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意料之外
案子查清之後,燕帝判柳從文斬首示眾,又向林府多加撫慰,這才讓眾人平息下來。推遲的秋試也照常舉行,誰也沒想到,是林府新認回的兒子林景松奪了榜首。
筆試當天,林景松和林景逸兩人同時得了第一,而後的武試,林景松更是過五關斬六將,一路殺進了決賽,最後和宋紀棠交手,贏得了武試第一名。
燕帝封了林景逸為巡撫,受了封官禮之後即刻前往南燕各地,暗查各方貪汙受賄的官員;
林景松則被封為新一任的禁衛軍統領,朝中官員對此皆是不贊同,但燕帝執意如此,便也不得了之。
一時之間,相府裡來往祝賀的人踏破了門檻,有一個當太子妃的長女,如今又有兩個這般爭氣的兒子,這樣的殊榮是多少朝代都難以見得到的,文武百官們自然是要上趕著巴結。
林光慶也十分高興,雖然失去了一個兒子,但好歹這兩個兒子爭氣,他們相府的榮光依舊能延續下去,看來認回了林景松是個正確的決定。
林光慶看著滿屋子的賀禮高興的合不攏嘴,白露扶著沈氏過來,沈氏看見這些堆成山的賀禮並沒有多高興。
林光慶見她過來了,趕緊迎上去扶著她坐下,“夢嫻,多虧你養了一雙好兒女,咱們相府的榮光就要靠他們了。”
沈氏笑了笑,又皺眉道:“相爺,這些東西都是朝上的官員送來的?”
“是啊,如今皇上重用我兒,婉兒又是太子妃,朝堂上的官員們哪個不上趕著巴結咱們相府?”林光慶得意的說著,完全沒注意到沈氏臉上不悅的神情。
沈氏有些微怒,說:“相爺,無功不受祿,咱們明目張膽的收他人賀禮,如此張揚行事,若是被諫官上奏參您一本,皇上怪罪下來可如何是好?”
林光慶默然,自己光顧著高興收賀禮,確實是忘記了這一點。
沈氏接著說:“景松和逸兒剛剛上任,太子根基未穩,若是此時讓人留下話柄,那他們該如何自處?”
林光慶看著滿屋的賀禮完全高興不起來了,擔憂的說:“那我現在就差人將這些賀禮原封不動的送回去。”
“爹爹且慢,”林清歡從外面走進來阻攔道,向林光慶和沈氏福了福身。
林光慶不解的問:“不送回去那怎麼辦?”
林清歡巧笑著繼續說:“賀禮已經送過來了,若是送回去也拂了其他大人的臉面,如今邊境的流民氾濫,咱們不如將這些東西以朝廷名義捐贈過去;
一來救濟了災民,為朝廷掙了個好名聲,二來也不算拂了其他大人的面子,若是以後有人拿此說事,皇上也不至於怪罪。”
沈氏和林光慶相視一眼,贊同的點了點頭,立刻著人去辦理了。
林光慶笑著看向林清歡,“歡兒真是爹爹的好女兒,如此聰慧,若是男子定是狀元之才。”
林清歡漫不經心的說:“我才不要當狀元做官呢,好生無趣;再說了,府裡已經有兩位爭氣的哥哥了,不需要我做官。”
“你呀!”林光慶慈愛的摸了摸她的頭,一臉無奈。
沈氏看著屋外,嘆息的說:“也不知道逸兒出門在外睡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有沒有遇到甚麼危險。”
林光慶安慰著說:“你就放心吧,逸兒這是豐了皇命去巡遊的,自會有人照顧好他。”
“對啊,哥哥走的時候,宋紀棠還專門派了兩個稽查院的高手暗中保護他,孃親你就不用擔心了;說不定等哥哥回來時,還能給您帶個兒媳婦呢。”林清歡打趣地附和道。
沈氏點了點頭,嗔怪道:“你這孩子,但願如此吧。”
夜晚,林家所有人都來到花廳用膳,林清蘭來的時候,眾人已經都入座了。
林清蘭向林光慶和沈氏行了行禮,“見過爹爹、大夫人。”
林光慶擺了擺手讓她起來,“沒有外人在就別行禮了,你姨娘呢?”
林清蘭站在一旁低著頭,說:“姨娘傷心過度身子不好,服了藥已經睡下了。”
林清歡見狀,將自己的位置挪了挪,拉著林清蘭坐到林光慶身邊,“五姐姐坐我這兒吧,我挨著二哥哥坐。”說著,又朝著旁邊的林景松笑了笑。
林景松點頭一笑算是回應,對面的林清妤看著他們互動,桌底下的手帕不自覺的捏得更緊些了。
林清蘭不解的看著清歡,往日裡她最喜歡和自己掙爹爹的寵愛了,為何現在還讓著自己,是在可憐我嗎?
一頓飯吃得十分安靜,飯後,林景松要趕著回房處理公文,沈氏叫住了他。
沈氏說:“相爺,如今景松也在朝為官,府中的地勢也寬敞,不如為景松新開一處院子,一來為了方便他處理事情,二來也不會打擾書文妹妹休息。”
林清妤一聽,笑著說:“二哥哥平日裡極少在家,哪裡會打擾到我們?有二哥哥在蘭苑也熱鬧些。”
沈氏淡然一笑,回道:“清妤,你二哥哥如今在朝為官,年紀也不小了,過一段時日也該說說親事了,蘭苑不大,到時候人多了也顯得擁擠。”
林景松俯首道:“母親說的是,我也贊同,如今我剛上任,新院子的事就勞煩母親打點了;
七妹放心,我若是得空會常去看望你和夏姨娘的。”
林光慶點點頭,“這事兒就按夢嫻說的辦,書文身體不好本就需要靜養,這樣對景松也方便。”
回到蘭苑,紅杏關上門,林清妤一進房間就拿起桌上的杯子扔在地上,“憑甚麼,憑甚麼她沈夢嫻說甚麼就是甚麼,林景松也是,做了官就忘了我和孃親對他的好了,急急忙忙的去攀高枝兒。”
瞧著林清妤說的越來越大聲,紅杏趕緊走過去,勸道:“小姐您小點兒聲,二少爺還在咱們蘭苑呢,待會兒被別人聽到了怎麼辦?您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夫人想一想。”
林清妤強壓著自己心中的不忿,看了看紅杏,生氣的說:“把巧禾那丫頭叫進來。”
紅杏點點頭,趕緊去把巧禾拉了進來,巧禾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紅杏推了推她,說:“把手伸出來!”
巧禾點著頭忍著眼淚,將手臂抬起,紅杏抓住她的手臂,將她的衣袖往上推了推,林清妤拿著桌上的銀針,狠狠地在巧禾的手上扎來扎去的,毫不留情。
巧禾抑制住自己的情緒,絲毫不敢聲張,痛又怎麼樣,這又不是第一次了,再挨的到幾次,習慣了就好了,做奴才的就只能受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