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私下交易
白彤彤在餐廳吃過午飯，回到宿舍點燃客廳壁爐，升高的室溫很快取代了冰冷的寒意，她在長沙發上睡了個美美的午覺，下午起來坐在臥室裡整理半夜從伯威克伯爵府偷來的所有檔案。
肯定是有價值的東西，但對白彤彤的作用不大，可是丟了檔案的伯威克伯爵恐怕就要暴跳如雷了。
隨意的翻閱著這些紙質粗糙的檔案，白彤彤居然找到了染色劑的配方，看紙上的記號，原來就出自波克萊聯合王國的魔法師之手。
白彤彤找來紙筆抄下這個配方，覺得日後也許哪裡用得上，畢竟這配方不錯，染出來的銀色漂亮又逼真，就是用的地方不對。
檔案再翻下去就沒甚麼可驚喜的東西，無非就是伯威克土地上的物產收入、與上級的來往信函等平常東西，有一些是作戰計劃，但都過期很久了，不過看得出塔米爾公國與伯威克是老對手了。
【原來塔米爾公國的作用其實是軍事緩衝區啊，阻擋北邊的野蠻人南下燒殺掠奪，唔，怪不得關係這麼緊密。】白彤彤把作戰計劃扔到一邊，繼續看別的。
【苦逼地方的民風是要彪悍一點的嘛，生存力不夠強怎麼活得下來。】阿黃仰臥在臥室的壁爐前，臉上是吸飽了暖氣的愉悅表情。
【這麼說來，斯卡拉堡外的那道峽谷，其實也不是很穩妥的國境界線，不知道甚麼時候敵人就越過峽谷打進來了。】
【明知對方有無影貓也敢大軍壓境，不怕自己王都被人血洗？】阿黃嗤之以鼻。
白彤彤回以一個欠扁的賤笑。
草草的翻過檔案，重新收拾好，白彤彤跑去平民宿舍那邊的餐廳吃晚飯，找了幾個高年級的黑魔法學生談生意，她給他們弄一些新試劑，他們教她窺心術和白牆術，她才不去找黑法師呢，萬一老師一時手癢把窺心術扔自己身上可怎麼辦。
能跟儒勒法師一起合作給鍊金系學生設計實驗專案的白彤彤，老實說真是中高年級學生拍馬屁的物件，再者黑魔法也會做些奇奇怪怪的實驗，學生們很熱情的答應了這筆交易，寫下清單，飯後就去外面傳授咒語和施法訣竅。
回到宿舍後白彤彤就不停歇的輪流練習這兩個魔法，在沒有學會之前她還沒別的想法，可現在就完全不一樣了，就像剛才那幾個學生告訴她的心得，自從學習了之後，習慣性的在離開宿舍前用上白牆術，不然誰知道一會兒碰到個甚麼人就往自己身上扔了窺心術呢。
坦誠術好歹還是讓人主動傾吐，窺心術卻是不打一聲招呼的直接獲取，相比起來，還是窺心術更危險一些。
在她忙於背熟咒語的同時，王都沃斯街區那外牆脫色的棕灰色低調房子裡，提早回來的男人用過晚餐，在書房等來了反饋情報的魔寵。
【伯威克伯爵府失竊的事很有貓咪的風格，糧倉、地窖、軍備庫、保險箱，能用空間袋裝走的東西都帶走了，包括那些機密檔案。整個過程中沒有一人察覺到有外人正在掃蕩他們的財產，直到今天早上才被僕人發現。】哈丁報告道。
【原因是因為阿莫城有人打著貓咪的夥伴的名義大量出售假的真相水。】
【是的。你也收到情報了？】
【哈特校長髮給魔法師公會總部的訊息，指責阿莫城的公會失職，在市場上出現了真相水之後，一直沒有去信詢問確認真偽，校長對這件事很生氣。】
【噢，那個會長要倒黴了。貓咪和它的夥伴這幾個週末都在往那跑，每次都是從公會傳送過去，我都能打聽到的事他們不可能裝聾作啞，看他們到時有甚麼理由解釋吧。】
【那是魔法師公會的事，他們的內部調查我不能過問。說說伯爵那邊吧？他們跟村裡聯絡了沒有？】
【沒有，根本沒顧得上，都在為空空蕩蕩的糧倉痛哭。】
【村裡假狐皮都做好了？】
【都做好了，大量漂亮精緻的銀狐皮草。】
【所以假真相水的突然上市，是為了這假銀狐皮做的鋪墊？】
【貓咪和它的夥伴沒有動賣藥水的雜貨店、做藥水的工場、做狐皮的村子，而是直接掃蕩了伯威克伯爵府。】
