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尋覓行蹤
片刻後，巴爾費城魔法師公會里，一個趾高氣昂的貴族帶著他的隨從們自傳送陣現身，目不斜視大搖大擺的走出公會站在街上，攬客的馬車紛紛靠近，眾人分乘幾車，前往牲口市場。
買了馬即刻出城，白彤彤感謝自己在曾經的工作中學會了騎馬，沒有當場露餡。
到了野外，立刻鑽進野地，脫掉身上的衣服，露出內穿的長衣長褲，再穿戴好自己的皮甲。
皮甲一上身外行人也能看出好賴來，老爺他們清一色的雙層皮甲，底層是高階土系魔獸的頭層皮製的皮甲，是皮件中質量最高的皮子，輕薄且冬暖夏涼，而且不減防禦力，外面一層普通皮料，滿是戰鬥留下的痕跡，破破爛爛，血牛身上的箭痕最多。
這皮甲表面上這副樣子，說他們是個窮困潦倒的底層傭兵團絕對沒人懷疑，誰能想到其實這一個皮甲的成本能抵白彤彤那普通貨色四五十個。因為光是打倒土系魔獸取到儘量完整的皮子，就不是容易事，同等級的魔獸皮，越完整的越貴。
白彤彤跟他們比，她才是滿身窮酸氣，唯一惹眼的就是她那枚空間戒指。
她那最多隻被貓咪撓過的皮甲一拿出來，男人們只看了一眼，就紛紛拿走，用自己的武器砍了幾下，又在地上蹭蹭灰，儘量弄得跟他們身上的皮甲差不多的破爛樣才還給白彤彤，讓她穿上。
換裝完畢重新上馬，阿黃穩穩當當的坐在白彤彤身前的馬鞍上，收斂魔獸氣息，以免馬匹發瘋影響大家行程。
中午休息時吃的是從營地帶出來的乾糧，下午抵達了一個小鎮，找旅店休息，天明採購一些新鮮食物和活雞鴨掛在馬鞍上繼續出發。中午依舊是在野外啃乾糧，傍晚在阿黃的指引下，找到了一個過往商旅固定使用的宿營地，而且已經有商隊在那裡生火煮飯。
因為老爺說白彤彤會做飯，這幫男人是打定主意今晚要嚐嚐白彤彤的手藝，一到野外就大失水準的廚子被眾隊友無情的拋棄了。
白彤彤豪爽的挽起袖子，“姐姐今天露手絕活給你們瞧瞧。給我撿柴禾去。”
男人們默契的分工合作，財迷從隨身攜帶的空間袋裡取出滿地野營用品，甚至有一個摺疊小桌，其他人搭帳篷的、壘火坑的、洗廚具打水的，井然有序。
白彤彤宰了活禽，在碗裡留下血等著一會兒做湯，開水燙過利落去毛開膛破肚水洗乾淨。鴨子抹上料放在一旁醃製一會兒，兩隻雞做了白切雞，從冰水裡提出來直接風刃斬塊碼盤上桌，但不等她蘸汁調好，其中一盤雞已去了一半，男人們禁不住嘴饞，一人偷了一塊又一塊。
醃好的兩隻鴨子直接用魔法火球烤制，比在普通火焰上快，外焦內嫩，醃料的香味順風飄到商旅的營地裡，等那邊來人問是吃甚麼好東西時，鴨子剛好斬塊上桌，沒讓外人看到魔法的事。
剩下的肉類洗淨後也以同樣的手法烤制，和蔬菜一起夾在麵包裡做成漢堡包，留下的血和蔬菜丁煮成湯，眾人埋頭大吃，沒人有工夫騰出嘴巴說話。
阿黃自己捕獵覓食，下巴沾著獵物的血跡回來，坐在白彤彤的帳篷前自顧自的洗臉舔毛，完事後又要白彤彤給它梳毛。
刀疤和麻繩分工守夜，其他人安眠整晚。
清晨起來啃了昨天剩的麵包，收拾行裝再出發，於中午時分進入了科薩克城。
風塵僕僕裝備破爛的底層傭兵團，沒人多看他們一眼，連白彤彤這個隊伍裡唯一的女人也被無視得很徹底。
進城前阿黃就又鑽進了布袋被掛在馬鞍子上當作普通行李帶進了城，在靠近目標豪宅的附近街上找地方吃飯，白彤彤在桌子底下悄悄放出阿黃，讓它去摸摸情況。
到大家吃完白彤彤才感到有尖利的爪子撓了自己，隨即阿黃向她報告，目標自新年晚宴就一直在鄉下莊園，要到一月底才回來，豪宅裡只有留守看家的幾個僕人。
“隊長，我第一次來科薩克城，反正沒甚麼事，下午我能去逛街嗎？”白彤彤用撒嬌的語氣笑眯眯的說道，這是商量好的暗語，表示目標沒在城裡的意思。
