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半夜調查
“喂，你們兩個，這裡是私人地盤！趕緊滾蛋！”對方先發制人。
“放你妹的臭屁！這裡是古力斯國境內，維斯馬的流氓也敢冒充我國子民！等你們併入我國領土再說吧，你們是看不見這一天了！”白彤彤一腳踏在船頭，中氣渾厚的對罵回去。
波洛克笑得樂不可支。
而越過界河的這群維斯馬人見對方不但不怕，還直接喊破他們身份，立刻就翻了臉。
“殺！”
白彤彤嘴巴一動，瞬間張開一張土系防禦罩保護自己這條船，擋住了水草地裡弩弓手射出來的弩箭。
“是魔法師！”維斯馬人頓時慌了神。
“魔法師不會近戰！上！殺光他們！”領頭的在慌亂了一下之後立刻鎮定下來，吼著再次下令。
“施法速度進步很多嘛，法師特訓成效明顯。”波洛克收起槳，抄著手四下打量著面前閃著土黃色光芒的防禦罩。
維斯馬人大力划槳，小船飛一般破水前進，眨眼間就將白彤彤的船給團團圍住，而水草地裡的弩弓手們已經重新換上了新箭，嗖嗖嗖的又射了一輪。
白彤彤穩穩的控制著防禦罩，箭矢撞在上面就掉入水中，連個窟窿眼都沒開啟，濃厚的元素波動讓波洛克都感到吃驚。
在向敵人展示了他們的攻擊是如何失效之後，白彤彤的空氣炮也同步打了出去，水草地裡響起一連串的慘呼聲，弩弓手們瞬間全滅。
“別坐著看戲，找找看有沒有漏網之魚，別讓人跑回去通風報信。”
波洛克將手指放在嘴唇上衝天空吹了個響亮的口哨，哨音順風傳出去老遠，維斯馬人也立刻做出反應，小船齊齊掉頭逃跑。
哈丁帶著阿黃出現在半空中，正堵在維斯馬人的逃跑方向上，它倆嘴裡還各叼塊帶著新鮮血跡的肉塊。
阿黃扔掉嘴裡的食物，衝著下面吼叫了一嗓子，哈丁將它扔到了水草地裡去處理那些弩弓手的屍體和搜尋漏網的，它則漂在空中，一邊吞下鮮肉，一邊颳起大風，阻擋維斯馬人的小船透過。
白彤彤一心多用的支著防禦罩，同時用各種魔法砸向已經無路可走的入侵者，這些天她怎麼被法師們虐的全一股腦的讓敵人也嚐嚐，不但沒留下一個活口，連船都成了碎片之後，還要打撈上來，拖回去當柴燒。
“你這是多大的怨氣，要是受不了法師們的調教，取消就是了。”波洛克看不下去，出手用風將船板從水裡撈出來，漂浮著聚攏到一起，堆成一座小山。
“放屁！取消就說明老孃連這點苦都受不了！傳開了讓圈裡人怎麼看待我！你個混蛋少亂出主意。”白彤彤剛打了一場架，氣勢正凶。
“鄙人的錯。”波洛克馬上道歉，接著抓起雙槳，“現在去哪？回去還是去森林看看？”
“回去，等我半夜再去森林，日後還要去一趟維斯馬。那到底是個甚麼地方？”
哈丁把水草地裡的阿黃弄到半空，與它一起飄在白彤彤身後的位置，波洛克划動小船，向著公會返程。
“維斯馬屬於馬齊奧王國，是個三不管地帶，地理位置就跟你公會這塊地一樣，你正面向著它的時候，右手是雷布雅尼克，左手就是你買奴隸的另一個國家，維斯馬夾在中間，地形狹長通向境內腹地。管理者對邊境管理不力，加上土地面積小，資源不夠，又要跟兩邊的國家爭奪僅有的森林資源，日子艱難，老實人在那裡活不下去，漸漸的就成了混亂天堂。”
“照這麼說，那裡的地形不就是個通道的形狀？”
“唔，貼切，就像個通道。”
“整個國家的地形像甚麼？配著這個狹長通道，長頸瓶子？”
“站不穩的長頸瓶子，本該是瓶子左腳的土地讓雷布雅尼克佔了，那裡有山區，馬齊奧人打不贏雷布雅尼克人，最終讓他們以山脈劃界。”
“看來界河那邊實力比較強的國家就是雷布雅尼克了？”
“要說威脅，值得重視的也就那個雷布雅尼克。”
