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4章 容顏,你的堅強讓人討厭(1)

2024-11-27 作者:旖旎萌妃

第34章 容顏,你的堅強讓人討厭(1)

1

夜幕時分,酒店裡開始了燈紅酒綠。

激情四溢的夜店裡,又開始了一派的繁茂。

角落的卡座裡,一個欣長的身影,半靠在座位上,眼神淡漠的掃過整個熱鬧的夜店,修長的手指,在手機上輕輕滑動著。

“二少,這次咱們合作能夠順利,我非常高興,為了這個合同的簽約,我敬你一杯,晚上想要甚麼妞,嘿,我昨天剛看過一個嫩模,樣子特別好,要不要…”

“不用了。”林筠堯眉眼間帶著淡淡的疏離,讓對方不敢再提起。

他笑笑,目光沒有離開手裡的手機,螢幕上,正顯示著關於那個案子的訊息。

上面的帖子風風火火,義正言辭的說,那個變態律師已經遭到有關部門的警告,極有可能吊銷營業執照。

“二少,那麼今天這個合同…”

“明天去辦公室談。”他說著,拿起了電話,向外走去、穿過了人潮,周衫正從外面走來。

“二少,找我有事?”她恭敬的低頭問。

林筠堯將手機扔出去,在空中轉了個全,被她接住,她看著上面的報道,說,“二少要怎麼處理?”

林筠堯站在那裡,點燃了一支菸,默默的放在唇邊,這件事越鬧越大,他不能做到再袖手旁觀。

當初看著她嫁進來,是要看熱鬧的吧?

沒錯,他心裡就是這麼想的,他倒要看看,這個一直堅強,一直獨立,一直太過自我的女人,有一天,真的嫁給他,會變成甚麼樣,當她在林家孤獨,寂寞,被人排擠,她會怎麼樣。

他就那麼遠遠的看著她,看著她受傷。

他倒是要看看,她還會用甚麼手段,讓這個破碎的婚姻,變得完好。

但是,她卻完全漠視了他的存在,甚至,將他告上了法庭。

之前她跟那個記者說過的話,竟然還能清晰的被他記在腦海中。

“我是一名律師,就好像,你是一名記者,你有著媒體人的責任感一樣,律師的職責,就是替別人,向法官說話,在律師從業守則中,沒有說,不許律師接壞人的案子,更何況,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是由法官來評斷,我只是個律師。”

“而且,我以為,每個人都是有權力為自己說話的,即使他是殺人犯,是強姦犯,是個壞蛋,他至少有為自己辯解的權力,而我,也只是代替他們使用這個權力而已,這樣,就是沒良心了?”

那時雖然一直告訴自己,不要去相信這個女人的任何一句話,她的心,是黑的是白的,只有她自己知道,但是,她說的這句話,竟然隔了老遠,還是鑽進了他的耳朵裡,記憶猶新。

他說,“找一下那天那個記者的資料。”

周衫忙回頭去打電話,靜悄悄的說著。

林筠堯看著前方,夜色瀰漫進眼底,他指尖捏著半根菸,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進空氣中,他單手插進口袋,大步走出去。

