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提醒警告
“不錯不錯,跟你做生意就是省事。多少錢?”
“這個錢嘛……”波洛克有些意味深長的拉長語調。
“生意一筆歸一筆,不準拿這個換條件,我不想跟你的賬目關係變成一團亂麻!”白彤彤被他嚇到,尖著嗓門警告道。
“鄙人還甚麼都沒說呢,不想先聽一聽?”
“不用了,親兄弟還要明算賬呢,錢這種東西還是一筆筆算清楚了比較好,換來換去的,誰知道日後是不是就變成我欠你一屁股債,你成我最大債權人了。”
波洛克遺憾的嘆口氣,抿抿嘴唇又有些不甘心的想多說幾句,白彤彤瞪著他,嚴防死守,堅決不妥協的神情。
最終波洛克還是放棄談條件的想法,報了一個數字,白彤彤如數支付給他,做完這筆生意。
“好了,生意做完,我現在可以聽一聽你本來想要談的條件了。”白彤彤收好東西,拍拍手,身體微微前傾準備洗耳恭聽。
“維斯馬是個好地方,能深入馬齊奧的腹地,左右又能越境去紐蘭和雷布雅尼克。”
“又缺乏有效監管,鎮長只能管到他眼面前的那一畝三分地,所以那裡變成了流氓的天堂,走私商的聖地。”白彤彤撇著嘴角接茬,“不要說廢話,你就直說你想拿我的領地幹甚麼吧。”
“聽說你趕走萊布尼家族後,接收了那個莊園,改為你的伯爵莊園?”
“喂!既然知道那是我的伯爵莊園,你還想打它的主意?”
“反正你一時也不會住到那裡去,房子沒人住就會壞掉的,不如租給鄙人吧,鄙人付租金,對外就說是你派去管理莊園的手下。”
“要是讓人知道那個莊園正式使用了,會有無數信件寄過去,我還擔心我的通訊安全呢。”
“這個不成問題,鄙人絕對保證你的信件安全。”
“你拿甚麼保證?我到現在都沒有你可靠的聯絡方式,只能被動的等你出現,萬一你的手下偷偷摸摸的在我的莊園裡幹了甚麼見鬼的事拍拍屁股走了,我找誰算賬去?”
“想隨時隨地找到鄙人是不太容易,不過莊園那邊會有個負責人,有甚麼讓你不滿的問題,你儘可以找他算賬。怎麼樣?”
“連你的聯絡方式都不敢留下,是怕我哪天打上門去?”
“真怕。”波洛克說的是真心話。
“真無聊。”白彤彤報以白眼,“不租。”
“不要這麼絕情嘛,那樣一個莊園,每月租金很可觀的,你連續拿到兩塊有待建設的領地,應該很缺錢才對。”
“我現在有上千畝的一等耕地,哪怕是本地一銅幣一磅的韭芽白,一畝地均產三千磅,千畝產量,我一磅兩銅幣賣到外地去,就是六百萬銅幣收入,摺合一萬五千金幣,包括傳送陣費用在內的全部成本會要五千金幣嗎?而這蔬菜第一次收割之後,只需三天就能進行第二次收割,在整個生長期能收割四次。另外等工場建起來,我就能把我的構思轉化成實物,交給商人們製作賣到全國各地去,到時候會賺得更多。我一點也不稀罕你那點租金好麼。”
“好吧,這樣算下來你其實很富裕,用錢沒法打動你。”
白彤彤回以“理所當然就該如此”的表情。
“可是,鄙人說的是實話,維斯馬的地理位置很重要,會有很多人打你的主意,與其給那些陌生人使用,還不如租給鄙人,起碼我們也打了這麼久的交道,多少也互相瞭解一些了,不是麼?”
“以前無人問津,現在遍地黃金了是吧?”
“這完全要看誰是那塊土地的主人。”波洛克小拍馬屁。白彤彤那把人掛牆頭示眾的手段,表現了性格中的另一面,不再是個總有奇思妙想的魔法學徒,而變成了讓很多人覺得她是個可以拉攏的合作物件,被冊封為維斯馬女伯爵真的是意外之喜。
“那也不該是租給你這個走私商啊,要是讓人知道維斯馬伯爵的莊園其實是一群走私商住著,那我多丟臉啊,領地上那些黑道家族又該怎麼恥笑我?”
