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送她回家
聽到舒爸爸的問話，羅燿坐直身體，正了正禮服的領結。
舒語默看著羅燿無可挑剔的側臉，笑眯眯道，“不是，跟我朋友在一起，他今天也去，我們正好順路，所以一起拼車回來的。”
前座的“計程車”司機連連點頭，不錯，就是這樣。
“你朋友也在？可以介紹給爸爸認識麼？”舒爸爸聽到有人在，略收斂寵溺的語氣，溫和問道。
舒語默把手機微轉，對準羅燿，“這是我師兄羅燿，他是軍人，是邢老師帶過的研究生。師兄，這是我爸，他想認識你。”
在醫院住了幾天，羅燿這個軍中傳奇的故事舒語默聽了不少，也從中知道他居然跟自己還有這麼一層關係，拿來說服爸爸，一定沒問題。
“師兄”這個親切的稱呼，羅燿也不覺得奇怪，他一反日常的冰冷，臉上帶著淺笑與舒爸爸打招呼，“叔叔好，我是羅燿。”
這笑顏化去羅燿周身的冰寒，若春歸大地，冰消雪融，讓人沉醉，見慣了各式美男的舒語默也忍不住呆了呆。
舒爸爸看著螢幕上一臉正氣的英俊小夥子，笑得越發溫和，“你好，語默能拜入邢老師門下，與你們成為師兄妹，是她的幸運。羅燿，語默還小，又一直在學校讀書，接人待物都不成熟，還請邢老師和你們諸位師兄師姐多擔待了。”
羅燿含笑看了旁邊尷尬的小丫頭一眼，“您客氣了，語默很聰明，邢老師很喜歡她。”
手機抖了抖，在舒爸爸看不到的角度，舒語默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羅燿，他這配合的也太——好了！
羅燿鎮定自若地接過手機，回答了舒爸爸幾個問題，就聽舒爸爸熟稔地說，“羅燿，既然你是語默的師兄，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羅燿繼續微笑，“恩，有甚麼事叔叔直接吩咐就好。”
“雖說對市內的安全情況我很放心，但是語默畢竟是女孩子，這麼晚她一個人回家我很不放心，能麻煩你送她回家麼？”舒爸爸開口請求。
前邊地兩個瞪大眼睛，舒語默的老爸對第一次見面的羅隊，印象也太好了吧！竟放心讓他送自己的女兒回家！
深諳微表情學的羅燿，看出了舒爸爸溫和麵具後的緊張和擔心，毫不猶豫地點頭，“可以。不過叔叔，語默在宴會上沒有吃甚麼東西，我們想去吃點東西，然後我再送她回家，可以嗎？”
舒爸爸笑了，“當然可以。現在是九點，能麻煩你十一點之前送她回家麼？”
羅燿應下，把電話還給舒語默。
“爸爸，我會在十一點之前回家的，你不要一直泡在實驗室裡，要記得吃飯，我會打電話提醒你的。”
舒爸爸心頭暖暖的，忍不住伸手指刮刮螢幕上女兒的小鼻子，“恩，十一點我再給你打電話，乖乖跟著你師兄，知不知道？”
結束通話電話，舒語默轉頭向羅燿道謝，沒想到他已經完全恢復正常模式了，這傢伙一定學過川劇變臉……
舒語默笑容親切，“多謝。”
羅燿點頭表示接受，對前座還在驚訝中的“計程車”司機說，“去第三醫院。”
“是。”“計程車”司機調轉車頭，向第三醫院奔去。
副駕駛的便衣老張怕舒語默誤會，回頭解釋，“舒小姐，第三醫院在回你家的路上。”
舒語默點頭道謝。
“還要吃晚飯。”司機幽幽提醒。
車內一片安靜。
第三醫院急診室內，舒語默被值班醫生一頓責備後，在羅燿的主張下，右腳踝被打石膏固定。
“現在的小姑娘，真是要美不要命，腳都這樣了，還參加甚麼宴會！”醫生最氣的事，就是看到病人不珍惜的自己身體，見羅燿扶著舒語默出去，又忍不住叮囑一句，“看緊點，別讓她亂動。”
羅燿點頭，打橫把舒語默抱起來走了。回到車上，舒語默奇怪的問，“羅隊，不是隻有本科新生參加大軍訓麼，為甚麼我也要參加？歷屆的博士研究生入學，都只軍訓一週的。”
舒語默的腳踝是韌帶損傷，按說是可以不打石膏的，但羅燿卻以她四個星期後要參加軍訓，需要儘快恢復為由，主動讓醫生給她打了石膏。
“舒小姐，你怎麼又不叫師兄了？”前座的司機頗為奇怪的問道。
沒人回答他這近乎白痴的問題，羅燿的視線掃過舒語默腳上雪白的石膏，簡要陳述事實，“17到22週歲的新生，都需要參加軍訓。”
舒語默無語，她是年底的生日，離著滿22週歲還有半年……軍訓她聽說過，需要到部隊封閉訓練，一到兩個月！期間有諸多限制，她很多計劃不能耽擱。而且，讓她跟大一新生一起軍訓，她這博一師姐的面子，往哪放？
“一個月後，我要是恢復不到百分百的狀態，可以申請不參加軍訓麼？”舒語默試探著問道。
羅燿拉下領結，有些不悅，“第一，軍訓不由我負責；第二，你的傷勢恢復情況，要由醫生檢查會做出專業判斷。”
舒語默垂頭，“我知道了。”
想到她今日的遭遇，羅燿破例又加了一句，“新生軍訓都是最基本的訓練專案，以你的身體素質完全能適應。”
她怕的從來不是辛苦。見羅燿神情有所緩和，舒語默決定試一試，小心翼翼地問，“師兄？”
軟軟的小腔調，讓羅燿的心不由得動了動，“有話直說。”
“以你的經驗，我怎樣才能不參加軍訓？”舒語默虛心求教。
羅燿立刻皺起眉頭，責備的目光對上水潤清澈的大眼睛，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退學！”
舒語默眼角耷拉下來，她不想退學！
前座的兩個傢伙無良地笑了。
汽車穩穩停靠在一家包子鋪不遠的路邊，副駕駛座的警察下去買了四盒包子，一人一盒，“羅隊，舒小姐，這家包子好吃，肉多，擋餓。”
舒語默道謝，接過包子放在膝蓋上剛要開吃，包裡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正常的電話鈴聲，前邊兩位慶幸地拍了拍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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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