不笑沒事一笑就猥瑣至極的賤人馬上跑到白彤彤身邊獻殷勤，眉毛一聳一聳，“我陪你去，我知道這裡哪有女人最愛的地方。”
俊男揪著賤人的耳朵拎去一邊，“去甚麼去，就你這樣子，一上街別把淑女們嚇昏就不錯了。”接著再一撩頭髮，“要去也應該是我這樣的美男子陪貓女去。”
周邊鄰桌突然響起一片嘔吐聲。
白彤彤一臉意興闌珊，單手撐頭，“我還是在旅館睡覺吧。”
老爺示意財迷結賬，他先站起來照著賤人和俊男二人的腦袋各扇一巴掌，“你們倆個就不能給我安分點。”
在鬨笑聲中，阿黃鑽回布袋，眾人離開餐館，牽了馬去找旅店，現在出城是來不及趕去莊園的。
財迷找了個符合他們身份的旅店，低調的住了進去，白彤彤鎖了房門倒頭就睡，騎了這兩天半的馬，她骨頭都要散架，強撐著才堅持到現在。
阿黃見她睡熟，悄無聲息的又溜了出去。
白彤彤睡醒了起來，拖了小頭陪她逛街，他和娃娃裝扮男僕的時候，那形象氣質，就叫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妥妥的帥哥一枚。
傍晚回旅店吃飯，小頭在眾兄弟哀怨嫉妒的眼刺中，抬頭挺胸，紳士的先護送白彤彤回房，接著再慷慨就義般的被眾人暴捶一頓。
晚上梳洗過後，白彤彤照例要在睡前看一會兒書，才把書放在床邊桌上準備鑽被窩時，結果看到了詭異的一幕，阿黃從窗戶外面穿牆而入，跳到她的床上。
“我艹！穿牆術？！這也行？”白彤彤沒敢大聲，壓著嗓門低沉的驚訝道。
【除非你找個不是來自大地的材料建房。】阿黃抬起後腿搔搔耳朵，注視著床頭上方的牆壁。
“要幹嘛？”白彤彤愣愣的也看著那面牆，上面的塗料都年久剝落，盯著看也看不出一朵花來。
【閉嘴，別用嘴巴說話。】阿黃橫了白彤彤一眼。
白彤彤來不及想掐死這隻賤嘴的貓，先看到牆面有異動，一個又一個空間袋穿牆而出，無聲無息的落在枕頭上。
白彤彤使勁掩嘴嚥下驚呼，【你又是洗劫了哪裡？】
【目標豪宅。反正明晚過後這些財產對他就沒用了，而對我們卻很重要。】
白彤彤無語的看著堆了一枕頭的空間袋，【你明明有這一招，上次還叫我下樓去撿。】
【這是成長之後的新技能。】阿黃再白她一眼。
【這麼帥！？】白彤彤又興奮的嘬腮。
阿黃驕傲的擺頭。
白彤彤抖開被子清點最新財產。
【豪宅裡都有些甚麼東西？】
【目標不止一個保險箱，裝檔案和裝錢的不是同一個，我全搜刮來，一張紙片都沒留。你要是對他的身份好奇，可以看看那些檔案。】
【不了，要看等回去再看。】
【豪宅裡到處都是名家畫作，可惜不能一起帶走，要是有個會飛的風系法師在就好了，扔個黑魔法或者灰魔法的卷軸，讓滿屋子的人失去知覺，就可以像搬家一樣一樣樣的搬空，地上還不留足跡。】阿黃的語氣裡充滿了遺憾。
【行了，畫作不好脫手，你從瑞佐利那弄來的古董名畫還在手上呢。】
【那是你笨，找個地下拍賣場，折點價就能賣了，還查不到你身份。】
【那可不一定，瑞佐利上面既然有收購商，那這收購商的上面肯定還有上線，最頂層的大老闆一定是這個國家手眼通天的人物，誰知道我是不是就誤打誤撞進了他控制的拍賣場。瑞佐利的公開訊息不是捲款潛逃失蹤嘛，要是讓人知道他擁有的畫作在我的手上，我活膩了自找死路？】
【那就去國外，或者邊境上的走私者，一手錢一手貨，這要是都能撞進大老闆的勢力範圍，你肯定能成為歷史留名的大法師。】
【這有邏輯關係嗎？】
【成事的機率是一樣的。】
【好吧~】
白彤彤清點了完這些空間袋，一股腦的全扔進戒指裡，琢磨著回去之後真的要清理一下，不能拿戒指當倉庫用。
勞苦功高的阿黃鑽進被子裡睡覺去了。
清晨天色才矇矇亮，白彤彤他們就結賬出城，在進城賣菜的車隊中間艱難的穿行，直到擺脫他們，重新在幹道上打馬飛馳，兩邊都是被白雪覆蓋的一望無際的農田。
