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主動登門
白彤彤坐在石凳上後悔沒有把阿黃帶來，不然它一定能在人群裡把跟蹤自己的人揪出來，那傢伙一呆在外人的地盤，就乖得像家貓，頂著一張聰明機靈的臉，盡騙吃騙喝。
心有不爽的白彤彤決定拿那兩個不長眼的傢伙出出氣。
多坐了一會兒，歇夠了，白彤彤站起來，往小食攤的方向走去，好像她又饞了要再去吃點。
沒等她拐過彎，她就再次捕捉到了被跟蹤的跡象，只要是陸地生物，就別想從土系法師的監控下逃掉。
白彤彤走近食攤區，買了幾根燒烤，慢悠悠的吃著，接著繞過食攤，往後面的小巷走去，看上去就像要抄近道去別的地方一樣。
小巷其實是社群的房子形成的夾道，跟外面的大街四通八達，這裡可是昂貴的高檔住宅區，豪宅佔地面積大，人口密度卻不多，進出以馬車為主，行人較少。
白彤彤溜達進來，順手把手中吃完的籤子扔進巷口的垃圾堆，雙手抄兜繼續往前走。
走過一戶人家的大門前，確定了跟蹤者依舊跟在後面。
走過第二戶人家的大門前，已經能從身後不同行人的腳步頻率中辨別出跟蹤自己的兩個人的具體位置。
正好，第三戶人家的外牆那裡又是一條巷子，白彤彤拐了進去，守株待兔。
這條小巷只能步行，而這個時間沒有人透過這裡，都去外面慶祝節日去了。
白彤彤走到小巷的中間，抱著雙手，仔細感受著捕捉到的那兩個跟蹤者的腳步由慢走變快走，最後變小跑，離自己越來越近。
白彤彤抬頭轉身，兩個中低階層打扮的男人闖進了這條巷子，他們看到白彤彤居然在等著他們時，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就掏出了隨身攜帶的短劍，掛著不懷好意的表情，衝向白彤彤。
這一碰面連個問候都沒有直接上來開打，白彤彤覺得這個打招呼的方式挺新穎的，看來是一定要一方倒下才算禮節完畢。
白彤彤抽出她的軟頭棒，當對方手上拿著劍一類的金屬武器，她都捨不得拿甩棍出來硬碰硬。
這麼近的距離，要判斷對方下一步的路線方向非常容易，這都是跟軍武學院的小崽子們打架練出來的經驗，白彤彤只揮了四次軟棒，這兩男人就全睡在了地上哭泣呼痛。
“說吧，怎麼回事？嗯？別挑戰我的耐心。”對手太弱打起來沒意思，況且又是低階小混混，白彤彤懂得見好就收的分寸。
“別想！我們甚麼都不會告訴你的！”這兩男人還挺硬氣，明明身上疼得不行，還扯著嗓門。
白彤彤收起軟頭棒，換上甩棍，啪的一聲棍體甩出，嚇得兩混混明顯的抖了一下。
“要是拿錢幹活，就爽快點把僱主供出來，不然，我不知道你們收的錢夠不夠買藥。”
“做夢！”混混們很有骨氣的堅持著。
白彤彤給了個讚賞的微笑，手腕一揚，一聲慘叫，甩棍擊在了其中一人的膝蓋上。
同伴被嚇得臉色發白，但依舊緊閉著嘴。
“說，在廣場跟著我繞圈是要幹甚麼？”
膝蓋受傷的那個已經說不出話來，正痛得全身發抖，另一個暫時四肢完好的乾脆撇過頭閉上眼。
於是，隨著甩棍呼嘯的聲音，第二聲慘叫響起，已經傷了一個膝蓋的混混這次連另一個膝蓋也沒保住。
“我是反對酷刑的和平主義者，不過酷刑的定義得由我說了算。不想變成殘廢的話，就快說！”
“我說！我說！別打了！”傷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痛，膝蓋受傷的傢伙撐不住了，他的同伴也一塊心膽俱寒，“是為了水耗子！”
“水耗子？你們是水耗子的手下？”白彤彤點點頭，自己真沒猜錯，“你們平常主要替他幹甚麼？”
“如果他手下的魚鉤看上的目標不配合，就由我們找機會上門去偷。”
