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考前衝刺
自從開始準備考宗之後，狂天傾便感覺到了越來越強的壓力。
特別是隨著時間流逝，而分數提升又越來越緩慢後，一種焦慮的感覺便漸漸在狂天傾心中升起。
“三個月的時間，果然還是太短了。”
狂天傾明白，僅僅靠著正常的手段進行學習和訓練，他恐怕沒有一點考入宗門的機會。
但非常規的方法……
想到正神願意提供的支援，他便感覺到一陣煎熬。
雖然正神提供的那些辦法確實能大大提高他考宗的成功率，但各種副作用卻是狂天傾難以接受的。
“若用那些辦法考入宗門，我還是我嗎？就算考進去了，又能有多少潛力？”
狂天傾心中暗歎，若是天魔大學老一輩的自在神君尚在，說不定還能為他封印記憶，那麼做雖然也有不小隱患，卻也比現在好得多。
如今這些新校長，從上面下來的宗門弟子，可不會為他做這種事情。
而且如果被灌注記憶成了另一個人，狂天傾明白那時候的他恐怕也不會想要封印自己的記憶了，那就又是一重麻煩。
“但是我……真的想重新進宗門啊。”
“只要能拜入宗門，只要能去到仙道之路的更高峰，犧牲一些又何妨？”
狂天傾一次次將心中的衝動壓下，卻一次次感覺到那股衝動越來越激烈，越來越難以壓制。
狂天傾明白，那便是他轉世之時被打入的“心向仙道”，讓他心中永遠翻湧著向上衝刺，向上攀登的本能。
“忍不住的。”
“修士，就像是一隻只飛蛾，而仙道就像是最溫暖最明亮的火焰。”
“哪怕明知前方就是死亡，出於心中那對於仙道高峰的無盡渴望，也終將義無反顧地向前撲去。”
狂天傾苦笑一聲，他知道自己遲早會忍不住用盡一切手段，也要去考宗，也要進入宗門。
而那時的他，也將不再是他。
直到上面的“兒子”開始和他通話後，當狂天傾聽到有人運轉了《地獄洗魂經》這門功法後，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地獄洗魂經》……若是有這門功法助我的話，也許我能不用付出那麼大的代價，也能再次拜入宗門。”
而當狂天傾聽到張羽的名字後，他的眼中更是閃過一絲瞭然：“果然，和我原本估計的一樣。”
“我考上宗門的關鍵就在張羽的身上。”
……
“我是從上面的天魔宗內，輪迴轉世而來的。”
狂天傾看著眼前的張羽，開口便透露出了自己的底牌：“上一世我在天魔宗內遇到了一些麻煩，不得不轉世下來，為輪迴集團完成一些任務。”
看著狂天傾一上來就爆了大料的樣子，張羽也不由得微微有些愣神。
狂天傾接著說道：“說出這些，是想要向你表明，我今日前來，以及接下來所說的話，都絕無惡意。”
張羽沉吟片刻後，說道：“你有甚麼目的？又怎麼證明你剛剛說的話是真的？”
狂天傾說道：“你最近……動用了《地獄洗魂經》吧？”
張羽微微一愣，心中長嘆一聲道：“唉，這狗屁昆墟，監控的嚴格程度也太高了。《地獄洗魂經》溝通輪迴，竟然會被監控得這麼嚴格，連每一次溝通的身份都能確認嗎？”
狂天傾接著說道：“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們可以為你掩護一番，讓人發現不了你動用了《地獄洗魂經》，還溝通了輪迴的事情。”
“如果你願意跟我們合作的話，未來我們甚至可以向你開放更多的輪迴許可權，讓你……將某些死者的記憶也呼叫出來。”
“為了證明我們的誠意，在我離開後，你可以試著運轉功法，進行一番確認。”
於是在狂天傾離開之後，張羽再次嘗試運轉《地獄洗魂經》，原本溝通輪迴後空無一物的感覺消失了，而是在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名又一名死者的模樣。
這些死者的身後光影流轉，張羽感覺自己只要稍稍選擇，似乎就能將這些死者的生平記憶提取出來，進行一番查閱。
其中更有不少人，是他確認已經死在大學戰爭中的修士。
但當張羽真的嘗試調閱時，卻能感受到一股無形的阻力攔住了自己，讓他無法再進行進一步的操作。
“果然，只是當個餌放在我面前，用來吸引我吧。”
不過張羽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被深深地吸引了。
“輪迴系統不只能儲存各種死者的記憶，甚至能呼叫出來嗎？那掌握了輪迴的輪迴仙帝，豈不是幾乎掌握了古往今來，所有昆墟的資訊？所有的秘密？”
