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少女與桃白白與所謂正義
衛宮切嗣絕望看著那些黑泥蔓延開來，大火開始席捲一切。
儘管冬木市已經在之前未知的戰鬥裡完全化作了廢墟，但那些人並沒有死完。
這種時候，一旦這些東西完全蔓延開來。
大概今日冬木市便會誕生人類史上最可怕的屠殺事件。
這一事件將被載入人類史，並始終流傳。
“走！”
衛宮切嗣感受過黑泥汙染的病痛，他一手抓起養子，快速朝著親生女兒奔跑過來，伸出手想要將伊莉雅抱起。
但少女卻只是冷漠的看著她，髮絲飄落，化作銀白的利劍與使魔。
伊莉雅想要殺死衛宮切嗣，不僅僅是家族使命……
“伊莉雅，你……”
轟！
恐怖的爆炸忽然在後方發生，下一刻，黑泥開始倒灌。
那個站在爆炸中心的男人，已經完全被黑泥覆蓋。
巨量的魔力以及可怕的惡意，不斷侵蝕著周遭的一切。
而那個男人，則化作黑洞一般，將【此世全部之惡】不斷吸納進入體內。
這一舉動讓衛宮切嗣表情凝滯。
“Assassin……”
伊莉雅神色一驚，露出擔心神色，她此時已經完全明白了一切，Assassin說要奪走自己在這個世上唯一的使命，那大概是這位強大、殘酷的Servant另類的“溫柔”。
她不在乎Assassin自己有甚麼目的，或者說又有甚麼“陰謀”。
那種事情太多了，從她出生開始，圍繞在她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有著各種目的，都心存大量的陰謀。
不管是對自己好，還是不好，都指向自己的目的。
Assassin即便是這樣，又如何呢。
就像是Berserker，雖然每次汲取魔力，都讓她痛的死去活來，但那又如何，她對於Berserker有了價值，相應的，Berserker也回應了她的期待。
只有被需要的人才有價值。
Assassin奪取了自己作為“小聖盃”而存在的使命，但卻讓自己活了下來。
Berserker正因為明白了Assassin的目的，才主動赴死。
兩位這屆聖盃戰爭中最殘酷的從者，給了她最大的溫柔。
伊莉雅高舉手臂，渾身魔術迴路都亮起，她甚至想要翻找自己那件禮裝，但因為此前遭遇襲殺，公寓被炸燬，此時完全無法找到。
她只能用自己此刻能做的最大努力，去讓Assassin活下來。
伊莉雅身為小聖盃，站在冬木市的大地上，便天然能夠汲取地脈之中的魔力。
可此時此刻，大聖盃已經顯現，地脈也被之前白蒼朮和白麵的戰鬥大面積摧毀。
因此伊莉雅感覺自己的魔力居然不如往日那般無窮無盡。
她又舉起另一隻手，體內的令咒也完全亮起。
“Assassin！活下來！”
一道令咒瞬間消失，同時，大量魔力被汲取。
伊莉雅彷彿看到了希望，再次使用令咒。
“Assassin，我命令你活下來！”
少女脆生生的聲音在空蕩的城市中迴盪，那翻滾的黑泥與大火，就在她身前數百米，一旦席捲過來，少女斷無逃脫可能。
衛宮切嗣站在伊莉雅幾米開外，抱著的衛宮士郎也掙扎著落地。
衛宮切嗣看著自己手中的槍。
他沒辦法制服自己的女兒，難道要對自己的女兒開槍，然後強行帶走對方嗎……
衛宮切嗣腦海中彷彿再次開始閃過人生中的一個個選擇。 因為父親做死徒試驗而導致自己喜愛的少女變為怪物，自己為了想要對方活下去隱瞞了少女的蹤跡，導致全島的人都被感染，最終所有人都被清除；
為了避免父親繼續逃跑做死徒實驗，所以自己選擇親手殺死了父親……
一次次的選擇，每一次自己都有著十足的理由告訴自己，那樣做，才是最好的，最符合“正義”的！
但最終，他只是一次次在失去。
失去了青澀少年時代喜歡的少女，失去了父親，失去了……
鳴！
衛宮士郎雙手間投影魔術再次施展，一柄過長的大太刀已經出現，那是佐佐木小次郎的【物幹竿】。
“士郎你……”
衛宮切嗣腦海中出現可怕的畫面，他下意識抬起槍就要瞄準養子，但衛宮士郎已經轉身跑到了伊莉雅身前。
雙手握著那柄對於他來說過於狹長的太刀。
“伊莉雅是吧，我會保護你的！”
紅髮的少年看著那好似能夠吞噬一切的黑泥與火焰，聲音微微顫抖，但卻堅定依舊。
即便那黑泥裡的人是他的“仇人”，是襲殺了遠坂凜與間桐櫻，又在戰鬥裡殺死了Saber的可怕傢伙。
但既然少女是養父的女兒，既然少女單純的想要拯救，那麼他也想要拯救這個少女。
因為……這就是他心中的樸素正義。
衛宮切嗣下意識瞄準了養子的槍，忽然掉落在地。
他捂著臉，頹喪的坐下。
衛宮切嗣彷彿回憶起某個月下的庭院裡，他告訴士郎，自己曾經夢想要成為正義的夥伴。
但那只是少年人的妄想，他已經長大了，所以放棄了。
但紅髮的少年卻告訴他，因為他還是小孩子，所以那個夢想，他會去實現的。
猶如夢境映照現實，此時此刻，少年的身上，燃燒著讓衛宮切嗣要自慚形穢的輝光。
這樣也好，這樣就好……
衛宮切嗣忽然抬腳，主動走向前方。
“士郎，替我好好照顧伊莉雅……不……”
“伊莉雅，以後請替我照顧好士郎好嗎，畢竟，他是你的弟弟……”
衛宮切嗣非常擅長攻心，以往，他利用這種能力來針對暗殺那些魔術師。
但今天，他卻用這一點，來故意“逼迫”自己的女兒活下去。
他能感受到，伊莉雅存在著自毀的傾向，因此，為了讓她活下去，他說衛宮士郎是需要照顧的弟弟，要伊莉雅揹負著責任去活下去。
高舉雙手釋放魔力和令咒的少女，以及手持利劍略微戰慄的少年都是一怔，下一刻，已經看到衛宮切嗣奔跑著衝入那黑泥與火焰之中。
【基於職階Assassin，你獲得了令咒的額外增強】
【你遭受了此世全部之惡的侵蝕，身體機能下降】
……
這兩種提示，猶如系統BUG一般不斷彈出，但白蒼朮根本懶得去看。
他只是張開雙手，感受著那種虛妄的惡意不斷沖刷自己的神經，與之相對的，有種更加宏大的力量，在不斷沖刷著自己的靈魂和意識。
肉體早已被侵蝕的千瘡百孔，並在不斷的高速自愈之中，發生種種變化。
【你經受了此世全部之惡的洗禮，不死性·中級已提升，目前：不死性·高階】
終於，一道提示出現，白蒼朮好似感覺自己身體內，某種桎梏破碎了一般。
緊接著，那已經很久不曾有過動靜的【超限螺旋】，再一次加劇旋轉。
連帶著寶具化·心之渦，瘋狂的開始旋轉。
猶如滔天的觸手，徑直伸向天空中那一輪猩紅的月，又或者是漆黑的空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