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帝王的無奈 弄清楚燕北惜的死因後，宋紀棠立刻派人去通知皇上，讓所有與燕北惜走得相近的人，都來稽查院接受審查。
可讓人意想不到的是，竟沒有一個人有嫌疑。燕北惜的貼身侍女有兩位，一位根本不會寫字，另一位病了三四日了，一直臥床不起。
還有一個小太監，當晚他不當差，早早的就休息了，與他同房的人都可以給他證明，他從酉時回房後，就一直沒出過門。
其他的太監宮女就更加沒有甚麼好查的了，審完了他們，林清歡一直想不通，若不是燕北惜親近之人，那會是誰對她這麼瞭解？總不會是她母妃和燕北慶吧。
“星兒，宮裡有沒有擅長臨摹別人字跡的人？”林清歡向燕北星問道，現在只能換一個方向了。
燕北星想了想，說：“要說善於臨摹之人，宮裡的人倒是不少，可若是能模仿的一絲不差的，那就只有秦懷生和父皇身邊的孫公公了。”
“孫公公是皇上身邊的人，肯定不會做出這樣的事，那剩下的就只有秦懷生了。”沈知遇說道。
宋紀棠並不贊同，說：“我覺得秦懷生也不敢做這種事，四公主雖說有些任性，但是她與大皇子的感情極好，我們都心知肚明，秦懷生和大皇子關係不一般；
更何況，秦懷生有甚麼理由去殺了四公主，一個是公主，一個是北祁二皇子，無論是誰，他都得罪不起。”
林清歡沉思著，她也覺得不是秦懷生做的，可若不是秦懷生，那孫公公又有甚麼理由去殺了燕北惜呢？她可是皇上的女兒，孫公公就不怕被發現了掉腦袋嗎？
突然，一個可怕的想法出現在林清歡的腦海裡，這件事，會不會跟皇上有關？
夜晚，林清歡沒有回去，直接留在星月閣休息，等所有人都睡下了，林清歡悄悄地出了門。
燕帝向來勤政愛民，一般都要批奏摺批到很晚才會回去休息，孫公公站在外面守夜，見林清歡來了很是詫異。
“縣主，都這個時辰了，您怎麼來了？”
林清歡看著他，說：“我有一件事想請教一下皇上，還勞煩孫公公為我通報一聲。”
孫公公看了看裡面，說：“縣主，有甚麼事兒明日再來吧，這時辰也不早了，您還是早些回去休息，陛下正在批奏摺，沒有他的允許，誰也不能進去的。”
林清歡見孫公公一直攔著自己，打算轉身離開，趁著孫公公放鬆警惕時，突然轉身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嚇得孫公公一個激靈，拉都拉不住她，“縣主，您不能進去，不能進去。”
說話間，林清歡已經進來了，燕帝拿著筆正在一份奏章上批註，孫公公趕緊下跪，“陛下，奴才攔不住縣主，還請陛下恕罪。”
燕帝抬頭看了眼林清歡，放下筆對孫公公說：“你先出吧。”
孫公公俯首退了出去，林清歡還是向燕帝行了個禮，“臣女參見皇上。”
燕帝佯怒，“你還知道朕是皇上？你可知道擅自闖入御書房是死罪？”
林清歡正色道：“擅闖御書房是臣女的不對，但臣女有要事想向皇上請教，還請皇上暫時饒恕臣女的罪名。”
燕帝無奈道：“甚麼事兒，說吧。”
林清歡看了他一眼，直接開門見山的問：“皇上，四公主的死是不是跟您有關？”
正端著茶杯喝茶的燕帝一頓，並沒有搭話。林清歡見他這個樣子，心裡十有八九的猜到了，這件事絕對和他脫不了干係。
林清歡努力壓制住自己心中的憤懣，輕聲問道：“您為何要這麼做，她可是您的親生女兒。”
燕帝放下茶杯，看著林清歡質問自己的樣子，她可真像當初的那個人。
“這件事確實跟朕脫不了干係，但若朕說，惜兒不是朕殺的，你會相信嗎？”
“您當然不必親自動手殺她，派人不就好了，比如您身邊的孫公公。”
“你這性子，不愧是夢嫻的女兒，”燕帝搖了搖頭，“惜兒的死確實是和朕有關，但她不是朕殺的，正如你自己所說，惜兒也是朕的親生女兒，朕怎麼可能殺她呢？”
林清歡打量著他，有些疑惑，“您這話是甚麼意思？”
“朕猜你是知道了那封信是孫公公寫的，所以才懷疑到朕的頭上吧？”燕帝試探的問道。
林清歡點點頭，“沒錯，孫公公是您身邊的老人了，按著他如今的地位，除了您，沒人能指使他做事。”
“那封信確實是朕讓孫公公偽造的，不過也是發現惜兒死時和齊恆在一起後寫的；當晚朕接到一封密信，說惜兒和齊恆在冷宮私會，朕便派人去冷宮走了一趟，正巧發現惜兒被人殺害了；
那人發現自己暴露後，立刻逃走了，朕的人也沒有追上。既然惜兒死了，朕讓人偽造了現場，又讓孫公公模仿了她的字跡，將事情推到了齊恆身上。”
燕帝不急不緩的說著，彷彿燕北惜不是她女兒一樣，面上看起來十分平靜。
林清歡還是不能理解燕帝的意思，“您為何要這麼做？既然您發現了四公主是被人害死的，直接讓人徹查此事就好了。”
“唉，到底還是年輕啊，”燕帝無奈的嘆了口氣“你以為朕不想找出真兇嗎？你也看到了，惜兒和齊恆做了甚麼，那樣的場景下，就算朕不顧皇家的顏面，北祁那邊也會盡所有的力氣將這件事壓下去的；
朕將這件事全部推倒齊恆身上，一來是為了保住惜兒和皇家的顏面，二來是不讓北祁有任何借題發揮的機會。”
林清歡看著燕帝，古人常說的帝王之術，大概也是如此吧。
“這件事朕不希望再查下去了，你和紀棠都是聰明人，自然會理解朕的用意吧？”燕帝見她不說話，繼續說著，“還有，朕不想讓除了你和紀棠之外，任何人知道這件事，特別是星兒。”
林清歡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他的意思。就算他不說，自己也不會將這件事告訴星兒的，星兒自幼受寵，燕帝對她也是百依百順，若是知道燕帝與燕北惜的死有關，她肯定會心生芥蒂。
這皇宮啊，遠遠沒有表面上看得那麼簡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