,無法向外逸散半點。
“陛下!”
一位身著赤甲的侍衛率領一小隊匆忙趕來,看著毫髮無損的徐誠,這才鬆了口氣。
“立個衣冠冢吧,他的衣服我倒是幫他保留下來了。”徐誠盯著墨綠色湧現的中心,緩緩接過一道飄落的長袍,隨手遞給侍衛,去天魂帝國,幫他立了吧。
“命運使然,我曾經也考慮加入過本體宗,不過走了另一條岔路……”
“本體宗宗主,毒不死?”
那火紅甲衛輕聲道。
“嗯。”
徐誠雙手負在身後,視線瞥向遠處瘋狂趕來的玄子。
輕笑一聲,便與那一隊甲衛消失在天地。
……
“怎麼可能!是那老毒物的氣息!他怎麼會自爆!怎麼可能!”
玄子滿臉驚愕,夾雜著一絲懼怒。
這意味著甚麼?本體宗宗主自爆,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本體宗已經沒了……
這是他對日月帝國最後的反抗。
“這熟悉的氣息,我不可能感覺錯!肯定是他!”玄子嘴唇發顫,而本體宗沒了,怎麼沒的?
整個大陸只有兩方勢力能辦到。
昊天宗與日月帝國。
毒不死來明都自爆,結果顯而易見。
“玄老,日月帝國,恐怕已經發動戰爭了……”仙琳兒同樣臉色發白。
他們還在傻愣愣打算如何裡應外合攻破明都,卻沒想到人家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搗黃龍,家要沒了……
“嗡~”
就在兩人猶豫不決時。
伴隨著微弱的雷鳴聲,一道淡藍色如霹靂般的東西飛速靠近,在天空劃過一道長長的痕跡。
“雷鳥!”
“是學院發來的訊息。”
仙琳兒率先開口。
整個大陸能養得起雷鳥的宗門學院屈指可數,而這隻雷鳥也很熟悉,是穆老留下來的。
“學院危,速歸!”
是宋老的筆跡!
慌忙拆開雷鳥腿部綁著的信件,上面只有五個血紅大字。
兩人面色瞬間蒼白。
日月帝國,真要向學院出手了,他們的猜測沒錯!
“帶著貝貝暗中撤走!”玄子滿臉驚慌。
“恐怕,已經來不及了……”仙琳兒有些絕望的盯著前方,數百架機甲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將兩人嚴絲合縫的困在陣法中心。
為首機甲悶聲道:“兩位,明都頗為好客,既然與日月帝國談合作,魂導器買賣,未談成之前何必著急離開,不妨再呆上一些時日。”
“好,好得很!”玄子憤懣攥緊拳頭。
深知他們已經被算計的死死的。
扭頭瞥了眼明都皇宮,那裡彷佛有道年輕的身影在注視著他們。
殺不出去的。
若是真動起手來,他與仙琳兒只有葬身此地的份,他也只能祈禱先祖阿銀能擋住日月帝國的軍隊……
憋屈!
真特孃的憋屈!
但……
他們好像真的不是那人對手,就算捆一起,也永遠被拿捏的死死的。
……
一月彈指而過。
大陸發生鉅變。
日月曆,誠——零零三年,日月帝國發動全面進攻,一日內接連攻克天魂帝國戰線前端楓葉城,白林城,玄澤城,一路向北行進,直至抵達天魂帝國帝都(天斗城),遭到了本體宗大本營的頑強抵抗,但依舊於傍晚攻破城門,成功接管天斗城,共發現十二位封號鬥羅,其中超級鬥羅三位,盡數殲滅,天魂帝王自縊而死,兩位公主不知所蹤。
天魂帝國,亡。
於第二日凌晨七點,第二支軍團攻至昊天宗總部,下午兩點十二分確認,最後一位昊天宗長老被擊斃,昊天宗血流成河,大明二明兩具獸身被軍部收容,經軍醫檢測,確認無詐死。
共計收容七位封號鬥羅,超級鬥羅兩位。
昊天宗,亡。
第三日。
全軍陸續抵達史萊克學院,最後趕來的皇龍魂導師團將留出的西部間隙也盡數補齊,並於第四日發動圍攻,敵方有半神強者庇佑,我方哪怕使用聯動防禦魂導器,依舊久攻不下,所幸傷亡並不嚴重,主帥橘子請來星斗森林之主,銀龍王,將黃金樹摧毀,連同阿銀一起擊殺。
但後續又遭受到了殘留阿銀——藍銀皇的抵抗,不過效果甚微,於第五日凌晨三點,徹底清除殘留所有藍銀皇,同時殲滅海神閣所有成員。
大部分史萊克學院老師,學員都並未波及,只有管理層,和參與過明都之戰的成員被揪出來處死,史萊克城破,共計處決七位封號鬥羅,其中三位超級鬥羅,以及三位魂鬥羅,由日月公主徐樂萱親自執行。
史萊克學院,亡。
……
看著跪在下方的徐三石。
徐誠雙手負在身後,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你想為鬥靈帝國求情?”
“不敢。”
徐三石吞嚥口吐沫。
如果是一個月之前,他或許還沒有這般,畢竟一切劇變都未曾發生,他也可以幻想或許原大陸還有翻盤的機會,但現在……
塵埃落定,除了因為他臨時“叛變”,而僥倖逃過一劫的鬥靈帝國與玄冥宗。
只不過後者或許是宗門的原故,日月帝國對其倒是管的頗為鬆散,畢竟大陸上不少宗門,除非是真正與日月有血海深仇的昊天宗,才會被徹底清算,其餘大部分宗派勢力,都僥倖逃過一劫。
但帝國卻不同。
一山豈能容二虎?
何況其中一隻虎如今飛昇成龍,要吞下這隻虎,也只是一口的事情。
他該做的都做了。
玄冥宗在父親的率領下,已經徹底投誠日月帝國,獻出八成家財的同時,將一切地契,玄冥宗上萬人,詳細的人口賬簿,意味著最軟肋的東西交予日月。
但鬥靈帝國……
那群該死迂腐的傢伙,卻仍舊抱著一絲幻想。
希望分封而制。
他們每年向日月帝國獻上貢品,就好像曾經的小國依附大國那樣,保留自身的統治,各地貴族的地位,並且派來使臣想要與日月帝國談判。
真是蠢死。
也直到這時,他才知曉老爹原來根本沒和鬥靈皇室溝透過,幫鬥靈留一條生路,也只是他一廂情願,因為對他老媽的感情。
“那你要作何?”徐誠詫異道。
“我不想那些蠢貨的血濺到我身上。”徐三石開口道。
他是來與鬥靈帝國,所謂的孃舅家脫離關係的。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再將玄冥宗牽連進去就不值當了。
這群傻缺也不想想,日月帝國養精蓄銳數千年,圖謀的就是你那點少得可憐的貢品?人家圖謀的是人,是地,是版圖啊!留下你最大的作用,就是幫著人家更好的過度成自己的罷了。
能活下來,就已經是萬幸了。
他知曉那幾個舅舅,外公並非甚麼真英雄好漢,不似天魂帝國皇帝那種鐵血硬漢,敢與國家陪亡,刀架脖子上,大機率第二秒就尿褲子的那種。
貪婪,愚蠢,怯懦,經典貴族的代言詞。
該做的都做了,母親不會怨他。(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