張羽心中突然一驚：“那他是否……也會知道我身上的秘密？”
這一刻，張羽身上突然湧出一種渾身上下都被看透的感覺。
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後，張羽心中暗道：“如此看來，輪迴集團……輪迴仙帝……那簡直是昆墟中掌握了最高資訊差的人。”
“但就算這樣的存在，仍舊無法乾綱獨斷。”
“和他一樣站在昆墟之巔的仙帝，還有另外九位。”
這一刻的張羽突然感覺自己更進一步理解了伏仙天、道乾坤他們的想法，明白了那種面對無法戰勝的對手時的無奈感。
第二天，狂天傾再次來到張羽面前，淡淡說道：“燭熠真君，你應該已經驗證完畢了吧？”
腦海中泛起伏仙天關於輪迴仙帝可以暫時信任的話語，張羽說道：“你們想要合作甚麼？”
狂天傾聞言微微一笑，心中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來。
只聽他說道：“接下來，麻煩你動用《地獄洗魂經》來助我透過宗考。”
張羽皺了皺眉，說道：“你確定這是你們的合作目標？不是你自己的目標？”
狂天傾淡然一笑，說道：“合作是需要一步步建立相互信任的，這次宗考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張羽微微點頭，說道：“幫你可以，我有甚麼好處？”
狂天傾豎起了一根手指，說道：“如果我能順利透過這次宗考的話，那麼我們可以為你提供一個名額。”
“一份死者記憶。”
“具體死者，由你來挑選。”
張羽聞言心中一動，突然好奇問道：“如果我獲取了一份死者的記憶，然後將他注入到生人的體內，算不算是幫助他轉世了？”
狂天傾淡淡一笑，說道：“轉世哪有那麼簡單？你所說的方式，不過是記憶的複製黏貼罷了。”
“身死留魂，魂死成靈。”
“只有拋開肉身與魂魄的那一點真靈，才代表了一個人真正的存在，這一點真靈落入輪迴，投胎來世，才是真正的轉世。”
張羽心中暗想這真靈大概能算是有著唯一性的ID號碼，記憶看來則不過是一種資料而已。
於是張羽和狂天傾達成協議之後，當晚張羽便聯絡上了鄧丙丁，表示願意進行記憶灌注。
當那一年又一年的考宗記憶湧入張羽的腦海中，一種強烈的痛苦感覺便湧上了他的心頭。
這些考宗記憶，除了學習、考試之外，便再無其他，剔除了幾乎一切其他內容。
這便更讓此刻接收記憶的張羽感到乏味和痛苦。
伴隨著這些記憶的注入，張羽就像是真的經歷了這一切，真的在昆墟11層中，作為本地人參加了一年又一年的考宗，在日復一日的學習和考試中渡過。
足足30年的時間，這一切才終於結束。
良久之後，當張羽回過神來時，心中仍舊閃過一絲後怕。
“苦……太苦了。”
“但是值得！”
張羽興奮地說道：“早就應該這麼做了！只有這樣才能透過考宗。”
“30年的考宗記憶還是太少了。”
“也許應該再來個10倍。”
“重複10次，灌注300年的考宗記憶……”
就在這時，福姬的話語卻像是一盆涼水澆了下來，打斷了張羽的說話。
“張羽，你被影響了。”
張羽聞言心中一驚，沉下心來回想著自己剛剛心中的思緒，只覺得這一瞬間背後都是冷汗。
“記憶灌注，自我真正的想法，和記憶帶來的想法混雜在一起。兩者幾乎難以區分，難以辨別。”
“稍有不慎，我就會將記憶帶來的想法視之為理所當然，最後被一點一點……徹底改變。”
張羽深吸一口氣，立刻運轉起了《地獄洗魂經》將腦海中的考宗記憶打包隔離，然後投入到了自己的一道妖裔分身內。
看著這道妖裔分身來回掙扎，想要掙脫的樣子，張羽再次感嘆記憶灌注的影響之大。
不過所幸由《萬化自在玄功》煉出的真實分身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不用擔心失去控制。
“但光是這樣，是不方便利用來考宗的。”
於是張羽想了想，便將這道妖裔分身收回體內，同時心中將這道妖裔分身喚作考宗分身。
然後他又將相關記憶封存了一部分，再將身體暫時交給妖裔分身控制，自己則默默躲了起來進行觀測。
只要他願意，便隨時能從考宗分身手中奪回身體的控制權。
而考宗分身卻像是甚麼都沒感覺到一樣，自以為自己便是真正的張羽，開始複習、學習、修行……