他承認,當年刻意的疏遠她,是因為對自己的不自信。

這個女孩,不是容毓般的天真,她有著她獨特的味道,神秘而又特別,讓人禁不住想要去探索,他知道自己並不是那種定力很強的男人,他很世俗,他不想被欺騙。

這樣的女人,更適合做夥伴,而不適合做戀人。

他擔心總有一天,他會被這個外表冷寂,內心妖嬈的女人吸引過去。

當然,這是在很久以後,回想起來時,他才發現的心境。

當時他只是覺得危險,不能再繼續下去了,所以才會那樣刻意的躲避。

但是,在她真的消失在了兩人之間,他又總是能不經意的發現她。

校園裡,她靜悄悄的行走在林蔭路間,抱著書,低著頭,好像與這個世界都是隔絕的一樣。

上學時,她是一個人,放學時是一個人,吃飯時是一個人。

她好像從沒有朋友,沒有夥伴。

他心裡是有愧疚的, 他帶走了她妹妹,讓她又回到了一個人的世界。

然而,除了只剩下她一個人之外,她的生活,好像沒有任何的改變,不論是作息時間,還是生活習慣,都依舊如常。

早上8點準時來到教室,下課從不出教室門,中午吃飯時,一個人最後離開教室,在食堂最角落的那個位置坐下,邊看書,邊吃東西。

他還記得她喜歡點的菜,總是那一個視窗,總是一碟小菜,一碗米飯,偶爾加個番茄蛋湯,她喜歡吃過飯靠在那裡,看著窗外,那麼一直坐到上課時間,再起身回去。

她的生活實在很單調,她不像容毓一樣,去學芭蕾舞,去參加社團,不去跟大家一起玩。

也因為這樣,林筠堯每時都知道,她此時在做甚麼。

不管是他們三人的時候,還是她一個人的時候,她都是這樣,她的生活,並沒有因為任何人而改變。

他那時已經在奇怪,她的心到底是怎麼長的,她怎麼可以做到這樣若無其事,甚至,她到底有沒有心?

2

“二少,那個記者…出事了 …”這時,周衫在背後走過來,一手揹著,恭敬的表情裡,帶著無法掩飾的驚訝,“剛剛我聽二少的吩咐,去打聽那個姓許的記者,卻得到訊息,他在半個小時前,因為嫖娼,進了局子。”

沈奕默微微一愣,“甚麼?”

這也太荒唐了吧?

周衫說,“但是,我問到了知情人,許記者晚上去那種地方取材,想要暗中拍攝,做類似的新聞專題,但是竟然趕上了大清掃,被警察捉在床上,便帶去了警局。”

林筠堯秀眉深鎖,眉目間慢慢的染上了一抹懷疑的神色。

周衫只在一邊看著,不好說話。

許久,就看見林筠堯將菸頭扔在地上,抬起腳尖,碾滅了,然後說,“是她做的。”

周衫不明白是甚麼意思,只是看著他出去了,只好默默的跟出去。

他知道,是她做的。

就好像多年前,她被人欺負,幾日裡忍耐,但是夜裡,她偷偷的去剪斷了人家的機車剎車線,以此報復。

他好像又看到了那個暗夜裡的身影,匍匐在夜色中,她淡淡的眼眸中,是一成不變的漠然,使用報復的手段時,那眼神也絲毫沒有改變。

原以為,他願意出手幫她,卻不想,她根本就不需要。

是啊,她是誰,就算一時落入低谷,但是她總能想辦法爬起來。

即便是不擇手段。

*

容顏是在警局裡看到許記者的。

他衣衫凌亂,下面還赤裸的穿著花色的大褲衩,上面白色的襯衫早已破爛不堪,樣子十分的狼狽。

她微微笑笑,走過去,跟進來的警察說,“我為我的當事人做擔保,希望你們能儘快放他出去。”

容顏一進來,許記者便認出了她來,卻很驚訝她怎麼會來。

她看著他,微笑,走近了些,說,“許記者放心,一會兒辦完了手續,您就可以跟我出去了。”

他看著容顏,驚訝的伸出指頭,顫抖的指著她,“你…你…”

她只是微笑,唇角翹著,樣子好不漂亮,但是,卻透著種讓人不安的詭異。

他因為折騰了一個晚上,現在疲憊不堪,又羞又臊,第一次因為這種事被捉進來,心裡又氣又急,再怎麼是個大男人,卻也有些手足無措,所以此時渾身不住的顫抖著。

她看著,只是淡然的跟一邊的警員說話,說了幾句,那邊有女警官進來,說手續辦好了,可以隨時離開。

她方轉頭,看著他,說,“我的當事人怎麼沒穿褲子,我希望他能體面的出去。”

警員看了一下,忍不住想笑,卻還是回頭,找人拿來了他的褲子,褲子上還套著塑膠袋,上面寫著大大的贓物兩個字,諷刺意味十分明顯。

他紅著臉拉過去,三下兩下穿上了,跟著容顏出去的之後,他站在那裡,停下來,說,“你到底甚麼意思。”

