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儒勒法師
金燦燦的鍊金大師儒勒正和人聊天，討論甚麼複雜的魔法陣，白彤彤在旁邊聽了一耳朵的天書，等到終於輪到她說話了，儒勒一句話就把她的希望給破滅了。
“你僱主給你的佣金，都不夠買一個窺心術卷軸，你還是老老實實去練習魔法。”
“就沒別的更好的辦法嗎？學校里居然有學生能拿到禁藥，這對別的學生來說不是充滿威脅嘛？”
“所以自己才要更努力的學習魔法，指望外力幫助，只能起一時的作用。”
“但是窺心術和白牆術不是每個學生必修的基礎魔法吧？”
“嗯，不是。”黑髮白膚的鍊金大師非常坦誠的點頭，然後斜著眼睛看白彤彤，“黑魔法學生在學了窺心術後最喜歡把這個魔法扔到別的學生身上，窺探每個人的內心秘密。”
“這會讓學生們圍毆他們的吧？”
“那當然。不打架魔法水平怎麼進步？”儒勒法師一臉的理所應當。
“赤裸裸的欺凌啊。”
“不不不不不，你要看到一排各色法袍的學生圍毆一個黑色的，這才叫欺凌。”
“……”
儒勒法師抬了一下眉毛，臉上是樂於看戲的壞笑。
白彤彤舔舔嘴唇，下定決心，“我一定要努力學會白牆術。”
“這才是好孩子。”
要是不學白牆術，日後碰到中高年級的黑魔法學生，被他們扔個窺探魔法都不知道，自己那點見不得人的秘密卻全讓別人看見了。
她才不要被當作危險的外星來客綁在火刑柱上燒死咧。
白彤彤眼珠子亂轉的正為自己日後的安全謀劃，儒勒法師卻主動與她說起話來，不聊別的，光聊吃，說出來的特產食材聽都沒聽過。
白彤彤哪敢胡亂接話，一不小心就得自曝疑點，她只能堅持自己擅長的都是大眾食材，像今日那個北冰海來的大蝦，她之前見都沒見過。
“白灼是最能保持原汁原味的做法，也是最省事的，在開水裡燙熟了就能吃，您要說想吃煎燉炸的，我還怕做壞了那麼難得的大蝦。”
“傭兵食譜？”
“我的傭兵食譜。”白彤彤發現把她擅長的廚藝來源全歸於傭兵食譜是個很省事的解釋辦法，經常在野外露營的傭兵們都有各自的絕招解決一日三餐。
“在野外的時候，打的野鳥，有甚麼新鮮吃法？別說是烤啊，我們都吃膩了。”
“嘿嘿，儒勒法師愛吃禽肉對吧？烤也有烤的新鮮吃法，表面刷蜂蜜，烤至金黃，再把皮片下來，蘸著醬和蔬菜一起卷在薄面餅裡，剩下的骨架子再熬湯，做湯底和別的東西一塊煮湯喝。”
儒勒法師故作沉吟的想了想，這份刻意連白彤彤都能看出來，她耐心的等老法師提交換條件。
如果她想學習土系魔法，好重操舊業的話，最好連鍊金術也一塊拿下，儒勒法師的馬屁一定要狠狠的拍。
儒勒法師最終拿出一塊半個手掌大、打磨成扁圓形的晶石，上面鑲嵌著一個精美的微小鍊金陣，他調動魔力啟用陣法，於是在他的手掌上方出現了一個實體化的鍊金陣。
白彤彤瞪圓了眼睛，看得目瞪口呆。
“你有非常好的土系潛力，這個鍊金陣是土系法師最愛用的一種，他們用魔法陣快速的將礦石裡的有用物質提煉出來後，就能用這個鍊金陣進行打造實驗，節省大量時間。”
“這就是複合鍊金陣嗎？”
“這是鍊金師絕活，鍊金系學生最初就是靠繪製各種卷軸賺錢。”儒勒法師收了魔力，將晶石納回戒指裡，“這是別人預訂的，就給你看到這了。”
“我只知道法陣繪製技巧各系學生都要學。”
“繪製本系各類的魔法陣是基本功，鍊金師則要精通全部魔法陣的獨特精髓，自己再在融會貫通的基礎上繪製複合陣。”儒勒法師半眯著眼睛，用一種引誘的口吻說道。
“繪在卷軸上的是一次性用品，符石說穿了也是個多次消耗品，用完後就要補充新的。”白彤彤眼睛閃亮，跪坐在地上，雙手搭著椅子扶手，擺出阿黃專用的討賞表情，“儒勒法師有甚麼需要儘管吩咐。”
“其實很簡單，繪製法陣用的符液，有一味高階原料叫龍珠草，每一株草的草尖上結一顆金黃色的龍珠果，有用的是草汁，果核是種子。”