張羽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心中暗道：“似乎沒有問題，這樣的話……考試的時候這麼操作，就能用這具考宗分身來參加考試了。”
想到這裡，張羽心中更決定接下來慢慢灌注更多考宗記憶到這具分身中，用來提高自己的初試成績。
當然，有了這個近乎作弊的方法之後，張羽也沒有停止關於考宗的學習，畢竟其中各種關於宗門的資料、情報，仍舊非常重要。
哪怕進了宗門之後，需要做各種決定的仍舊是他自己，而不是這具分身，所以學習仍舊不能停下。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裡，張羽一邊修行，一邊學習，飛速提高著自己的修為和考宗能力。
……
靈界教室內。
看著新一輪模擬測試的分數，土力山心中暗歎：“太難了，想用常規的方法在三個月內達到能透過初試的水平……幾乎不可能。”
“而且土木系……” 隨著土力山瞭解越來越多的宗門資訊，他也越來越明白一個道理。
萬法宗不需要新的土木系出身的弟子。
“就算能夠透過初試，透過複試，我土木系的出身，也很可能讓我倒在面試之中。”
“但我……”
土力山咬了咬牙，心中暗道：“我還是想試一試。”
於是他的目光一動，已經看向了通訊錄中的正神。
……
“王胤，78分。”
看著這個分數的王胤面色灰暗，知道這樣下去他將和宗門無緣。
而想到母親上下打點，為他投入許多，甚至還要向張羽低三下四各種跪舔，才有了他進入補習班的機會，王胤的心中便越發湧起一陣不甘心。
但想要抓住這次難得的機會進入宗門，想要攀登仙道高峰，這股衝動推動著他，讓他願意付出一切。
於是在和負責幽冥大學片區的正神聯絡一番後，這天晚上的王胤回到家中，便看到了一份提前到達的包裹。
將包裹拆開，一口陰器法骸便浮現在了他的面前，其中便存放著海量的考宗記憶。
撫摸著眼前的法骸，王胤明白，如果反覆使用了這口法骸之後，他將不再是他。
在一次次的釋放中，過去的人間種種將漸漸和他沒有了關係，塵世間的種種留戀也會被他忘卻。
他再也不是個凡人，將拋下一切，成為一名幽冥宮弟子。
“母親……”
手握法骸的王胤一邊使用，一邊在腦海中反覆回想著陰泉神君的身影。
他想要努力記下有關於母親的一切，想要努力在考宗記憶的沖刷下，為自己保留一點點原本的東西。
數小時後，王胤撫摸著手中的法骸，緩緩笑了起來：“我的寶貝。”
“有了你，我就一定能透過這次宗考，一定能拜入宗門。”
但下一刻，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之色，他想起了陰泉神君，他感受到此刻的自己，似乎正在漸漸將對方淡忘。
可心中那一團攀登向仙道頂峰的火焰，卻不斷催動著他，讓他……
“再來一次！”
王胤一把抓住法骸，便再次開始。
隨著時間的一天天過去，他也在一次次釋放中，看著自己的分數不斷提高。
但他也感覺到自己對於母親的記憶，對於母親的印象，似乎也在這一次次傾洩中逐漸淡化，對方的身影在他腦海中似乎也變得越發模糊……
……
就在張羽飛速進步的時候，仙兵大學的天聖工看著自己一次次模擬測試的結果，越來越感覺到了無力。
“時間不夠了，繼續這麼下去，我是考不進宗門的。”
“要用正神推薦的方法嗎？”
天聖工打心底裡不願那麼去做，卻又總是在心中湧起愧疚、自卑、憤怒的情緒。
“天聖工，你為甚麼這麼沒用？”
“攀登仙道巔峰的機會就在眼前，你也抓不住嗎？”
“連一點犧牲都不願意，一點代價都不願意付出，你還修煉甚麼仙道？”
“極虎，就是要追求極致，你忘了極虎精神了嗎？”
在一番心中的煎熬後，天聖工最終還是忍不住地請求了負責仙兵大學片區的正神的支援。
這一天，他的肉體迎來死亡，魂魄遁入靈界深處，開始承受單純肉體難以承受，魂魄也需要冒著心智融化風險，才能夠迎來的千倍思維加速。
在這極致地思維加速下，他飛快地學習著有關於宗門的一切，一遍又一遍地接受仙兵府在文化、理念上的洗禮。
他的模擬考分數也不斷提高，從原本的70分，來到了100分……120分……140分……
但千倍的思維加速，不但有著心智融化的風險，更是以幾千倍的速度加快著天聖工魂魄壽命的消耗速度。
天聖工知道，所謂的魂魄壽命，便是魂魄在失去肉體之後，能夠存在的時間，也是無數魂修真正的死線。
“繼續這麼消耗下去，可能我拜入宗門後，也剩不下多少壽命了。”