【你去幫他們一把，如果發現伯威克伯爵派人往村子送信，你知道怎麼做的。】
【明白，讓村子以為一切正常，照常發貨，讓假貨透過走私商的手進入阿莫城。】
【這是她們發現了真正的幕後主使後故意的報復行為，徹底打亂伯威克伯爵預定的美滿計劃，卡爾雅多大公要是聰明，肯定會同步配合行動，與阿莫城一起合作，將市場上的假真相水和假銀狐皮儘可能的一次性清理乾淨，而貓咪的夥伴在此事結束後就建立起了個人的聲譽和口碑。】男人想通了中間的環節，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欣賞的微笑。
【怪不得貓咪會挑她做夥伴，貓咪討厭笨蛋。】哈丁瞭然的甩了甩尾巴。
【好了，商業上的事情我管不著，政治上的事情從現在開始要盯牢了，塔米爾最近的政治壓力一定會突然加大，我希望能壓制在口水仗的等級。】
【你擔心兩國間會打起來？伯威克丟了全部的存糧，他們就算想打仗也要先從別的地方調糧食來才行。再說了，他們知道我們有無影貓，如果不想士兵在前面作戰，後方卻被血洗的話，最好不要有這個衝動。】哈丁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男人笑了一下，【國家間的打仗應該是不至於，但是貴族間的紛爭可能就難免，伯威克伯爵一定會找藉口派兵去塔米爾公國，就像以前斷斷續續一直都有的雙方互相騷擾。】
【這些事卡爾雅多大公會有準備的，他繼任這麼多年，打過的仗自己都數不清，不用你操心，讓別人稍稍問他一下就夠了。】
【但問題是，卡爾雅多大公並不知道伯威克伯爵府被神秘人掃蕩一空，一粒存糧、一件武器都沒有了。】男人伸手抓了抓寵物的下巴。
哈丁齜了齜牙，【把需要的檔案準備好才是你的本職，其它的，管那些人怎麼幹呢，反正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中。】
【對了，說到檔案，伯威克伯爵丟失的檔案不知道貓咪和它的夥伴怎麼處理了呢？那可是對我們很有用的東西。】
【那就給她寫信問問，反正符石才只用了一次，有足夠動力傳送信件。】
男人吃吃的笑著，又抓抓犬科動物的臉腮，然後伏身桌前，準備紙筆打腹稿醞釀寫信的情緒。
白彤彤在院裡魔法練得正起勁，戒指傳來異動，趕緊回房掏出裝符石的盒子，果然是有一封信。
【我艹，這土豪訊息靈通得可怕，他要買我手上伯威克伯爵的所有檔案，一頁紙一個銀幣？！】
【你要不問問他還要不要那些武器裝備糧食？你全部賣給他。】
【喂！重點錯了吧？！這不是做生意好吧！】白彤彤斜了小賤貓一眼。
【那你想怎麼辦？他信都寫來了，你想賴賬？然後把那些紙扔壁爐裡燒了？】阿黃回個白眼。
【你不覺得奇怪嗎？他是怎麼知道這事的？】
【他拿得出這麼精緻的傳送符石，你覺得這樣的土豪在國外會沒有自己的情報渠道？】
【啊！好可怕的土豪啊！】
【不知道是不是甚麼大貴族？】
【我還是問問他收不收那些武器裝備吧。】
白彤彤上樓找筆，懶得再找紙，直接在紙條的下面加上一句——武器裝備糧食要不要？
哈丁無語的把紙條扔到主人桌上，男人看完笑得樂不可支，摸摸有些溼意的眼角，看著自己的寵物，【她真是個有趣的女人。】
【我以為她會問你怎麼得到的訊息。】哈丁對自己猜錯感到一絲懊惱，【她就不想知道是誰在跟她聯絡嗎？】
【因為她知道問了也不會有答案的。】男人以風捲起羽毛筆，蘸上墨水，也直接就在紙條下面加了一句話。
白彤彤拿到紙條臉就皺起來了，【他可以按市價收下糧食，武器裝備只有走私商願意要，因為要回爐重煉好麻煩。】
【嗯，也是的，太大量了，一次性全部收下很難處理，分批賣給走私商是個不錯的建議。】