“不就幾個黑道家族嘛,他們盤踞那裡那麼多年了,不可能因為你來了就乖乖放棄自己現有的一切,不如鄙人順手幫你剷除好了,功勞全算你的,以後你想建設領地阻力也小一些。”
“嘖,你也是個心狠手辣的傢伙。”
“鄙人可有一隻瞬狼呢,它可不找老好人做主人。”
“我可有隻無影貓呢!你甚麼意思?!”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們倆才是同類,你知道它們有多挑剔的,不夠實力的合作者得不到它們的半分尊敬,結下主僕契約收為自己的奴隸都是看得起你。”
“嘁,還同類呢,你臉皮真厚,連個真名都不敢告訴我,鬼才相信你是同類。”
“啊,這個問題嘛……”波洛克沒防備白彤彤突然丟擲這句話,有些尷尬的抓抓臉,但是後悔也沒用了。
白彤彤沒好氣的撇開頭。
“不過鄙人叫甚麼名字,反正鄙人出賣你的後果你是知道的,有哈丁做擔保,鄙人的可信度應該還是可以的。”
“你不要偷換概念。哈丁只能擔保你不會傷害我來保障你的利益,而不是擔保你明面上的公開身份是個老實生活的普通人。懂?尤其你剛才才說的瞬狼不找老好人做主人,誰知道你本質上是幹甚麼維生的?如果你本來乾的就不是好事,我和你合作,回頭把我牽連下水,跟你一塊玩完?你作死還要拉一個墊背的?”
“沒錯,你說的都對,你的這些顧慮也都是合情合理的,所以為了你的安全,鄙人才用假名和你來往,而不是告訴你我的真實身份,那樣你才會更加的危險,而你現在缺乏自我保護的能力。”波洛克突然義正辭嚴起來,好像他這會兒是正義的化身,一切都是為了白彤彤的安全著想。
“……你少嚇唬我。”白彤彤被他這一番慷慨陳詞給唬住了,半天才咬著嘴唇反駁。
“走私商是對危險很敏感的人群,如果你知道鄙人的真實身份,會被鄙人的敵人列入攻擊名單裡,而你現在只是空有兩塊領地的貴族身份的魔法學徒而已,你甚至連自己的軍隊都沒有。當危險無聲無息的降臨,貴族身份只是意味著事後長老院派人來調查事情經過,並不能拯救身處危險當中的你,能救你的只有你的魔法技能,尤其是敵人一定會有針對性的戰術來引開你的阿黃。你有把握扛得住來自殺手的襲擊嗎?可不是你以前遭遇的那種程度,那是沒錢的窮鬼才會去請的便宜貨。”波洛克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哎,我汗毛都豎起來了,你不要越說越嚇人。”白彤彤不習慣這樣的波洛克,縮了縮肩膀。
“這是鄙人的生存經驗,無條件的傳授給了你,你不感激就算了,還說鄙人嚇唬你,虧你以前還是傭兵呢,過了幾年舒服日子,保留下來的只有依然愛穿傭兵服這個特點了吧。”
“別說得好像我沒經歷過生死攸關似的。”
“你要想說那個用風系卷軸暗算你的女殺手的話,省點口水吧,她的水平也不怎麼樣,真正的高價殺手會讓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那一類人講究的是一擊必殺,快速了結,不拖泥帶水,廢話一籮筐的或者一夥人出馬卻打了半天都沒得手的殺手,都絕對是低價貨色。不過以你現在的水平,派個低階的也夠了。”
“我猜,你足夠水平享受高階殺手待遇吧?”
“嗯~,中級吧。高階的那是暗殺大臣啦,親王公爵侯爵啦這一層次的,鄙人遠遠達不到呢。”
“成榮譽了啊。”
“噢,這是當然的。”波洛克看上去很是沾沾自喜。
“既然這樣,我更不能把莊園租給你了,你做走私生意的時候肯定沒少惹到敵人,你明暗兩個身份對我來說都太危險了。”
“所以鄙人不出面,派手下與你聯絡嘛,他們是你的莊園管家和僕人,跟鄙人毫無關係。”
“還是不行,我有種一旦答應了就會落入你陷阱的感覺,不要小瞧了女人對危險的預知能力。”
“這個危險性很低啦。走私商都一群吝嗇鬼,才不會吃飽沒事幹花一大筆錢請殺手來報復你呢,但知道鄙人公開身份的敵人卻會為了某一次被鄙人踩了腳而咽不下那口氣哦。”
“你都招惹些甚麼精神病的敵人啊。”
“鄙人也很頭疼的,這種敵人簡直是降低了鄙人的格調。”
白彤彤不屑的噘起嘴,不想坐在這快看不見人影的森林裡跟這傢伙廢話。
“不說了,我回去睡覺。”
“莊園呢?”