她回過頭,看著他,眼中帶著笑意,她本就長的不討喜,讓人一看就覺得她為人犀利,此刻穿著一身的黑色西服,勾勒著她僵硬的線條,更讓人覺得不能靠近的嚴肅。

她手裡提著公文袋,笑笑,說,“我知道,許記者是被冤枉的,你或許是想要隱秘的拍攝一下交易的細節,脫了衣服也只是想讓對方更相信你,但是可惜,警察去的不是時候,你交過錢了,錢上有你的指紋,是你的錢沒錯,那個女孩也證實,你是去跟她做非法交易的,而你又是被當場捉到,你原本想做影像拍攝的工具,現在卻正成為指正你的證據,許記者,你這個官司,如果公訴,其實很不好打。”

許記者果然臉色一變,對於一個記者來說,名聲有多重要,他自然知道,他看著她始終帶著笑容的臉頰,此時才覺得,她簡直如蛇如蠍,樣子不知道多狡猾可怕。

“你陷害我,是你陷害我…”

她笑著,“許記者,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但是我現在作為你的律師,你不管說我甚麼,我都會想方設法的幫你打好官司,趁著我的律師資格證還沒被吊銷,否則,你以為除了我這樣,不管甚麼名聲,只看官司,不看人的律師,誰還會接這個一看就很猥瑣的案子?如果處理的好,或許這件事不會被鬧出去,否則,你可知道你的名聲會怎麼樣?”

他咬唇,低下頭去,蹲在地上,雙手揉著自己的頭髮,樣子很痛苦。

她低下頭來,蹲在他旁邊,看著他,“許記者,我只是想讓你也感受一下我的感受,讓你知道,被人冤枉,被人咒罵,被所有人嘲笑的滋味,你現在明白了嗎?明明你做的是對的,但是,他們都以為你是錯的,所有人都說你做的是錯的時候,你就真的錯了,許記者!”

他抬起頭來,“你真的能讓這件事,不鬧到外面去?”

容顏點頭,“當然,但是,你知道我想要甚麼,許記者,你答應過我,喝了那瓶酒,你就會告訴我的事情,你現在還沒告訴我,我當時說過吧,如果你不遵守諾言,下次,我不知道會跟到哪裡,所以,我現在跟到了這裡,你,願意告訴我了嗎?”

他神色一震,看著容顏的笑臉,終於覺得可怕。

低下頭,他說,“好,我告訴你,但是,你會失望的。”

她皺眉,“怎麼?”

他說,“說實在的,新聞業也就是這麼點新聞,每天發生的事,大同小異,還不是全靠記者的筆頭去寫,我進這個行業快十年了,每年都有那麼個階段,新聞荒,沒甚麼可以報道的,這就要我們想方設法去找故事,沒故事就編故事,有故事就找視角,那天,我正準備去找新聞,有人給我發了個郵件,說是一個好的新聞,我開啟就是你那個案子,這種故事其實我看的多了,覺得很無趣,但是那個人又給我發了個郵件,給了我一個標題視角,我看到了,忽然想起,現在人的生活水平提高了,文化程度也高了,對於社會問題,道德底線甚麼的討論也特別多,就愛這種話題,所以我才把視角弄到了律師的職責和道德這一面,把你弄成了這個新聞的主角。”

這麼說,他也只是一個被利用的人…

他看著她,哀聲說,“剛開始,我在你面前裝樣子,也就是為了裝大牌,擺譜,我不想說,我也不知道這事情怎麼搞成這樣的,更不想說,這件事完全跟我沒關係,說實在的,我就是,就是覺得那樣說顯得我很沒派頭,你那樣追著我問,讓我覺得好像我真認識甚麼厲害的人似的, 但是…我真不知道那個給我發郵件的是誰。”

容顏想,大概他只是被利用,炒起了這個新聞,而幕後的人,則去網路上做炒作。

她說,“那個郵箱能給我嗎?”

