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喜歡錢麼
“車禍引起腦震盪，腦部CT檢查暫時無顱內出血，體內其他器官也無出血癥狀，昏迷應不會超過三個小時。”經驗豐富的秦醫生看過幾張片子，“我等她醒了再下班。”
羅燿搖頭，“您按時下班，待會兒是天原的夜班，由他接手。”
腦外科頭號招牌牧天原的醫術秦醫生當然放心，“也好。你半個多月沒回家了吧？你媽昨天還唸叨你們兄弟倆呢，可惜她今天去參加醫管局的會議，又錯過了。”
提起母親，羅燿目光柔和，“明天能見到。”
中年老男人秦醫生又慣例地關心起羅燿的終身大事，“聽同事們說，我們科裡新來的田宜欣醫生，正在跟你處物件？”
羅燿乾脆地說，“不是。”
秦醫生呵呵笑了，“其實小田醫生還不錯，你最好儘快拿下，穩定住大後方，才能安心訓兵不是？你爺爺天天在家唸叨著抱孫子呢。”
羅燿堅定的搖頭，“不是她，選不對人，後方不可能穩固。”
秦醫生挑挑眉，抓住了羅燿話中的玄機，“不是她，那是哪個？剛被送進來的那個救人的小丫頭？小燿，那丫頭是熱心，可看著還不到二十歲，要結婚你得等她好幾年啊！這九五後的小丫頭心裡想甚麼你知道？你得哄著捧著，你能抽得出時間來陪她看電影、坐搖搖車？哄不好，她鬧起小孩子脾氣，說翻臉就翻臉哦。要我說下還不如找個跟你年紀差不多的，我家那丫頭……”
看秦醫生一發不可收拾，羅燿抬手看時間，“秦叔，今天是九月十八，如果您不加班，也不去買禮物回家，秦嬸是不會給您開家門的。”
秦醫生猛然地一拍腦袋，“啊？啊！今天已經是十八了！不行，我得馬上走了，我前幾天訂了你嬸子最喜歡的花，希望來得及取出來……”
看著秦醫生急匆匆的背影，想著病房內昏迷的小丫頭，羅燿嘴角勾笑，心裡升起濃濃的期待，如果跟她在一起，結婚紀念日也會值得紀念吧。
病房內，舒語默被電話鈴聲吵醒。
她緩緩張開濃密的睫毛，感受著自己的身體。頭痛，腿痛，活動一下胳膊，嗯，有知覺，都還在，很好。
抬胳膊看到扎著的輸液管和腕錶盤上閃動的名字，舒語默深吸一口氣，儘量扯起笑容，接通電話，來自大洋彼端的熟悉問候傳來，“下午好，Book.”
舒語默看著夕陽，笑了，“早上好，卡爾。”
卡爾在M國，時間是早晨，而她這裡是黃昏。
羅燿輕輕推開病房的門，聽到她帶笑地聲音，一如小時候那樣悅耳動聽，眼中的暖意散開，柔和了一貫僵硬的線條，看的旁邊守門的小兵目若銅鈴，冷血羅隊居然笑了！
我的個娘咧，這太嚇人了！
“在中國還適應麼？”都方操著還算流利的中文問。
得到來自M國金融街知名投行莫斯公司的上司兼好友的關懷，舒語默笑意更濃，她忍著眩暈坐起來，“這裡是我的祖國，我十分貪戀這種在家的感覺。”
卡爾搖頭笑了，“我又忘記了，我的Book工作能力再強，也是個沒長大的小女孩，喜歡待在媽媽身邊，你回去讀書，你的媽媽一定非常高興吧？”
“是的，我的家人，都很開心。”舒語默的笑容淡了些，媽媽已十年未見，而且再也見不到了。
羅燿敏銳地抓住她聲音中的失落和思念，又意識到自己在這裡聽她打電話是不禮貌的興行為，轉身剛要出去。就聽卡爾問起舒語默的工作進展，“你發過來的易衡科技的資料，我們開會研究過，易衡科技的兩種新產品，市場前景非常好，值得出手做一筆。”
聽到易衡科技的名字，剛要退出去叫醫生的羅燿停住腳步。
舒語默開始彙報專案進展情況，“易衡科技經營出了漏洞，資金週轉困難，原材料供應不足，無法按時交貨，這避讓讓它的商譽受損。國內有三家風險投資機構和幾家本地的公司對它表示出收購意向，並已經開始與易衡科技的CEO許長右接觸。據我調查，易衡科技的危機不排除有人故意破壞的可能。”
卡爾語氣也變得嚴肅，“你的進度呢？”
“許長右視公司為生命，對主動找上門的投資者抱有極大的懷疑，他已經開始與國有金融機構聯絡，試圖申請國有銀行的低息貸款，不過難度相當大。”舒語默精緻的小臉全是自信，“你放心，我已經想到辦法取得他的信任，很快就能拿下易衡。”
電話彼端傳來愉悅的輕笑，“拿下易衡公司，你的獎金一定不少於五位數，我想你的創業基金應該是夠了，祝你成功。”
五位數，摺合人民幣就是幾百萬，這次雖不是她做的最高的一個投資專案，但卻是最關鍵的，只能成功，不許失敗！
“我就攢夠三千萬了耶！”舒語默興奮地傻笑，“三千萬！舒語默，你怎麼這麼厲害呢！我真是愛死你了！”
羅燿轉身走入病房內，見到這一張市儈的小臉，覺得十分地礙眼！
日落西山，屋內的視線轉暗，一個冰山美男氤氳著風暴站在自己面前，舒語默覺得奇怪又危險。
羅燿抬手，按亮病房的日光燈。
舒語默不適地眯起眼睛，終於沒有了笑容。
羅燿看即將告罄的輸液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升騰的怒火，走近病床，俯身抬起結實修長的手臂。舒語默看他撲過來，抬起雙臂就要把他推開，羅燿手疾眼快抓住她纖細的胳膊。
他的手心很粗，握得也太用力，舒語默覺得十分不安，大聲問，“你要幹甚麼？”
只希望她這一聲，能引來醫生護士的注意！
羅燿低頭看著她微怒的小臉和額上纏繞的紗布，眼中風暴已經隱去，聲音無波無紋，“你以為我想幹甚麼？”
舒語默瞪著他，又掃了掃自己被他壓住的手，這樣的姿勢，不是很明白嗎！這傢伙在佔自己的便宜，如果不是受傷了，她早一腳把他踹飛了！真是可惜了這張帥臉！
羅燿看了她一眼，放手，轉而按下舒語默病床裡側的床頭呼叫鈴，音樂聲響起。舒緩的音樂很快被切斷，傳來護士的詢問聲，“九號床？”
“換液。”平靜無波的聲音，卻意外地挑動心絃。舒語默微微驚訝地張開殷紅的小嘴，然後在他眼裡，看到了莫名的風暴。
“好的。”值班護士切斷呼叫鈴，病房又安靜下來。
說完了還不起來！舒語默咬牙，他絕對是故意的，叫個護士有必要搞得這麼曖昧嗎！不過，形勢比人強，受傷的舒語默不想不敢惹這個高大的傢伙，硬邦邦地說，“多謝。”
羅燿還是不動，低頭看著這張他尋找了多年，熟悉又陌生的臉，“那麼喜歡錢？”
舒語默睜大水眸，一臉理所當然，“當然喜歡啊。”
羅燿壓住心中蔓延的怒火，語氣如冰，“喜歡到，連命都不要了？”
這人真是莫名其妙！舒語默瞪著羅燿的冰山臉，冷冰冰地頂回去，“請問你是哪位？”
我怎麼樣，跟你有甚麼關係！(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