“怪不得你們打架就這點水平。”白彤彤鄙視了一下，“蒙斯是魚鉤的話，水耗子是甚麼？釣魚的？”
“大概是魚竿吧。”
“那你們呢？特殊用處的強效魚餌？”
“差不多。”
“行了，少廢話，告訴我，水耗子為甚麼要你們要找我？你們怎麼知道我今天會在哪裡？”
“水耗子被霍普子爵修理了一通，損失慘重，他查到是蒙斯出賣了他，很輕易就把他跟他剛完成的一個任務聯絡了起來，一下子就查到了你頭上。彤彤?白，來歷不明，與蓋爾緹夫妻是好友，現在在梅尼絲魔武學院陪伴貴族小姐讀書。”
“繼續說。”
“我們知道你一有長假就會回來，最近的假期就是這國慶節，而你不是本地人，一定會好奇城裡的國慶慶典，所以我們就在這裡守著你，你的外貌長相併不是秘密，蒙斯仔細描述了你的長相，水耗子手上有你的畫像。實話說，畫像畫得很像。”
“你們在哪發現我的？”
“蘭寧街與廣場的街口，那是條很好的購物街，而你並不缺錢，女人有點錢都愛花在自己身上。”
“如果我直接從蘭寧街的另個街口離開了呢？”
“那邊會有別的兄弟跟上你。”
“我都弄不清你倆現在是幸運還是不幸了。”白彤彤裝作很苦惱的樣子撓撓頭髮，“你們幸運的發現了我，卻不幸的被我打倒，不知道水耗子會怎麼處置你們呢？不如，我去跟他說說，替你倆求個情？”
白彤彤笑得很純良無害，就像阿黃賣萌耍乖的表情一樣。
“噢，不！”兩倒黴混混驚恐的叫了起來。
白彤彤手中的甩棍還是砸在了那個混混身上，這次敲的是他的踝關節，慘叫聽上去好像順手砸壞了他的蛋蛋。
“說，水耗子在哪？別跟我花招，你們知道惹怒一個傭兵的下場。”
“我們不知道他在哪！”
“這時候還嘴硬？那跟我說說你倆打算怎麼向水耗子交差？”
“如果能制服你，就把你帶去明斯克街的藍格酒館，他會不會在我們不知道。”
“你們根本不是甚麼烏合之眾，對吧？水耗子作為一箇中轉情報的中間人，他太過謹慎小心，他的上頭是不是還有大老闆？那個真正的釣魚人？”
“我們不知道，從來沒見過，感覺上好像是有，水耗子從來不為錢發愁，一手情報一手錢，好多年都是這樣。”
“這就對了，水耗子被收拾了，他上面的老闆對他的信任度降低，他要挽回聲譽，就要找我報仇。”白彤彤自言自語的說道，收起甩棍。
“我們不知道他的計劃，我們的任務就是找到你，制服你，帶你過去，其它的我們都不知道，求你放過我們吧！”
“當然，當然，我會放了你們，你們對我毫無用處，殺你們還費事。”白彤彤點點頭，“但也不能讓你們提早回到藍格酒館通風報信，所以，就在這裡多躺一會兒吧。”
“你！你想幹甚麼！”
白彤彤從戒指裡摸出個空間袋，上面寫著白魔法的字樣，裡面是小瓶裝的各種藥水，都是白魔法學生自己做的試劑或者樣品，實驗之後用剩下的，白彤彤覺得好玩要了過來，沒想到這會兒倒派上用場了。
挑出一支寫著迷藥字樣的瓶子，開啟蓋子，沒理會那個傷了膝蓋和腳踝的，白彤彤把藥水全倒進了另一人的嘴裡，就看那人掙扎著全身顫抖了幾下之後，就軟綿綿的閉上了眼睛。
另一個人看到這一幕就差魂飛魄散，白彤彤故意向他做了個撲擊的動作，就讓他在傷痛和精神崩潰的雙重作用下，翻著白眼乾脆利落的暈掉了。
白彤彤收起自己的東西，拍拍雙手，向著巷子的另個出口走了。
來到大街上後，白彤彤乘坐出租馬車前往明斯克街。
那裡因為有傭兵公會，是傭兵等各種人群的活動地帶，位於中低階層的街區裡，但只要捨得花錢，依舊能享受到奢侈的服務，甚至有時還會有體面人士來買一些別處沒有的特殊商品。
藍格酒館沒在大街上，但很有名，白彤彤在傭兵公會的大門前下車，稍微一打聽就有人指點她去。
