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根源之渦！
踏踏踏……
急促的腳步聲中，黑髮的男人衝入黑泥之中，他好似一瞬間就陷入了泥沼，往日的種種幻象再次找上了他。
但衛宮切嗣此刻空洞的眼神中好似也有了堅定的目標。
他的肉體早已被那個神秘的女人改變，同時此前侵蝕他的黑泥，反而在轉變過程中成為他肉體的一部分。
這讓他具備了一定程度的不死性，能夠從死亡長眠中復甦，此刻也對於黑泥的侵染具備了一定抗性。
衛宮切嗣低喝一聲，伸手直接在黑泥之中抓到了一具枯敗的血肉之軀。
他腳下用力，扭轉身體，就要將對方從黑泥中扔出去。
嘎吱！
衛宮切嗣用力過猛，他手中那枯敗的血肉好似被撕開一般發出怪異的聲音。
這讓他心中一驚，但下一刻，金色的光澤陡然從黑泥中出現。
轟！
衛宮切嗣手中一震，已經下意識鬆開，緊接著，他面前的黑泥迅速流動收縮。
視野頓時一清，衛宮切嗣感覺眉心刺痛，心臟發沉。
一具漆黑如墨、形如枯槁一般的乾屍，直挺挺立在他的面前。
本來高大健碩的男人，此刻身體皺縮到將將一米七左右。
全身好似黑泥熔鑄，隱約有猩紅的光芒流轉，但雙眼那空洞的眼窩裡，還殘存著一點金色的光澤。
衛宮切嗣下意識凝神去看，他距離桃白白極近，甚至能感覺到那種金色光芒之中蘊含的暖意。
與桃白白，與這個世界的大多數人散發的感覺都完全不同。
純粹，理想化，人性的輝光。
僅僅是觸及那種光芒，衛宮切嗣好似就能回想起自己少年時代那種無比純粹的理想。
“桃白白這種傢伙，為何會……”
衛宮切嗣下意識靠得更近，甚至湊到對方乾屍一般的眼窩前，透過那黑洞洞的窟窿，去追逐著那金色的輝光。
噗嗤，噗嗤，噗嗤……
好似黑泥翻湧的聲音，又如同堵塞的血液開始奔流，有無數蟲子一般的血肉在煥發生機。
噗！
兩顆飽滿的眼珠陡然從眼窩中出現，眼神裡的惡意不加掩飾，那種純黑的瞳孔好似就是黑泥凝聚。
“嘖，不走運的正義夥伴，你想對我做甚麼？”
標誌性的嘲諷語調，以及如同黏在體表的粘稠殺意，衛宮切嗣立刻後退。
這傢伙，居然真的沒死！
衛宮切嗣還不知如何開口，白蒼朮就將注意力從對方身上移開。
這傢伙，已經對他完全沒有威脅。
【此世全部之惡】
【型別：特殊造物，素材，材料】
【品質：世之奇珍】
【描述：型月世界因第三法偶然誕生的負能量，蘊含整個世界的惡意】
【效果1：消耗A級特異點*1次元點點，可澆築在任意靈體身上，可對該靈體造成強烈惡意侵蝕，抵抗該侵蝕的靈體可被實體化獲得肉身，未能抵抗的靈體將被黑化並由使用者獲得其主導權】
【效果2：可作為素材進行熔鑄（注意，作為素材熔鑄，將對使用者造成不可預知後果，且本道具使用後將消失）】
【效果3：本道具可被視作福靈藥劑、願望水、許願術等特殊能力材料進行消耗，但所製作的道具、能力將被扭曲成惡意導向願望】
【效果4：本道具可作為血脈素材進行血統提升，每一次使用將消耗少量本道具，使用者將會遭受侵蝕，同時獲得額外血脈特性】
白蒼朮嘴角勾起，笑意明顯。
這些“黑泥”大概算得上某種程度上的萬能材料。
既可以用來給靈體“受肉”，又能夠如同【蒼天霸血】一般熔鍊進入血脈之中獲得提升。
同時，又具備了【許願】這類的特殊功用，儘管願望都會被扭曲為惡意向，但對於輪迴者來說，惡意很多時候並不算多大的問題。
最關鍵的是，如果自己願意，這東西同時還能作為紅色品質的素材進行熔鑄。
白蒼朮隱約記得白麵說過甚麼【靈與肉的階梯】，這東西光聽名字，就大概與騎士妹所說的【神之階梯】是一個型別的東西。
這個擁有一定類似【第三法·天之杯】效果的黑泥，很可能與那【靈與肉的階梯】有著關聯。