【而且不能在北方邊境賣，得去別的地方賣。】白彤彤用手指彈了彈紙條，【那些破銅爛鐵得在手上多積壓一陣子了。】
【你積壓的東西多了，不差這幾樣。】阿黃舔舔鼻子。
【但是那些糧食怎麼稱重呢？還有那些檔案我哪知道有多少頁？】
【到院子去，你放在地上就知道了。】
阿黃率先離開房間，白彤彤疑惑又好奇的跟在後面。
到了院裡，先把那些檔案都拿出來放在地上，阿黃繞著走上三圈，就報出了一個數字。
【你要是不相信，就自己數一遍。】
【免了，不差這幾頁的誤差。】白彤彤快手快腳的收起檔案，以免被風吹跑，接著又把糧食倒了一院子。
伯威克伯爵的糧倉儲備了全領地的糧食，定期定量分發給子民，雖說不過是土豆醃肉而已，但對食品種類貧瘠就靠這個為主食的一個領地的所有人口來說可想而知損失有多大，白彤彤這小小的宿舍院子都不能全部容納下，只能再用另一個空間袋慢慢的倒換，才最終得出了一個總重量的數字。
將院子清掃乾淨，白彤彤跑回臥室去寫回信。
男人發了信後就洗澡去了，等他沐浴完畢披著睡袍回到書房，哈丁已經把紙條放在了桌上，他走過去看了看上面所寫的數字，爽快的開啟保險箱，拿出裝滿金幣的空間袋，開啟袋口向地面直接傾倒，但是被風接在半空中，一枚都沒落在地上。
清點出所需支付的金幣總數，也是不在乎那一個兩個的金幣誤差，男人找了個空的空間袋裝好金幣，開啟抽屜啟動傳送陣扔進空間袋。
白彤彤就在旁邊等著，看到符石傳送陣展開，一個空間袋跳了出來，她一把抓下來開啟往裡看了看，就束緊口袋扔到桌上，啟動傳送陣，把手上那個裝著糧食和檔案的空間袋扔了進去。
離睡覺還有點時間，又不想再練習魔法了，白彤彤又開始倒騰她裝錢的空間袋，將金銀銅三種銀幣都集中在三個空間袋裡，儘可能多的騰出空的空間袋留作備用，順手又清點了一下珠寶首飾，找到了幾枚五顏六色空間戒指，有一枚的內部空間比白彤彤手上的大，但她不敢用，先不說戒面寶石顏色品質跟自己的不一致，單是戒指的花紋風格一看就不是本國的。
於是要處理給走私商的東西又多了幾件。
第二天早上出門吃早飯前，白彤彤給自己用上白牆術，感到頭腦好像多了一道霧狀屏障後才信步出門。
在餐廳拿了食物找位子坐下，一邊吃一邊偷偷摸摸的給別人扔窺心術。
就昨晚練的那點時間，勉強是夠把咒語背熟了，施法熟練度還得慢慢練，她對學生們的個人隱私沒甚麼興趣，只要施法成功她就換一個目標。
白彤彤玩得正帶勁，腦後一陣清風，一隻手拍在她的肩膀上，回頭一看，是一身便裝的特瑞姆。
“才從家裡回來？”
“嗯。”特瑞姆看上去有些疲勞沒睡好的樣子，但精神尚可，家裡應該已經有了應對策略，不用擔心他家再壞事。
特瑞姆掏出一大包油紙包裹的東西遞給白彤彤，“我母親讓我帶給你的一點醃肉。”
“噢，夫人太客氣了，謝謝。”白彤彤順手一摸，感覺裡面有香腸，也不當面拆，就扔進了戒指裡。
“你剛才在幹甚麼？看你好像笑得不懷好意的樣子。”特瑞姆環視四周，艾妮和特德都跟他們的同學坐在一塊。
“沒甚麼，昨天校長建議我去學白牆術，我於是打聽了一下，最好同時把窺心術也一起學會。”白彤彤故意以一副無所謂的語氣說道。
下一刻，白彤彤就看到特瑞姆雙手抱胸，一副在威迫面前堅貞不屈的樣子，瞪圓了眼睛，“你練習歸練習，可別對我用啊！”
白彤彤愣了一下，差點笑趴在桌上，嘴角顫抖的使勁忍住笑意，“你這樣說，我會更想在你身上試一試的。”
特瑞姆果斷起身，決定離危險等級直往上竄的白彤彤遠遠的。
看著大公家的少爺跑了，白彤彤轉而坐正身子繼續吃她的早飯，但一口小燕麥粥剛進嘴，她終究還是沒有繃住笑意，自找苦吃的嗆得一陣猛咳。
熱啊~~~凳子都發燙~~~~(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