“他們和克的科夫的恩怨又牽涉到甚麼歷史？”
“很簡單，現任的克的科夫公爵也是透過姻親繼承來的。”
“啊，又是這樣，克的科夫在老早以前其實是雷布雅尼克的國土？”
“確切的說是一個獨立的小公國，大部分時間都和雷布雅尼克的王公圈子聯姻，自然而然就被視為雷布雅尼克的親密夥伴。但是呢，這地方又和瓦戴丘陵挨著，為了礦產資源，就有了聯姻的舉動，就在這個過程中，繼任的克的科夫公爵就是有我國貴族血統的孩子，感情也就傾向了我國，又在後來的建國戰爭中站對了陣營，戰後論功行賞，就有了現在的克的科夫城。而雷布雅尼克一直憤憤不平，罵克的科夫公爵是小偷和叛徒，從來沒有放棄過要搶回這座城的念頭。”
“他們可以透過聯姻再把土地拿回去嘛。”
“不可能的，克的科夫城已經併入了我國領土，不再是獨立的小公國，他們只是一個高度自治的城市公國而已，克的科夫公爵就算依舊與雷布雅尼克的王公圈子通婚，哪怕日後的公爵又有了雷布雅尼克人的血統，也改變不了這土地的歸屬，除非公爵造反獨立，而且還打贏了。”
“好像公爵自擔國土防衛，他要是造反不是辦不到哦。”
“所以呀，為了不讓他造反，他家兒子女兒是王公圈子裡的首選聯姻物件。”
“有可能克的科夫公爵再換人嗎？”
“目前看不出有甚麼可能性，最大的孫子都十多歲了。”
“也就是說，除了兩國間沒完沒了的吵架以外，其實沒甚麼好擔心的，對吧？”
“可以這麼說。”
“可以這麼說？言下之意仍然是未來不確定？有打仗的風險？”白彤彤突然想到自己與波洛克第一次相遇的情景，那時她正在城裡追蹤想害自己的外國間諜。
波洛克聳聳肩，“我只是個走私商，甚麼也不知道。”
“行，你繼續編。”白彤彤立刻放棄這個話題，轉而收拾自己的漁具，出來這麼久，一條魚沒釣著，反而還打一架，她也不太爽。
此後的歸程兩人都沒再說話，而當進入池塘的水域後，波洛克放下他託了一路的破船板，和哈丁走了，白彤彤一人若無其事的划著小船靠岸，叫人把那些船板撈上來曬乾當柴燒，並且不許聲張。
法師們只看到她出去一下午卻空手回來，以為是她釣魚技術太差，沒少打趣她，白彤彤也笑嘻嘻的跟他們耍點貧嘴，沒提打架的事。
阿黃在大家面前露了個面，就跑森林去打探情況去了，人們還以為它是去覓食，並沒有太留意它。
等到了半夜，眾人都睡了，白彤彤一人換上傭兵服，偷偷摸摸去了院子裡的浴室邊上，阿黃將她拖入地下，再從靠近界河的森林深處冒了出來。
打著火把，白彤彤看到阿黃帶她出現的地方是一片人工開出來的空地，樹木被砍伐留下能坐兩三個人的巨大樹樁，往水邊去的地上有很明顯的拖拽痕跡，應該是把樹木砍倒後，拖去水裡，借水流帶往下游再回到維斯馬那邊的岸上。
“偷資源偷到這邊來了！”
【那邊還有新鮮的樹樁，砍下來最多不超過兩三個月。】阿黃下午跑進森林就是為了找這些痕跡線索，平時的覓食根本用不著走這麼遠。
“但是這裡只有拖木頭的痕跡，沒有他們的船靠岸的拖痕，他們要過來總要划船吧。”
【不需要，上游有木筏搭的浮橋，走過來就好了。】
“甚麼？在福堡鎮的境內？”
【維斯馬那通道地形，隔著森林，與公會的地盤正好相對。我們上游是克的科夫城的地界，下游是波爾沃城地界，他們的界河對面都是別的國家。】
“欺負這裡長期無人管理，所以拿習慣了啊。”白彤彤高舉火把，轉了一圈，指著最細的也能坐一個人的樹樁吟誦土系催生咒語，源源不斷的元素調動著空氣中的水一起參與作用，樹樁立刻獲得了新生，重新抽出枝條，長高長粗，成為一棵新的小樹。