“但只要能拜入宗門，能夠一窺仙道高峰，就算只能再活10年，5年，又算得了甚麼？”
可心中對於死亡的恐懼，卻像是在不停提醒著天聖工，提醒著他快停下來。
“不行，分還不夠。”
“還要更高一點，更高一點才行。”
看著逐漸提高的分數，還有不斷減少的壽命，天聖工只覺得自己像一隻衝向敵人的工蜂，哪怕要承受腹部撕裂而死的代價，也要將蜇刺插入敵人的體內。
……
玉星寒：67分
玉星寒看著自己上次的模擬考成績，心中嘆道：“明天的模擬考，估計也提不高几分吧？”
“這樣下去，好像……考不進宗門了。”
“要用正神說的方法嗎？”
看著不遠處桌面上菱形水晶模樣的陰器法骸，玉星寒像是觸電了一樣，猛地收回目光，轉過了頭去。
但他的心底就好像有一個聲音一直在誘惑著他，催促著他，讓他抓起法骸……
“不行。”
“這樣成為宗門爺，不就等於是將自己的人格一寸寸碾碎，攪爛，統統給排了出去。”
“然後像是一把屎一把尿那樣……把宗門爺的意念給灌進我自己的身體嗎？”
至於玉星寒為甚麼說是一把屎一把尿，只因為他在看過一些宗門爺的考宗記憶後，就是這麼認為的了。
“那如果選用千倍的思維加速呢？”
“那是真的用命換分啊，就算進去了我還能活多久？”
“還是在等等吧，張羽不也說，讓我不要輕舉妄動嗎？”
玉星寒心中糾結，卻發現不知不覺間，法骸已經被他抓在了手上。
他知道，他就快要忍不住了，忍不住地想要使用這法骸了。
就好像內心最深處有個聲音在不停地呼喚著他：釋放吧，將心中所有想要考宗的動力，將你想要考宗的霸念，將你想要拜入宗門，衝擊仙道的慾望統統釋放了出來
看著已經套在自己身上的法骸，玉星寒連忙將之甩了出去。
“該死，我的修煉本能剛剛觸發了，差點就自動用起來了。”
就在玉星寒心中飽受煎熬的時候，張羽的聲音在他腦海中泛起：“在嗎？”
這是邪神力量帶來的溝通能力，而隨著福姬的位格提升，溝通範圍更是從原本的一千里，擴張到了足足三千里之遙。
玉星寒說道：“在，甚麼事情？”
張羽：“等著，我來了。”
片刻之後，看著眼前的玉星寒，張羽說道：“我最近的初試成績提升很快，你已經發現了吧。”
玉星寒點了點頭，說道：“你用了甚麼辦法？”
對於眼前和自己一同冒過險，還都是邪神信徒的玉星寒，張羽還是比較信任的。
而玉星寒的潛能被福姬提升後，三眼神通獲得了新的進化，在張羽看來對方已經有了考入宗門的可能性，而最大的阻礙便是初試了。
此刻，只聽張羽說道：“我有辦法可以洗掉不好的記憶。”
玉星寒目光一亮：“你的意思是，考試之前灌入宗門記憶，考試之後幫我洗掉？”
張羽點了點頭：“不錯，我自己測試了一下，問題基本不大。”
“今天來找你，就是因為明天有模擬考，我想找你提前演練一番。”
玉星寒聞言心中大快，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開始了。”
只見他一把抓住法骸，便要開始學習。
張羽在一旁說道：“等等，我記錄一下。”
玉星寒看著他這幅記錄的模樣，說道：“你這是甚麼意思？”
“看來你還沒有意識到。”張羽看著玉星寒說道：“次數越多，灌入的考宗記憶越多，考試分數越高，你明白吧？”
“這點我自然明白。”玉星寒傲然一笑道：“實話實說，這正好是考到了我的舒適區。補習班裡雖然天驕眾多，但我一一觀之，除你之外，我便再無敵手。”
看著玉星寒臉上閃過的惺惺相惜之色，張羽微微點頭，說道：“不錯，但你還要知道一點，那就是灌入的考宗記憶越多，所需要的時間越長，對你意志的影響也越大，也就更有風險。”
“說實話，我也無法預測你在灌入大量考宗記憶後，會有甚麼樣的改變，會不會在考試期間做出甚麼不可控的事情。”
“所以，需要提前進行測試，做好應對之策。”
玉星寒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那我開始了。”
張羽說道：“那就先來10次看看效果吧。”
聽到這番話的玉星寒微微一愣，突然說道：“不是……要這麼多次嗎？”
張羽說道：“根據我之前的觀察，起碼50次才能取得比較好的成績。”
玉星寒聞言心中一驚，但看著張羽肯定的目光，感受著心中那股拜入宗門的衝動，還是加緊運用起了法骸來。
而隨著張羽等人的用功學習，時間便也不斷流逝，距離初試越來越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