“然後？”
“這種草離了土壤幾小時就完全枯萎，只有土系法師能完好的帶出來。”
“難道現在製作符液仍然都是依靠直接採摘野生龍珠草而沒有人工種植？”
“人工種植的龍珠草過三四年就會發生退化現象，需要補充新鮮的野生草來保持活力。雖然退化的也能用，但質量會降低，鍊金師又對符液的需求量很大，明明是高階原料，卻只能做成低階符液賣給鍊金系學生，誰會做賠本生意呢，對吧？”
“梅尼絲森林裡有龍珠草？”
“它就喜歡生長在潮溼悶熱的森林深處。”
“森林深處？就我這能力，進了森林深處，還能活著出來？”想到學校把森林劃成數塊區域，甚麼水平的學生只能去相應的某一塊，白彤彤就苦了臉，她才不要為了幾株草去拼命。
“我相信你的實力，一定能活著出來的。”有那樣一隻粘人的無影貓在，儒勒才不擔心這個安全問題。
“多謝金口吉言。”白彤彤還是提不起興趣的樣子。
“你以後有的是出門探險的機會，不同作用的鍊金陣是出門在外的必備用品，以你的年紀已經不適合在學校按部就班的學習，只能靠大量的外出試煉，在實戰中快速的提高你的水平。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白彤彤一下猶豫都沒有，目光真誠牢牢注視著儒勒法師，“相信我，儒勒閣下，您這事包在我身上。”
儒勒笑得好像誘人下陷阱的大灰狼，白彤彤隱約覺得怪怪的可也沒有她反悔的機會了。
鍊金陣的誘惑超過了對森林裡危險的害怕。
心情正喜憂參半的受著煎熬，突然左耳朵一痛，白彤彤被人揪著耳朵從地上提了起來。
“儒勒，回你家睡覺去，少又來誘拐學生給你做危險的活。”哈特校長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氣急敗壞。
“校長……！？”白彤彤抓住校長話裡的重點，心中立刻忐忑起來，不會真是自己一時糊塗答應了甚麼超出現有能力的事情吧？！
“萊昂，你太緊張了，她辦得到的。”被抓現形，儒勒有些心虛的嘿嘿乾笑。
“辦得到那也是以後的事。”哈特校長瞪了儒勒法師一眼，轉過頭來，對著白彤彤又開起火，“以為你聰明，原來也是笨蛋！問都不問一句龍珠草長在哪就敢答應他的話，陷阱手儒勒的話，十句只能聽三句，你甚麼都不知道居然敢跟他談條件。”
“校長，龍珠草到底長在哪？”白彤彤揉著剛剛被解放的耳朵，弱聲弱氣的問道。
“那是高年級學生才能去的地方，在禁區附近。”校長咬著牙吐出一句，心想要不是看在無影貓的份上，剛才真想掐死這個笨姑娘。
“嘶……！！！”白彤彤猛抽一氣，禁區就是森林裡與魔獸地盤之間劃出來的一道防線，防止魔獸過界危害到學生的安全，但是沒有魔獸還有普通的大型食肉猛獸，也不是孱弱學生隨便能去的。
接收到白彤彤扔來的幽怨視線，儒勒毫不愧疚的聳聳肩，仍然厚臉皮的笑嘿嘿，“我又沒說近日就要，她連怎麼保鮮都不懂呢，我不會故意把你的學生送去喪命的。”
白彤彤剛對任務的時限長而輕鬆下來，馬上又被喪命這個詞給弄得全身緊張。
“真會喪命的？”
“一個人去禁區，不等到那裡就肯定死得連個全屍都沒有。”
“高年級也得結伴，最好各系都有，再叫上隔壁的學生，還有最少配兩個白魔法，以及一堆鍊金系寫的防禦卷軸。”哈特校長已經不想浪費力氣給白彤彤送白眼了，“過了禁區就是魔獸樂園，那裡的猛獸有一部分會和魔**配，生下的後代有一部分帶有魔獸特點，攻擊力超過生活在別處的同類。”
白彤彤突然覺得房間裡的壁爐好像沒甚麼作用，她身上冷嗖嗖的。
“萊昂，你要再說下去，我的龍珠草就要沒了。”
“沒了正好，自己摘去。”
“我這不是事情太忙沒有時間嘛。”
“那也不能誘拐我的學生去給你賣命，你才拿那麼點不值錢的東西來換。”