白彤彤撤了魔法，再看看其它光禿禿的樹樁，氣不打一處來，“走，過河看看他們砍樹都幹甚麼用了，下午那麼多人襲擊我們，肯定是有要保護的東西。”
阿黃讓白彤彤先熄了火把，帶她地遁過去，等重新點燃火把再一看，果然是有一個長長的木筏浮橋搭在寬闊的界河上，做木筏的原木都是比雙手合圍還要粗的樹，兩頭的橋樁都深深的紮在離水邊幾米遠的地方，長長的繩子死死的系在附近的大樹上，就不怕水流沖刷岸邊影響浮橋安全。
白彤彤氣哼哼的過橋上岸，阿黃直接帶她去它下午窺探到的地方。
那是一片面積更大的人工開出來的農地，清一色的種著同一種類的植物，只是還在抽條中，離長出花苞還早，光看葉子白彤彤不認得是甚麼，反正不是主糧或蔬菜。
“這裡被開成了耕地？”
【不是，就這一片人工開出來的，離開這裡，還要走好久才能走出森林看到維斯馬人的房子。】
“也就是說，有人偷偷摸摸的在森林裡不知道種甚麼東西？還帶著武器越界佔領他國土地？”
【附近有農夫的房子，去弄點情報？我們好久沒這麼幹了。】
“嗯哼，正愁沒錢呢，有人給我們送來了。”
【走。】阿黃尾巴一甩，帶著白彤彤就去了這片種植地的另一面。
烏漆抹黑不見月光的森林裡，白彤彤站在一排農夫住的簡易房前，地聽術往周邊一摸，沒有法師，而且人人都睡著了，連個站崗放哨的都沒有，看得出這片種植地的主人非常放心不會有外人來到這裡。
於是她大膽的穿牆進入第一個房間，扔出沉睡卷軸，阿黃撓出傷口獲取情報，白彤彤再用魔法癒合傷口，然後離開，去下一個房間原樣再來一遍。
住在這裡的農夫有三四十個，幾人一間的大通鋪，一下拿到了這麼多人的情報，阿黃也能比較快的過濾出重要內容，首先就得知了那片地裡種的是一種叫紅背芋的東西。
叫紅背芋，卻不是可食用的普通芋頭，而是毒源植物。
白彤彤知道這個是透過特德，白魔法學生需要背熟的藥物名單裡就有這東西，作為配製一種頭痛藥的輔藥，促進主藥的藥效快速起效。
但單獨使用就是另一回事了，能讓人過度興奮，幾天幾夜沒有睡意，想睡都睡不著，持續三四天後人就猝死了。就這麼一個要嚴格控制使用量的危險藥品，也依然有人樂此不疲的吃進自己肚子裡。
不過，儘管這藥危險，卻仍然是合法的藥用植物，可以大大方方種在農田裡的，根本犯不著偷偷摸摸的種在森林深處。
阿黃進一步過濾農夫們的情報，得到的結果跟白彤彤猜測的一樣，這不是為醫生和病人種植的，而是為了願意花大價錢買刺激的顧客準備的，因為在這群農夫裡有一個工頭，工頭要跟上面的人打交道，知道的比較多。
順著這工頭的線索，不光知道了定期來送生活物資的負責人是誰，還知道了下午在湖上碰到的那些人有可能是誰。
很簡單，福堡鎮有了魔法師公會的事維斯馬人也聽說了，為了防備有人誤闖水域發現紅背芋的秘密才成立的水上巡邏隊。
而她和波洛克聯手幹掉的極有可能正是這倒黴巡邏隊，不過他們的營地在更下游的地方，靠近溼地那邊，能比較方便的監視水面上的動靜，所以工頭雖然知道有巡邏隊，也知道營地的大概方向，卻一點沒有聽說下午發生的事。
白彤彤舔舔嘴巴，命令阿黃深翻地，將這片紅背芋全部翻到地下做肥料，將下層土翻上來做表層土。
翻地對阿黃來說已經熟能生巧，就見一道道正在茁壯成長的紅背芋像被甚麼碾壓一樣的持續性的倒在地上，土壤一翻轉就被深藏地下。
白彤彤只讓翻地，其它的都沒動，幹完之後，原路從浮橋返回，阿黃再帶她去下游摸巡邏隊的營地。
果然還是日更4千比較輕鬆，又能有存稿了，好高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