柴明頓堡對環境的高要求，使得這裡即使是中低階層社群也依然街道乾淨，房子再破的小巷子裡也都是整潔的，沒有遍地垃圾和汙水讓人下不了腳。
藍格酒館所在的小巷站滿了各種打扮的戰士，還有一些散發著廉價香水味的衣著暴露女子，身上的裙子鬆垮到隨時能被摁在牆上來一發的感覺。
傭兵戰士還是以男人為多，白彤彤一路走進來得到很多注目禮，她全部無視，徑直走進酒館。
大白天的，酒館裡也生意滿滿，桌子和櫃檯前都坐著人，還有人站著喝。
白彤彤是生面孔，她穿著傭兵裝，卻一次都沒來過傭兵公會，別人看她一身整潔還以為是剛從外地來的。
淡定的掃了一圈室內的景象，除了大門，櫃檯後面的牆邊還有一扇小門，就這兩個出入口。
白彤彤走過去，給自己擠了一個位子，櫃檯後的小夥計湊過來問她要喝甚麼。
5面值的銅幣從櫃檯上輕輕滑向小夥計，對方手掌一蓋收在手心。
“水耗子約我來這見面，看到他了沒？”白彤彤甚麼也不點。
白彤彤的口吻聽上去好像是提起熟人的樣子，小夥計拿不準這是甚麼意思，看在剛收了小費的份上，他輕輕點點頭，“一直在後面。”
“是我進去還是他出來？”
“要不我進去問問，小姐怎麼稱呼？”
“我姓白。”
小夥計點點頭，掀開櫃檯擋板，走進小門後面。
片刻之後，小夥計帶了另一個男人出來，由他領白彤彤去見水耗子。
小門後面其實是個狹窄的走廊，走到底有個通往二樓的木質樓梯，踩上去嗄吱作響。
領路的男人讓白彤彤一人上樓，而他則戒備的站在下面。
白彤彤無所謂的聳聳肩，她能感受到樓上沒有魔法的氣息，連魔法用品都沒有。
大搖大擺的上了樓，陽光透過走廊上的窗戶照進來，空間明亮，在一扇房門外站著一個玩匕首的男人，他拉開門板，看著白彤彤走進去。
房間佈置得像個簡單的辦公室，鬆軟舒適的扶手椅，大寫字檯，放滿酒瓶酒杯的長几。
而坐在長几邊品酒的男人，氣息打扮看上去跟蒙斯一樣，大背頭，文質彬彬有教養，手上戴著空間戒指，湖綠色的眼睛目光溫柔，總的來說是一個走在街上能讓女人昏倒的帥哥。
“白小姐，第一次見面，不勝榮幸，希望我幾個不成器的手下沒有對你帶來太大的困擾。”
“當然沒有，他們非常友好的邀請我來這裡。”白彤彤歪歪頭，“您就是水耗子？老實說，跟我想象得不太一樣。”
都叫耗子，紅鼠就長得真像只老鼠。
“希望不是給白小姐留下糟糕的印象。”水耗子放下酒杯，比了個手勢，“請坐，白小姐。要來一杯嗎？”
“謝謝，不用了，我不怎麼喝酒，相信你已經很清楚了。”白彤彤走到水耗子對面的扶手椅坐下，笑得客氣含蓄。
“白小姐過獎了，我們瞭解得其實不算多，白小姐很注意保護自己的情報安全。”
“客氣了，做傭兵的天天暴露自己弱點，要是自己再不注意點，豈不哪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
“白小姐真幽默。”
“這是生存之道，相信你也懂的。”
“當然，當然，活著都不容易。”
“正是。尤其傭兵都是有仇必報的，你說是不是，更要保護好自己的個人資訊，莫名其妙被人尋仇這種事太讓人哭笑不得了。”
“噢，有恩怨及時了結也是個優點嘛，拖久了對誰都不好，你說呢，白小姐？”
“完全贊同，所以我一聽你要見我，立刻就飛奔而來，有誠意吧？”
“白小姐的誠意讓我萬分感動。”
“那麼，我們該談甚麼？”白彤彤翹著二郎腿，右手搭左手放在肚子上，這是隨時能從空間戒指裡拿東西的姿勢。
水耗子雙手搭在椅子扶手上，臉上似笑非笑，胸腹大開，姿態放鬆，表現出一種主場優勢的心理狀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