“當然可以。”

她記下了郵箱後,又說,“許記者,既然是這樣,我也不為難你,你剛剛跟我的對話,說實話,我已經用錄音筆錄了下來。”她說著,將錄音筆拿了出來。

許記者一看,臉上又是一黑。

容顏說,“你放心,我只是以防萬一,我這個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所以如果你不再跟我作對,我也不會主動去挑釁,我不是想讓你做甚麼壞事,只要你幫我把新聞矯正回原本的面貌,讓我不再被這樣扭曲,我就不會把這個交出去。”

他自然知道,這個如果交到了新聞署,或者是讓外人知道了,他的工作恐怕不保啊。

他咬牙,說,“好,也是從我開始冤枉你,是我不對,我會努力幫你更改過來。”

她微微笑笑,“好,這邊的問題我會幫你處理好,你放心,今天鬧了一個晚上,你先回去吧。”

他點頭,說麻煩容律師了,之後自己先離開了警局。

容顏出去,看見迎面走過來的警官,笑著走過去,“這次多謝你跑一趟,陳警官”

陳警官謙和的笑笑,“哪裡,上次我大姐那個案子,還是容律師幫忙,才能順利,這次不過是出警去逮一個人,有人報警,本來我們就該出警的。”

容顏聽他說的很有技巧,更笑了起來,“好吧,等有空我們朋友再聚一聚,不過這個案子可以消了吧,我的當事人也說了,他並不是去嫖妓,只是去做新聞調查,這只是一場誤會而已。”

“是是,我已經提交了材料。”

“那麼,麻煩陳警官了。”

容顏從警局出來後,看著沉寂的天空,似乎又多了一絲的陰霾。

3

第二天,電視上的報道,果然傾向性立即有了變化。

看來許記者說到做到,為了自己的名聲,也沒敢再放她鴿子。

早晨,容顏準備去事務所跟幾個合夥人商量一下這件事,在停車場,正巧看到了容擎也正下車。

他也在同一時間,看到了容顏,笑了笑,他依舊保持著他的風采,緩緩走來,邊說,“難得在這裡見到你。”

她只疏遠的喊了聲,“堂哥。”

他看著她一身工作時的裝扮,問,“今天看了報道,怎麼,你的事,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

她說,“謝謝堂哥的關心, 處理的差不多了。”

他又問,“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也知道了嗎?”

她低頭,略停了一下,說,“已經有了眉目,相信很快就會知道了,謝謝堂哥關心,如果沒事,我先進去了,跟幾個師哥約好了。”

容擎點點頭,“好,你先進去吧,我們有空再聊。”

容顏禮貌的點頭致意,轉身向事務所走去。

容顏忙了一天,回到林家的時候,進門就看到,林筠堯竟然在家。

她站在門口,脫下鞋子,愣了一下,他半躺在床上,樣子看起來有些懶散,看見容顏回來了,他也沒動。

容顏便走進去,隨口說,“怎麼回來了,要喝甚麼嗎。”

他卻看著她,口氣漫不經心,“你的事解決了?”

容顏點頭,“嗯,今天你們都這樣關心我,真讓我受寵若驚。”

你們?誰是們?

他漆黑的眼,眯了起來,深邃的望著她,忽然起身,“除了你的丈夫,還有誰這麼關心你,男的女的?”

她聽了他的話,掛衣服的手也停在了那裡,轉頭說,“很多人啊。”

“誰?容擎嗎?”他歪著頭,表情裡滿是諷刺。

“世界上的男人,不是隻有你和容擎兩個。”

那意思是說,還有別的男人?

她在外面竟然還有他不知道的男人?

他氣上心來,回頭想想,卻根本也想不起來她還有甚麼特別要好的男人。

他突然發現,除卻了從前那些事,他對她現在的生活工作,其實是完全不瞭解的。

因為他不想了解,他一直抗拒關心她的所有事情。

這時,她已經掛好衣服,進去換一下平時穿的衣服,一看時間,還能趕去參加業內聚會,於是說,“沈二少想必也非常忙,我就不打擾二少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