上午緊趕慢趕，下午就故意放慢了速度，掐著夕陽西下的鐘點，踏進了目標的莊園地界，請求好心的佃農借宿幾個房間，明天一早他們就會離開。
在幹道旁的幾家農舍分別住下後，財迷給各家都付了食宿費，阿黃這個小探子神出鬼沒的去大屋打探訊息，其他人則和主人家聊天，說些傭兵的故事，以換取主人家所洩露的莊園主人的最新動向。
目標的確在莊園，而且沒那麼快回城，佃農們說是年前帶了遠道而來的貴賓一起回莊園迎接新年，大宅子裡三天兩頭的各種舞會和宴席，邀請城裡富商和周邊莊園主一起參加，同時那些莊園主也會舉辦舞會宴席回請自己主人。這麼來來去去的，等應酬完全結束，起碼要到月底才能回城。
幸運又不幸運的是，今晚莊園主正有一場舞會，照慣例不到半夜客人不會散。
眾隊員們借出來餵馬的時機互相討論了片刻，商量擄人方案。
“這事說起來也好辦，主僕們累到半夜，肯定沒人早起，我們明早與佃農一塊起床，騎馬離開後讓阿黃帶我和兩個人進去，我扔個黑魔法，將他拿床單一卷，擄了他出來與你們會合。在魔法的作用下，殺了他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白彤彤抱個大簸箕，將草料倒在食槽裡，與身邊的麻繩低語。
麻繩點點頭，假意提桶去打水，將白彤彤的話傳給別人。
等訊息再傳回來時，老爺同意了這個方案，如果白彤彤沒有加入進來，他們以往的做法通常是等目標外出活動時下手，一般不選擇入室的辦法，撤離太麻煩。
方案商定，餵飽馬匹，各自回房晚飯和休息。
半夜時分，白彤彤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到有毛茸茸的東西在她臉上，驚醒過來，一雙綠眼睛就在自己眼前，鼻子還被溼漉漉的舌頭舔了幾口，而枕頭邊有很多空間袋。
【你睡得像死豬。】
【死豬可不會醒。】白彤彤不再那麼驚訝，左手一晃，將新的橫財收入囊中，【我真該給你也取個外號。】
【反正他天亮後就用不上了。】阿黃離開白彤彤的臉，到她頭邊腦袋一拱就鑽進了被子，打個圈臥下來，【還是被窩裡舒服。】
【你從外面回來一身髒死了就往我被子裡鑽？】白彤彤對阿黃這愜意的語氣很不爽。
【不想知道我這一晚上的收穫？】阿黃在白彤彤的手腕上輕咬一口，【不想知道目標接待的貴賓是哪來的？】
【想~都想~】白彤彤給自己掖好被子，等著聽阿黃的報告。
【貴賓是外國貴族，兩人做過大宗糧食生意。目標是擁有大片農田的大地主，有自己的私人糧庫，有幾個糧倉一年一年積壓了很多沒賣完的陳糧，他將這些只有飼料價值的糧食與貴賓交換等價的其它物產，比如優勢礦產、優勢魔法材料、國內少見的其它農作物。不管換到甚麼，都比單純賣陳糧給農場做飼料要賺得多。】
【那對方拿著那陳糧又能幹甚麼用呢？原材料換陳糧，這生意真有得賺？】
【用處多了，賣給糧食貧瘠的國家，或者打著慈善的名義給難民當口糧。外面的國家不是個個都像本國一樣和平的，如果鄰國正在打仗難民湧進自己國家，又不能全部殺光，隨便拿點不值錢的飼料糧喂著，再慢慢的將這些難民內部消化，做奴隸做礦工，他們不就是會說話的牲口嘛。】
【你連這個都知道？！】白彤彤很驚訝。
【我聽了一晚上，他們在說外國正在進行的戰事，估計會有多少難民，需要多少糧食，預測今年收成，七聊八扯就說出這些。你以為我是貓科，智商就真只有貓的水平？】阿黃自尊心受傷，在被子底下又咬了白彤彤一口。
白彤彤翻個身，將阿黃抱在懷裡揉毛安撫，阿黃不忿的哼唧幾聲，把腦袋舒服的枕在她胳臂上就原諒她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