如今【此世全部之惡】與白麵的靈體都在自己手中，他有的是時間去琢磨那東西。 此時此刻，更重要的，大概是另一件事。
白蒼朮抬頭，看著空中那一輪血月，猶如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一般，高懸在天空之中。
四周是完全的黑暗。
明明此刻的時間，應該還是白天才對。
但一切的光都已經被奪走。
白蒼朮的血肉如同充氣一般變得充盈起來，很快，隨著【此世全部之惡】的侵蝕、壓制效果降低，他的再生速度也越來越快。
不多時就幾乎已經恢復完全。
因為黑泥完全被吸收，伊莉雅與衛宮士郎這時也向著這一邊走來。
但下一刻，衛宮切嗣立刻大喊。
“別過來！”
他察覺到一股極度可怕的氣息開始出現，世界彷彿在他眼中變得模糊。
伊莉雅下意識停下腳步，並且一把抓住了前方的衛宮士郎，她對於衛宮切嗣感情複雜，又怨恨，但又隱約抱有著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希望。
而這個剛剛持劍護在她身前的“弟弟”，更讓她莫名親切。
因此，本不在意自己生死的伊莉雅，此時主動帶著衛宮士郎停下。
下一刻，伊莉雅就看到自己強大的Servant·Assassin桃白白，轉身對自己露出一個莫名的笑容。
對方身材高大，嘴巴完全咧開，說是燦爛也好，說是殘酷也罷，但那笑容，無比鮮明。
她並不明白對方到底是想表達甚麼，或許，對方自己也不清楚。
畢竟，伊莉雅看見過桃白白的內心，那裡比自己還要空洞，是完完全全的虛無。
對方是一隻沒有來處、亦沒有歸鄉的野獸，似乎只為了追逐力量而活。
但力量那種東西，如果沒有目的，到底有甚麼價值呢……
伊莉雅不明白。
但桃白白已經高舉雙手，前所未有強烈的魔力汲取之力轟然爆發。
伊莉雅臉色一白，此時她大概明白，桃白白那笑容，猶如一種惡趣味的玩笑。
“寶具解放，心之渦！”
伊莉雅這一刻匍匐在地，全身的魔術迴路光芒大作，地脈之中的魔力飛速的被她汲取然後又被桃白白吸收。
她看到，桃白白背後，半透明狀的巨大觸手，猶如一道道沖天而起的尾巴，猛然扎進了天空中那輪血月之中。
與那裡向外擴散的無形渦流纏繞在一起。
那是……根源之渦散發的力量……
桃白白想要進入根源？
但他明明是英靈，最終都會回到世界外側的英靈座才對……
衛宮切嗣腦海中不斷思索，但他無力解釋，只有一根手指點在眉心。
白蒼朮看著伊莉雅，眼神似乎在詢問對方。
【需要我殺掉這個人嗎，Master？】
白蒼朮已經察覺到天空中傳來的巨大撕扯之力，相比於這個世界殘留的一些支線任務，以及其他的獎勵。
他對於即將消失的時空空洞之外的根源更感興趣。
雖然他知道，間桐櫻必定因為補完計劃發生了某種變化，間桐髒硯大機率已經被她殺死或者吸收。
留下來必定可以解開這部分的謎團並獲得一定獎勵，同時，間桐家以及遠坂家的魔術知識，甚至那傳說中的【寶石劍】設計圖，也不是不能拿到。
但……【根源之渦】，大概即便是其他頂級輪迴者，也不一定有機會能夠進入。
伊莉雅看明白自家從者的意思，最終，她搖了搖頭。
下一刻，猩紅的魔力之光從血月中落下，將桃白白完全籠罩。
轟！
地面破碎，心之渦與根源之渦糾纏，巨大的撕扯之力直接將白蒼朮吸入。
剎那間，白蒼朮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撕扯分裂，超過50點的體質完全沒有抵抗能力。
意識陡然被一股洪流擊中，剎那間便完全喪失。
【你接觸了…根源之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