“你這就說的不對了，就她現在還在上基礎課的水平，我那點東西已經是高年級學生才能學習的內容了，你身為校長可別說你不知道啊。”
白彤彤瞬間又有了生活下去的勇氣和希望，眼神中充滿期盼的看著與儒勒法師討價還價的哈特校長。
“等她上完基礎課，就要開始學習法陣繪製，你趕緊把你壓箱底的本事拿出來，不然不光沒有龍珠草，以後她在外面弄到了甚麼有用的原料，你都別想第一時間得到。”哈特校長齜牙咧嘴毫無形象的威脅老友。
“咦？我以後會這麼有用？”白彤彤輕聲嘀咕著。
儒勒法師本來還不爽被敲詐的，聽到那句自言自語，噗哧一下就樂了。
哈特校長也跟著一時氣不打一處來，抬手在白彤彤的額頭上敲了一下，“你個笨蛋！土系法師是最重要的資源大戶，除了魔法師，包括商人們，想要原料想要礦產，想要任何好東西，誰不拍我們的馬屁，你怎麼到現在還一點覺悟都沒有！氣死我了！”
白彤彤給訓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默默縮成一團，等候校長與儒勒討價還價的成果。
客人們這會兒已經陸續走了一些，黑魔女奶奶和她丈夫也回家了，等睡個午覺再來品嚐下午茶。
阿黃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蹲坐在白彤彤面前，歪著頭，瞪著溜圓的眼睛看她，一副討人順毛的賣乖樣子。
白彤彤彎腰抱起阿黃，厚實的柔軟毛皮怎麼都摸不夠，阿黃甩著尾巴，眯眼享受按摩服務。
哈特校長和儒勒法師的討論不知幾時停了，兩個老頭子一起斜眼望著白彤彤，心照不宣的對了個眼神。
“好吧，看在我們倆相熟這麼多年的情分上，我也不要你拿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她的鍊金課歸你了，你給我當親傳弟子那樣的好好調教。”
儒勒法師額頭一抬，剛擠出幾道抬頭紋想反駁這獅子大開口的敲詐，哈特校長緊接著補了一句，“她日後要是成材，以後的好處當然少不了你那份。”
儒勒法師一愣，反應過來，露出了老奸巨滑的笑臉。
“好，就這麼說定了，等暑假開始讓她先跟我幾個月。”
“沒問題。”
哈特校長向白彤彤招了招手，將後面的教學安排告訴她，樂得白彤彤眉開眼笑，誇下海口，一定給儒勒法師做好吃的。
儒勒法師當然不能承認他是為了一口吃的才答應費力來做基礎教育，但也更不能承認是為了日後一旦成材所能帶來的好處。
不過，倘若真是成材的話，得利最大的還是國家利益，現在本國跟鄰國的關係不太好，時不時的打幾場嘴皮子仗，好幾次邊境都處在擦槍走火的邊緣，要是優秀法師的數量能再多一點就好了，就能壓制對方的挑釁。
客人們終於全部走光，校長家眾人總算能歇個午覺，下午夫人出門去參加朋友的聚會，白彤彤在廚房裡忙著炸蝦球，客人們準時來吃下午茶，香酥可口的蝦球配濃郁的多香茶，真是無以倫比，另外還有炸土豆條，當然又藉助了水系法師的速凍技術，炸好之後隨便灑點鹽就端上桌，有那麼點肯爺爺和麥叔叔的味道。
這道可當零食的小點心搏得了大家的好感，討要了菜譜回家讓自己的廚子做，白彤彤從中當然也得到了好處，魔法師們都答應教她幾個簡單的小魔法，來應付瑣碎的生活事務。
所謂簡單的小魔法，是以老法師們現在的能力水平來說的，在他們眼裡，學校教授的魔法都是不值一提的基礎魔法。
首先就是水系法師的慷慨指導，尤其是白彤彤提到她有一道做雞的食譜，需要用到冰水，水系法師今天已經給她幫了兩次手了，老人家表示一定要教會她製作冰塊和解凍。
白彤彤謙恭的感激萬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