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忘恩負義
死緩,兩年後就是無期或者25年,到時候母親就七十歲了,誰知道她還能不能活著出來!母親被關,父親一心撲在工作上,奶奶眼裡心裡從來就沒有她,弟弟跟她不親近,唯一喜歡的男人現在看到她就煩。
從天上摔到泥裡,田宜欣站在法院外聲嘶力竭地哭鬧。田莫宇心疼又生氣,拉著她上車後,直接送回田家。
田老太太聽到蔣素心被判死刑,只說了聲“報應”就接著嗑瓜子。
田宜欣摔上門不出來,田莫宇站在院子裡,面對奶奶耷拉的眼皮和難看的臉,他也難受,“我走了。”
田老太這才抬起眼皮,勉為其難地說了一句,“放假了就回來住,你老不在家,你爸怪想你的。”
陌生的院子,田莫宇甚至都不知道他的房間在哪裡。不過他還是用腳搓著石板,應了一聲。
田莫宇去了公司,田連升依舊在忙碌,田莫宇發現他鬢角的白髮多了,精氣也不如從前,似乎他現在就是為了忙而忙,閒下來就不知道幹甚麼一樣,田莫宇在這裡看了半個小時,他就一直在各種忙。
倒是田連升先開口了,“怎麼樣?”
“死緩,她怎麼能做了那麼多壞事?”田莫宇在審判庭上一條條地聽下來,觸目驚心。
田連升低著頭,“莫宇。”
“恩。”
“你說爸爸這些年是不是很失敗?”那天羅燿的話,直接釘在了田連升的心上,讓他避無可避。凡事都有因果,現在的果,都是以前種下的因。
田莫宇斟酌了一會兒,還是不知道該怎麼客觀評價,“也不全算吧。”
田連升揉揉臉,“莫宇,爸爸這樣子也沒臉教你甚麼,你以後要一步一個腳印地往前走,有甚麼不明白的,去問羅燿,怎麼說他也算你哥,他比我看得明白。”
田莫宇慢慢點頭。
田連升又說,“最近你的卡都沒有動過,也嫌棄爸爸了?”
田莫宇嬉皮笑臉地說,“不是啊,最近在學校時間長了,花不到甚麼錢。”
田連升閉上眼,一個兒子恨自己,一個兒子跟自己越來越遠,他不失敗還有誰。他甩甩頭,把這些都甩走,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檔案上。
生活夠失敗了,企業不能再失敗,這是他的價值所在,他能做的也只有這個了。
“打電話給邊宏集團,看舒董甚麼時候有時間,關於合作,我打算再跟她商量商量。“
助理打完,小心翼翼地問,“那邊說要等三天,舒董這幾天不在公司。”
面度舒語默,田連升一點脾氣也沒有,“行,當她有空再說。”
語默三天不處理公司的事,是因為尋源島那邊的人又來了。
宮諾雲被捉,他是殺手組織的發起人兼大首領的事被曝光,尋源島的幾個主事都明白這個時候他們必須依靠舒語默這座大山。
不只是因為她是邊家的後人,更因為她是羅燿的未婚妻,只有舒語默出面,才能把尋源島的危機化解。
舒語默也不希望尋源島真的出事,所以當尋源島的三位主事低聲下氣地一字排開站到她面前時,語默並沒有為難他們,而是積極地與他們商量接下來的應對策略。
三位主事一方面感激,一方面也肉疼,舒語默配合是配合,但要的錢和權力也絕對讓他們無奈又憤怒。但不管怎麼說,割肉比剔骨好多了,肉還可以再長,骨頭沒了可就真的沒了,這家叫形勢比人強啊。
等到其他主事走了,宮諾沉才問,“我二弟的事,還請小姐多費心。”
是的,他們現在稱呼舒語默為小姐。
舒語默搖頭,“這個我真幫不上忙,他不歸我管。”
宮諾沉也知道她說得是實話,嘆口氣不吭聲了。宮諾沉的兒子宮良態度從容地問,“我二叔不歸小姐管我們也知道,但米濁在您的地盤上,他切走我的記憶,獨吞了我和他共同的科研成果,還請小姐主持公道。”
知道內情的舒語默,只想說一句活該,“我不是法院,沒辦法替你主持這個公道。如果你覺得米濁有問題,可以告他。”
宮良鏡片後的幽黑的雙眸閃過不易察覺的陰沉,“那讓我見他一面總可以吧?”
語默微笑,話卻說的滴水不露,“我沒有限制他的人身自由,如果你想見他,直接跟他約時間就,我無權干涉。”
“你不是這裡的主人嗎?”宮良陰雲密佈。
語默不痛不癢,“是啊,可米濁不是我的員工。”
就在語默以為宮良要發火時,宮良卻很紳士地告辭走了。
邊蓅覺得這個看著溫良無害的年輕人很不簡單,“小姐,要不要重點查查宮良?”
語默搖頭,“如果他有問題,羅燿不會放過他的。正常監視就好,你去知會米濁一聲,讓他自己小心。”
“是。”邊蓅現在對羅燿是心服口服,快步地走了。
語默剛站起來要活動有些僵硬的四肢,站在窗前卻見到梁定天又揮舞著柺杖站在站在大門口,氣勢洶洶地樣子讓人看著就來氣。
語默也不想忍著,大步下樓。
梁定天見到舒語默下來,用柺杖指著她大罵,“舒語默,你到底有完沒完!”
語默氣笑了,“說吧,又要扣甚麼帽子給我?”
“你敢說,奇夏的飯店的事不是你乾的?”梁定天柺杖都在發抖,梁家就這麼讓舒語默啃一塊又一塊,現在只剩下幾塊碎肉了,她還咬著不放!
梁奇夏有家不錯的飯店,但最近生意不景氣,前幾天店裡的廚師長帶著手下的一幫人集體跳槽到賈月正的飯店,致使梁奇夏的店流失了不少老顧客。
這件事,也能被梁定天算到自己頭上,舒語默也是服了,“昨天下雨淋到你們姓梁的沒有?”
梁定天皺起眉頭。
“那也是我乾的。”
梁定天氣得身子晃了晃,“你到底”
語默眼睛一立,“再廢話一句,我就把梁家所有生意擠垮,來個名副其實。”
“你,你”梁定天哆嗦著嘴唇,居然真的有點怕了。
一輛車開過來,邊雪拎著藥箱從車上下來。
梁定天怒衝衝地盯著邊雪,“當年我們夫妻是怎麼對你的!我病了,你連臉都不露,甚麼人養甚麼狗,忘恩負義的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