“你說有很多人對我的莊園感興趣,我總要等等看別人報價呀,要是有人跟我更合得來呢?”
“把莊園租給從來沒見過面的陌生人,你真的好有勇氣,男爵小姐。”
“別說得這世上就你一個好人似的。”
“唉,你終究有一天會明白鄙人才是你最可靠的合作伙伴。”
“等我吃過幾回苦頭之後,我一定回頭找你。”
“何必呢。”
“這就是人的賤性。”白彤彤站起身蹦了兩下。
波洛克無奈的嘆氣搖頭,跟著起身,以紳士的禮節親吻白彤彤的手背,祝她晚安。哈丁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旁邊,扔下阿黃不管,只將白彤彤送回公會附近,目送她走過田地,才回頭去與波洛克會合,一起回家。
書房的書桌上,還放著那封暫時未寄的信件,法雷爾拿起信封看著上面寫的收件人姓名,嘆口氣,叫來管家吩咐他明天一早就寄出去。
【現在後悔也晚了,當初要是直接告訴她你是法雷爾,現在你倆就是一明一暗的親密戰友,而不是替她擔心她的領地被別人覬覦。】哈丁沒有幸災樂禍,它很清楚等待白彤彤的將是甚麼,【要不你再寫封信,以你的名義,向她尋求合作,租借她的莊園。】
【不好,她對法雷爾更沒有信任感,向她提這個要求,她立刻就會明白這是要幹甚麼,可能依然會直接拒絕。】
【她現在是兩塊領地的貴族,不管她願不願意,她已經自動進入了兩國的政治圈子,享有和男貴族同樣的權利義務,作為陛下直封的男爵,這是她向陛下效忠的大好機會。以法雷爾的名義給她寫信,她就會知道這是政治需要,相比起來,波洛克是個更不可靠的走私商。陛下冊封她為男爵就已經把她嚇得不輕了,波洛克又提這個要求,她一口回絕很正常。】
【封她為男爵的原因很簡單,只是為了對應她的伯爵身份,不讓馬齊奧人說笑話,同時也是把她以前無意中立的各項功勞折算給她。】
【這些你在信裡都寫了嗎?】
【當然寫了,法雷爾是個很照顧學妹的和藹學長。】法雷爾走向酒櫃前給自己倒了一杯。
【和藹?你那關於暗殺與危險的話,真的嚇到她了。】
【這是為她好,讓她知道她現在的環境狀況,給她點壓力,努力成為正式魔法師。我有多危險,她就有多危險,沒人知道法雷爾有魔寵,但人人都知道她有一隻無影貓。再互通幾回信件,外人就將知道我和她已經建立了聯絡,不會有人相信兩人的關係僅限於暫時指導學業,她將面對異常複雜的局面,有人想拉攏她,有人想打擊她,有人想除掉她以減弱我的勢力。】
【道理歸道理,但身份不對,法雷爾來說她會非常重視,波洛克來說她一定會想歪掉。】哈丁嘆氣,【你都有點角色混亂了,要當心啊。】
【一定是這些天太累了,和平年代突然增加一個有領地的貴族,就像往一個平靜的湖面扔塊石頭,會引發很多局面的變化。】
【今晚你早點休息吧,後天宮廷晚宴是大戲,新冊封的男爵小姐第一次登場亮相,那時你會在哪裡?】
【當然是躲在幕布後面偷聽所有人說話,不會露面,我沒累糊塗。】
【但是貓咪也會在現場,它對你的氣味很熟悉,宴會廳裡的複雜氣味迷惑不了它,可能會發現你的存在,要我提前引走它嗎?】
【太刻意了,你特意溜進王宮就為了引走它,擺明了是要隱藏別的東西。我還是配點新香水,藏起自身的氣味才更簡單有效。】
【也可以。】
法雷爾抓抓哈丁的脖子,喝光杯中最後一口酒,回臥室更衣準備沐浴休息。 (本章完)